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出了房间,富江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在门口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原地站了大概两分钟后,她走向了位于两个女孩房间斜对面的另一间客房。
富勒神父与斯科特的房间从外面看上去和她俩的屋子没什么区别,女孩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几秒后,屋内传来了那位神父的声音。
“是谁?”
“雅各布叔叔,是我。”
“哦,是富江啊。”
隔着房门,富勒神父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种紧绷的失真感。
“有什么事吗?”
“凯特的行李好像放在斯科特的箱子里,我帮她来拿一下。”
屋子里没人回应,大概过了五秒后,富江听到富勒神父回答道:“好吧孩子,我给你开门。”
只听吧嗒一声,陈旧的旅馆木门打开了一道缝。屋里很暗,遮光帘结结实实地挡住了从外面射进来的光线。
富江推门走进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神色严肃的富勒神父,以及抿着嘴的斯科特。
下一秒,她听到自己身后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了小姑娘,打个商量,不要出声好吗?”
富江的后脑勺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圆形的金属物体。
“……”
女孩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雅各布神父以及斯科特的脸上。
“很好。”
那冰冷的金属物离开了她的后脑勺,随即,站在身后的神秘人也出现在了她眼前。
正是躲藏在旅馆内的杰科兄弟俩。
是的,富江这么热心帮凯特跑腿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就在她们还在屋子里讲笑话聊天的时候,躲藏在另一间客房内的两个“笨贼”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两人借着“客房服务”的由头,敲开了富勒神父住的房间,并且门一打开就掏出了枪逼两人就范。
如果凯特这时候过来,那么见到的可不仅仅只有自己爸爸和弟弟。
还有这两个已经背了不止一条人命的亡命之徒!
“好吧,听起来……你们还有一个人对不对?”
那个名叫塞斯,一个多小时前差点被房车撞到的逃犯看了看富勒神父,又看向进屋后一言不发的富江,勾起嘴角,晃了晃手中的枪。
“介意我们俩陪你一起回屋吗?放心,我们只是想——”男人说着,目光轮流扫过了屋中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了身为房车司机的富勒神父脸上。
“想让你们帮个小忙而已。”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这周的更新来了。
杀出个黎明这片真的,看前半段谁知道后面会突然给你来个大战吸血鬼啊【】
不过真的是个很有趣的电影就是了。
第79章
塞斯说的小忙,自然就是让富勒一家给他们兄弟俩打掩护,躲过警察的检查驾驶房车通过边境。
在真枪实弹以及两名劫匪的威胁下,为了三个孩子与自己的性命,雅各布神父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不一会儿,疾驰在公路上的房车里,又多出了两名乘客。
照理来说房车内人多了,气氛也应该会更热乎一些。
但杰科兄弟显然不是什么友好的客人,与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很轻松的兄弟二人相比,富勒一家就显得紧张多了。
凯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这个可怜的女孩在旅馆刚穿好衣服正准备吹头发呢,就被敲响了房门。
她以为是富江回来了,实际上门后却是拿着枪的劫匪,以及已经被挟持作为人质的其他三人。
如今,姐弟俩又回到了房车里,正与举着枪的理查德·杰科坐在车尾的沙发上相对无言。
劫匪中身为哥哥的塞斯则坐在副驾驶,监视着驾驶房车的雅各布神父。
至于富江。
她与凯特、斯科特姐弟俩以及理查德都坐在车尾。但比起紧张的姐弟俩,女孩却显得轻松很多。她甚至在获得理查德的允许后,专注地读起了自己带着的书。
“你在读什么?”
女孩抬起头,理查德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与此同时,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坐在一起的三人。
富江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言不发地把书的封面亮出来给对方看。
“……阿兹特克文明?”
“是乔治·瓦伦特先生写的关于阿兹特克文明的著作。”看理查德没接话,富江想了想,又补充道:“是墨西哥古代的故事。”
墨西哥,正是兄弟俩以及富勒一家要前往的地方。
“为什么看这个?”
富江正准备回答,车头传来的一声吆喝却打断了她。
“嘿里奇。”
是塞斯,这个刚越狱没多久的男人此刻正斜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面朝车尾。
“记得带上你的牙套。”
坦白说,牙套这个词出现在两个穷凶极恶,手上已经沾了不少人鲜血的劫匪身上,着实有些,奇怪。
但理查德·杰科还偏偏就很听话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牙套,当着几个孩子的面戴上了。
“我睡觉会磨牙。”
戴完牙套,他甚至不忘解释一下原因,只是嘴里戴了东西让他变得口齿不清起来。
这下,原本穷凶极恶的劫匪愣是看上去冒了点傻气。
这场景实在是过于违和,却让本来紧张的姐弟俩轻松了不少,富江甚至看到斯科特忍不住笑着转过头,开始佯装看风景。
戴上牙套的理查德·杰科沉默了下来。他举着枪不再试图和坐在一起的三人搭话,这让驾驶座那边时不时传来的聊天声变得清晰了许多。
“你是个传教士?”
“我以前是牧师。”
可能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吧,劫匪兄弟中的哥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与驾驶房车的雅各布神父聊天。
“那三个,都是你的孩子?”
“斯科特和凯特是我的孩子,富江……算是我侄女。”
“哦,难怪她和你最不像。”说完,塞斯遥遥一指。“或者说和这里整个都格格不入,你懂我的意思吗?”
雅各布神父沉默了一会儿:“富江是从日本来这的。”
“不是说你老婆和孩子是华裔吗?”
“这是个很复杂的故事。”
不知道是因为塞斯显得太平易近人,还是雅各布神父有问必答,总之这场有些诡异的对话一直持续了下来。
富江一边听着车头的两人闲扯,一边继续看书,但没过多久,她就抬头看向窗外,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了?”
看着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两姐弟,富江稍作沉思,又将目光放在了看管他们的匪徒身上:“抱歉理查德先生,我能稍微休息一会儿吗?”
戴上了牙套的劫匪没有回话,沉默地注视着她。
坦白说,理查德看她和凯特的眼神并不友善。
那是富江在很多人身上都看到过的眼神,日本,斯洛伐克,甚至前两天在商店买东西时结账的店员。
一种带着恶意、欲///望、像是毒蛇吐着信子,黏在她和凯特的身上,时不时上下滑动。
理查德身上有着强烈的欲///望。
比起哥哥塞斯,他的精神更加混沌。清醒的时候,理智尚且能控制,但时不时暴力与恶意的本能便会压过这份理智,让他再次回归混沌。
逃亡之路上发生的几次杀戮也正是因为他这不稳定的性格。
不过很可惜,虽然对别人来说理查德·杰科是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但他对富江来说,却是正正好的小点心。
伴随着女孩不断吞噬这份庞大而混沌的情绪,理查德的理智也逐渐压过了充满暴力的本能。
戴着眼镜的男人沉默地抬了抬枪,同意了富江的请求。
“谢谢。”
房车车尾的沙发还挺宽敞的,富江向后坐了坐,蜷起来把自己缩在了沙发一角,头也靠在了软软的靠枕上。
她就这样闭上了眼。
在外人看来,女孩就像是她自己说的那样,闭目养神了起来。
但就在富江合上双眼的那一刻,意识彻底脱离身体,离开了疾驰在公路上的房车,出现在了独属于自己的领域中。
在与弗莱迪接触的时候,富江学会了自由出入梦境世界。但梦境终究是梦境,与现实世界存在根本的差异性。
但在那之后,她又吞噬了伯古尔。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可以往返于现实世界与自己建立世界的恶魔。
融合了伯古尔的力量,富江掌握的“梦世界”也不单单再是单纯的任何人都能出入的梦境。
而是独立于整个梦境之外的,专属于她的领域。
只要她想,任何与她有联系的存在,都可以被拉入领域内,无论意识还是实体。
就像现在——“凌叔叔。”
女孩轻轻呼唤着,不多时,她的面前出现了某个人的虚影是小泉凌。
男人一开始闭着眼,像是还在沉睡着,但没几秒后便醒了过来:“富江?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