第51章
手冢国晴将两人推了进去,还振振有词道:“累了这么久就要好好放松一下。”
行叭,她也有段时间没泡温泉了。
埴之冢羊接过温泉劵,掀开写有“女汤”的布帘,进入更衣室。
脱去身上沾满尘土的衣服,顺带将衣服塞进更衣室里的洗衣机,然后投币。
“滴滴滴”洗衣机开始运作。
埴之冢羊在淋浴区找了个空位,坐下洗澡。
清洗干净后,用浴巾围住身体,进入浴池前也不忘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掏出来,塞进一旁的烘干机,再次投币。
等烘干机运转后,才进入半露天浴池。
头顶毛巾,热水没过肩头,暖意渗入,她靠在浴池边,长舒一口气。
抬眼正好看到对面的富士山。
袅袅白雾,也无法遮盖它的身影。
意识也随着白雾越飘越远,久久没有回神。
“滴滴滴滴”烘干机结束运作的提示声。
埴之冢羊恍然回过神,有些晕乎乎地想烘干机运作是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她也泡了二十分钟。
她好像泡得有点久了。
连忙站起身,换好衣服,飘乎乎地走出更衣室,在大厅角落的沙发坐下休息。
手冢国光出来时,正好看到背靠沙发椅,昂头吹风扇的埴之冢羊,走了过去。
见她半眯着眼,昏昏欲睡的样子,刚一靠近,她就掀起眼帘,瞧了他一眼,见是他又重新半眯着眼。
手冢国光这时才注意到她那头卷毛杂乱无章地披在身后,愣是比平时膨胀了一倍。
羊炸毛了。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想笑,但是及时憋住了。
他拳头抵着唇边,轻咳了一声。
“你的头发怎么了?”
埴之冢羊不理他,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刚刚偷偷笑她了。
手冢国光见她不说话,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小羊很有礼貌的,有问必答,不答要么是没听到,要么就是生气了。
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饮料贩卖机,买了瓶qoo当赔礼,才得到埴之冢羊的一个眼神。
她解释道:“卷毛平时护理是有程序的。”
手冢国光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埴之冢羊脸上带着点郁闷,“因为我偷懒了,再加上这里没有专用的护发素和精油,它就变成这样了。”
更郁闷的是,它们还打结了,是和这里的洗发水相克了吗?
唉~
手冢国光:“那怎么办?”
埴之冢羊随口胡说,“把它们剪了。”
而手冢国光当真了。
他有些怜惜地看着那头卷毛,他忍不住道:“我帮你解开吧。”
埴之冢羊对他投以质疑的目光,你行吗?
手冢国光回以坚定的眼神,不试试怎么知道?
行叭,埴之冢羊分了一半的头发给他,另一半自己解。
不得不说手冢国光的手还挺巧的,慢条斯理地接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结,甚至看不过眼埴之冢羊略微粗暴的拆发行为,也把那一半头发接管过来。
不一会儿所有的结就都解开了。
这时旁边递过来一根紫色的头绳。
他伸手接过,边扎头发边问道:“经常看你用这根头绳。”
“因为喜欢才经常用。”
“这样啊。”手冢国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道:“好了。”
埴之冢羊满意地摸了摸卷毛,起身去买了两盒冰淇淋回来,一盒分给手冢国光。
她边吃边问对面的手冢国光,“叔叔呢?”
手冢国光撕开盒子上的包装,道:“爸爸还在蒸桑拿。”
“你没有一起吗?”
“我蒸过了,但是爸爸莫名其妙的和另外一位叔叔开始比赛谁坚持的时间更长,我就先出来了。”
“……”幼稚的大人。
手冢国光对此表示认同。
最后两人闲得都开始玩扑克牌了,手冢国晴才姗姗来迟。
手冢国晴看到桌上的扑克牌还愣了一下,傻傻地问:“哪来的扑克?”
埴之冢羊答道:“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给我们的。”
说是给他们打发时间用的。
一旁的手冢国光也跟着点头。
见手冢国晴回来了,两人把桌上搭起来的扑克牌塔推倒,挨张收起来,然后交还给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三人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手冢国晴觉得后座异常安静,通过后视镜一看,两小孩已经头靠着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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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ps:具体的来说,富士山的山顶(八合目以上)是私有的,属于浅间神社,而山顶的久须志神社就属于浅间神社,而八合目以下则是属于日本政府。
之所以说日本政府要给租金,是因为日本政府在山顶建了气象观测站和邮局,在别人的土地盖房子要交钱的。
因为山顶是私有的,所以山顶的环境维护由神社负责,他们会向登山者收取“维护捐赠金”,这个好像是自愿的。
当然政府还会给神社一笔支持金,用于山顶的环境维护,毕竟登山者的目的就是登顶。
山顶虽然是私有的,但是是开放的,允许人爬。
至于征用嘛,山顶以前确实是归国有,只是后面又还了回去。
资料都是网上来的哈。
第34章 退部风波
手冢国光对退部的事情是认真的。
从富士山回来的第一天就去找大和部长说要退部的事。
被大和以需要退部申请书驳回, 还给他假期让他好好休息,等伤养好了再说。
手冢国光是个尊师重道的乖宝宝,在对方句句为他着想的情况下很难坚持己见, 只好先回去养伤。
然而他们的谈话无意间被大石秀一郎听到了。
他纠结了一天一夜, 最后在走廊廊道拦住手冢国光, 表明他要是退部的话, 他也要和他一起退部。
手冢国光:“大石,你不必这么做。”
大石秀一郎:“可是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们, 你也不会和武居学长比赛。”如果不是这样, 手冢也不会被打伤。
手冢国光解释道:“退部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与你们无关。”
大石秀一郎着急了, “我们不是同伴吗,事到如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退出!”
“……”手冢国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于是打算从其他方面入手好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他劝道:“大石你已经被选上双打强化计划, 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大石秀一郎态度依旧坚决, “你都退部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比赛。”
手冢国光有些头疼, 他道:“你应该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大石秀一郎:“同伴更重要!”
两人陷入僵持,气氛逐渐凝固。
一个一心想和手冢国光共进退,另一个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手
冢国光十分困恼, 大石在双打上无疑是有天赋的,如果因为他离开网球部, 放弃打网球也太可惜了。
难道他真的要继续留在网球部吗?
“我说大石同学, 你知道你这是在道德绑架吗?”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幽幽地从旁边传来。
“小羊?”手冢国光看向依靠在窗边的埴之冢羊。
大石秀一郎一惊,诧异道:“埴之冢同学,你怎么…”
“事先说明, 我无意偷听你们的谈话。”埴之冢羊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手腕一转指向手冢国光身后,悬挂着的班级门牌。
上面写着一年级1组。
埴之冢羊提醒他们:“下次谈话还请注意场合。”
她的座位靠走廊窗户,这两人就在她旁边说话,很难不让她注意到。
大石秀一郎瞬间涨红脸,是他突然把手冢国光拦了下来,甚至没有看清场合。
他当即道歉。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道:“这种事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们说回刚刚的话题。”
她问大石秀一郎,“你知道什么是道德绑架吗?”
下一秒她自答:“是指一个人利用道德观念、社会期待或者情感压力,迫使他人违背自己的意愿行动。”
“我没有!”大石秀一郎反驳。
埴之冢羊眉梢一挑,“你当然没有,你只不过是把你的决定和对自己的责任完全捆绑在手冢身上,现在就变成手冢退部导致了你退部,手冢要为你的退部承担一切后果。”
“我,我我…”大石秀一郎语无伦次,“我没有这么想。”
“你是没这么想。”和大石秀一郎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埴之冢羊也有大致了解,简单概括就是个老好人。
她继续说:“但你的做法确实产生了这种效果。”
为了验证,她问手冢国光:“刚刚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他因为你从此退出网球部就浪费了他的网球才能,是不是还想着继续留在网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