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哪怕我没有别的心思?”
“哪怕你没有。”
“哼……好吧,谢谢你的解答,我会参考。”
停顿了几秒,见山村贞子并未消失,富江又眨眨眼。
“但是,总归也是有例外的,对吧?”
富江窥见过女人的记忆,知道她曾经也有一位相爱的恋人。
那人虽然也知道山村贞子有奇怪的力量,却并未感到恐惧。最终,他也死在了能力暴走的山村贞子手里。
富江一直隐隐觉得,这位文静的山村小姐在获得自由后依然不肯往生,甚至自愿和她待在一起,多少有点这件事的影响。
她一直在后悔,也一直在怀念那位恋人。
富江又想起了南茜·汤普森,那个有一双美丽的蓝色眼睛的女孩。
她也在为了朋友奔走。即使友人已经死了,即使大人们都不相信,即使自己也被诅咒缠上。也依然没有放弃。
这让她想起了月子。
不光是山村贞子和南茜,月子也是。
即使在那幢屋子里看到了失去形体的自己,从特斯卡特利波卡口中获知了真相,月子也依然想要帮她。
“是啊,凡事都有例外。”
富江抬眸看向山村贞子,发现对方少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于是她也笑了:“我是真的很想帮上忙。”
说不清理由,或许是为了觅食,或许是为了保护对自己很好的曼达的弟弟。
“失去朋友的感觉,很不好,我知道的。”
又或者,是在看到为友人奔走的南茜时唐突想起的月子。
“山村小姐,能帮帮我吗?”
“梦境……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诶?”
苍白的贞子看着富江,继续道:“人的精神可以被感知和连接,梦境也是一样的。或者说,它本来就是一个庞大的‘世界’。”
“而你,从未做过梦。”
富江微微张开嘴,下一秒,她恍然大悟似的站起身:“对啊!”
是的,富江本人,从未做过梦。
因为睡眠对她来说,并非必需品。从前在老宅,她还会学习模仿人类的生活习惯,每天至少要睡两到三个小时。
但自从特斯卡特利波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富江主动开始成长之后,睡眠的时间就更少了。
很多时候,为了获取更多知识,她往往放弃了睡眠。
至于山村贞子,或者身为姐姐的川上富江,富江都是在精神世界直接与她们交流的。
也就是说,降临于这个世界的她,尚未真的踏足那个所谓的梦境世界。
“也就是说……我的精神世界就像是小房子,而梦就是小房子之外的世界……原来是这样吗?!真是太感谢你了山村小姐!”
女孩惊喜地抬起头,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那位给她指了条明路的女人已经离开了。
富江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就像现在,她得知了自己在整个事件里的思维盲区之后,立刻躺在了床上,开始尝试进入睡眠。
两个小时后,当最后一丝夕阳即将沉入地底,匆匆回到旅馆的帕克打开房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富江乖乖地躺在床上,也没盖被子,就是躺在正中央,直挺挺地看着天花板眨眼睛。
“……你在干什么?”
听到来人,女孩侧过头:“我在尝试主动进入睡眠状态,不过整个过程不是很成功。”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帕克一头雾水,不过富江经常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所以他也不在意。
“好吧,不过恐怕你现在暂时还不能睡觉。”
男人将一摞旧得有些发黄的剪报丢在床上:“我打听到了那首童谣和‘弗莱迪’的情报,有兴趣听听么?”
【作者有话说】
笑死,因为没怎么睡过觉,所以产生了认知盲区的富江。以及什么都知道,但平时基本不说话的贞子。
贞子还留着确实是因为,这是善的那个,然后看过原作的都知道,她的恋人被她亲手杀了。
怎么说呢,她本人现在的状态相对平静吧,偶尔还会帮帮什么都不懂的富江。算是报答她让自己从怨恨与第二人格的束缚中解放的人情。
一会儿还有一更!
第45章
想在一个小镇打听情报有很多种方法,其中最简单的自然是小镇上开了多年的酒吧餐馆,以及流连在内的,上了年纪胡子也花白的老酒鬼们。
帕克虽然是个外地人,但他也是个经常去各种异国旅游的背包客,进了酒馆以后没多长时间就跟那群平时都有些微醺的老头子打好了关系。
几杯酒下肚,最好的谈资总归是小镇曾经发生过的离奇事件。
比如那首童谣。
“酒馆里的老人很热情,还把童谣写到了纸上。”
富江从床上坐起身,拿起了散落在身旁的最新的一张纸。
1、2 弗莱迪会来找你;3、4 锁好你的门;5、6 盖上你的脸;7、8 呼吸将停止;9、10 你永远失眠。
“……还挺短的嘛。”
青年讽刺地笑了笑,将手里的行李随手丢到旁边的桌子上。
他没有选择坐到床边,而是绕过富江,瘫在了靠椅上。
“童谣很短,但里面的故事可不少。”
就比如弗莱迪这个名字。它并非杜撰,而是一个人类的真实姓名。
这个人全名弗莱迪·克鲁格,曾经就是这座小镇的噩梦。
“我去酒馆才知道,这附近以前有座很大的精神病院。”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发现富江的神情很平静,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好吧,你可能不知道。但……几十年前的精神病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时候对精神病尚未有系统性的研究,所谓的精神病院实际上只是关押这些不安定人员的“监狱”。一般只有想要研究这些人的医生,或是修道院的神职人员在会一直在里面工作。
久而久之,总会有人因为其中恶劣的环境变得疯狂残忍。他们有的人可能是医生,有的人可能是原本就被关押在内的病人,又或者二者皆有。
“听说那是一场事故,一位在精神病院工作的修女不小心被关在了里面。然后她……”
帕克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喑哑。
“据说她在里面待了很久,因为无法离开,大约有100多个病人强///暴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但更加悲惨的是,她并没有因此死亡,而是在一年之后诞下了一个男婴。
而他就是弗莱迪·克鲁格。
不知道是因为不幸的童年,还是说他的体内本就残留着“恶魔之血”,总之,在顺利成年并一跃成为中产阶级后,弗莱迪·克鲁格便逐渐开始走向了邪恶。
他先是结婚,紧接着利用自己的财产在榆树街买下一座锅炉工厂。而那里,成为了他满足自己邪恶欲///望的秘密地点。
“他开始诱拐小镇上的孩子,将他们带到工厂恐吓,虐待,最后……杀了这些孩子。”
富江低下头,看已经发黄的剪报。虽然已经脆得像是一碰就要碎了,但上面黑色的油墨依然冷静又清晰地记载着当年榆树街上发生的惨案。
“他的老婆是个正常人,所以当克鲁格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之后,他掐死了他妻子。这让警察抓住了这个连环杀手的尾巴。”
弗莱迪·克鲁格被捕了。
但这个故事并不像童话那般一帆风顺。
弗莱迪·克鲁格早就是财富自由的中产阶级了,他依靠金钱买通了当时的法官,以至于最终,这个手上有着累累人命的恶魔被无罪释放。
没人能接受这个结果。
一直在查案的警察不能,媒体不能,受害者的家属们更不能。
失去了孩子的家长们盛怒之下,决定动用私刑。
“酒馆里的人告诉我,当年克鲁格被他杀害的孩子们的家长一路追杀到了他犯案的锅炉厂,被堵死在了里面。”
家长们在锅炉厂内外洒满了汽油,并点燃了它们。
这最终导致了弗莱迪·克鲁格的死亡。七年前,他被复仇者点燃的火焰活活烧死在了工厂里。
“那之后工厂就废弃了,童谣也是在那时候开始流行的。”
虽然受害人的亲属们不想再提起这个残杀儿童的邪恶之人,但他的恐怖传说却早已通过童谣,留在了这座小镇。并成为了阳光下久久无法散去的阴影。
甚至在七年后,这阴影开始逐渐扩大,并真的开始吞噬无辜之人。
“我还跟他们打听了一下蒂娜·格雷,你猜怎么着?”
“什么?”
帕克叹了口气:“记得南茜吗?今天跟我们说话的那女孩。她的父母,蒂娜的父亲,甚至还有罗德的养父,他们都是当年克鲁格杀害的小孩的亲属。当然,不是直系亲属,只是和受害者有血缘关系。”
虽然只死了蒂娜一个,但酒馆里已经开始流传谣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