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啊,不过月子要是对铠甲什么的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看看。那些好像是爸爸家里流传下来的古董。”
说到这,她似乎回忆起了躺在医院的养父,笑容变淡了。
“要是大姐姐还在就好了……”
“大姐姐?”
“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不过现在已经去世了。”
说着,富江拿起五斗柜上的一副照片给月子。
上面站着一位络腮胡子,戴着圆眼镜的老人,以及一位衣着打扮靓丽,长发微卷的美丽女性。
“我们来到这个家没多久,姐姐就去世了。”
“诶?这么年轻?”
“嗯。”说这话的时候,富江刚好转身把照片放回桌上,所以月子没看到她的表情。“因为一场意外。”
之后的事就很容易联想了,失去爱女的老人悲痛过度一病不起,只剩下作为养女的富江与两名仆人照顾着他。
不过这家人家原本就是有名的大财主,就算老人生病,也依然有一笔可观的存款供他们一家人生活。
作为佣人的保子小姐很心细,就算人在医院照顾病人,也给家中的富江留了字条和已经准备好的饭菜。
富江一如既往没什么压力,反倒是作为帮手的月子,精神紧绷着一直等到了晚上。她甚至和富江一起把大宅的几道门都锁上了,就怕有人潜进来。
晚饭也没有在餐厅吃,而是拿到了富江的卧室。
“我觉得本乡同学不是太坏的人……”
“你就是对人太好。”月子戳着女孩的脑门,坐在桌前吃着三明治,眼睛扫向摆放在地上的录像带。“唉,说你什么好……所以那个诅咒录像带里面到底是什么?”
“就是很杂乱的画面,一会儿是一个女人在梳头,一会儿是很乱的字,最后画面上有一口井。接到的电话里也没有声音。”富江拿叉子戳了戳碗里的沙拉,“啊,不会给月子看的哦。”
月子冷酷地哼了一声:“这会儿怎么知道不能看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嘿嘿……”
看某个当事人非但不害怕还在傻笑,她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按照时间推算,本乡看录像带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7天了。
不管诅咒是不是真的,富江看了录像带对她有没有影响,泉泽月子觉得本乡一定会在第七天之前做些什么。
“其实我是第一次邀请朋友到家里来。”
就在月子心事重重的时候,一旁的富江忽然道。
“凌叔叔不希望我和学校的同学走太近,姐姐脾气又不好……能跟月子做好朋友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
因为注意力很集中,女孩马上注意到了对方话里蹊跷的地方。“诶?”
她记得富江说过,这个家的大小姐已经去世了。
然而还没等月子追问,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光,几秒后,整间屋子陷入黑暗的同时,一道炸雷震得二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灯灭掉的瞬间,月子猛然起身。突然变黑的环境让她陷入了短暂的失明状态。
“冷静点月子。”万幸的是富江一直站旁边,在月子一个趔趄的时候扶住了她。“可能是打雷把保险丝烧断了,以前就出过这个问题。”
偏偏是这个时候出问题?!
“没关系,把新的换上去就好了。”
月子都要吓死了,偏偏另一个当事人还好言好语地安慰她,并且有些跃跃欲试。
“保子小姐原来换过一次保险丝,我当时在旁边看着,所以也会换哦。”
家里的手电筒在杂物间,泉泽月子挽着富江的胳膊,在一片漆黑的大屋中,借着闪电的微光摸索着前进。
没了灯,这座古朴的大宅更加阴森了。摸索着前进的过程中,月子好几次都把窗帘的阴影错认,咬着牙才没尖叫出声。
这回,富江那种傻乎乎不知道害怕的精神状态反而变成了一种奇妙的安定剂。并且,她作为这个家的住户,也给月子找东西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在杂物间摸到两个手电后,二人调转方向,走向了电闸的所在地——大屋的配电室。
然而当泉泽月子走出杂物间,手电的橙色光柱射向长廊的瞬间,她瞥见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黑影消失的速度太快,月子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觉,又或是雨夜的树影被她错认成了人影。
“诶呀。”
几分钟后,富江的惊呼声,提高了女孩心中的不安感。
“门怎么是开着的?”
狭小的配电室内,短发女孩脸色沉重地看着已经被破坏得稀巴烂的配电箱。
宅子的突然断电根本不是闪电造成的,而是有人故意破坏了电箱。
“月子……你,你没事吧……?”
“赶快离开这里。”
月子二话不说就拉着富江往回走,边走边道:“什么都别管了,拿上钥匙,我们先在就离开——”“要去哪?”
屋内猛然响起一道嘶哑的女声,两道手电的光打过去,配电室的门口赫然出现了一道穿着黑色卫衣的人影。
炸雷声响起,灯光下,面色惨白的本乡惠子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月子与富江。
“我还要找川上同学聊聊呢,别走啊。”
她的右手,还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刀。
【作者有话说】
笑死,第三章 就有人追杀是不是太赶了?
另外女主看上去有点呆是有理由的,她,嗯……(咂嘴
第4章
“快跑!”
几乎是瞬间,月子将握着的手电朝着对面狠狠砸去,拉着好友就跑。
本乡惠子被手电砸了个正着,趔趄了一下,给了两个女孩逃生的机会。
但她很快就爬了起来,看着二人逃跑的方向阴恻恻地笑了。
而另一边,富江拿着的手电成了仅剩的光源,伴随着雷鸣,两个女孩在长廊中奔跑着。
“抱歉富江,我瞒着你了一些事。”
富江被月子拉着,听到好友气喘吁吁地说。
“其实发现大田尸体的第一个人不是我,但那个时候本乡她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然而还没等富江开口,跑在她前面的少女忽然猛地向下摔去,连带着富江也倒在了地上。
“痛……!怎么回事?!”
月子一低头,就看到了地板上被人为弄出的障碍物。
二人摔做一团,本乡惠子则握着刀和手电,脸上挂着狂喜的笑,沿着长廊朝她们的方向狂奔。
“哈哈哈哈跑不掉!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她过来了!”
月子自然也看到了握着凶器已经看似疯癫的同学,她想站起身拉着富江一同逃跑,脚腕却传来剧痛。
她脚崴了。
“你快走!”
电光火石间,月子做出了决定,奋力推了好友一把。
“她的目标是你不是我,快逃啊!”
富江被泉泽月子的气势吓到了,再加上身后如鬼魅一般的本乡,她带着哭腔“嗯”了一声,离开了好友。
漆黑的大屋内,富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着,终于来到了大门前。
然而当她转动门把手,却发现,大门不知道为何打不开。
“……诶?”
“你是笨蛋吗?那女人肯定从外面把门堵住了!”
尖利的女声陡然响起,富江回过头,看到了自己那尖酸刻薄的姐姐。
此刻,女人正幸灾乐祸地站在二楼的长廊上看着她。
“姐姐……”
“哈哈,让你平时做好人。”
被富江称为姐姐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对家中有人入侵一件事感到恐惧,反而对着自己的妹妹极尽嘲讽。
“那些家伙根本不会对你感恩戴德,只会更嫉妒你。”
富江握着手电,脑海中全是月子决绝的表情。
她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姐姐,月子就对我很好。”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女人眯起眼,恶毒地笑了。“你就是个谎话连篇的小偷,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丑八怪,嘻嘻嘻,哈哈哈哈!”
“可是,可是明明是姐姐你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
富江回过神来,眼前赫然出现了本乡惠子青白的脸。
她腹部一痛,下意识低下头,看到了衣服上浮现的红色,以及那柄扎进了自己身体内的,闪着冷光的刀。
本乡惠子的背后,走廊上那个美艳的女人张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活该!活该啊!怪物!早点死吧!”
泉泽月子是被雷声惊醒的。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还很疼,但很快,女孩就想起来自己身在何方。
她想拦住身为同班同学的本乡,让她不要做傻事,结果却被对方打到头昏了过去。
月子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是同班同学愤怒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