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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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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美其名曰:【去去晦气,祝顺顺利利!】
      这一次事情的舆论很大,公司发声明的同时,还主动花钱给方苒找了个专业的保镖过来。
      据说曾是拳击冠军,块头十分高大的一个双开门男生,很壮实,很有安全感,叫大洪。
      ……
      惊心动魄过后,接下来的时间,就风平浪静得多。
      剧组按部就班,柏郁青不在眼前晃,方苒入戏快了很多。
      吴承宇都开朗了:“你终于又找到状态了!”
      他还担心经过这件事情后,方苒的状态会彻底找不到了呢。
      方苒塞了口面包垫肚子,一边笑了笑。
      她现在不止入戏找状态快,好像出戏也更快了。
      下了戏,方苒就坐上车。
      “医院?”这些天不管下戏多晚,方苒都要去医院看柏郁青,大洪都习惯了。
      这次也不例外,方苒点了点头。
      看到她来,陈云一顿眉飞色舞。
      “正好,我去上个厕所。”
      还把大洪也拉走了。
      摆明了给他俩腾空间。
      柏郁青接受了陈云的好意。
      方苒,也没拒绝。
      “哝。”
      粉白的指尖,一手捏着桃子,一手握着食指长的水果刀。
      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方苒削了个桃子递给柏郁青。
      年轻,伤口愈合得很快,柏郁青站在窗边,看着削好皮的桃子摇了摇头:“半个就好。”
      方苒顿时皱起眉,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嫌弃,像是在说,你这么大个人,一个桃子都吃不完?
      “我喜欢吃软桃。”软桃就像她现在给人的感觉一样。
      柏郁青找补道。
      方苒下戏之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过来,穿得是一套粉色的短袖运动装,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水灵灵的桃子,又甜又元气的那种。
      只是桃子不会露出她这样嫌弃的眼神,尤其是听到柏郁青说喜欢吃软桃,方苒更嫌弃了:“没品的东西。”
      脆桃才是最好吃的!!!
      一边嘟囔着,方苒手下水果刀转动,将桃子分成了两半。
      一半递给了柏郁青,剩下的另一半进了方苒自己的肚子。
      “护士说我后天就可以拆线了,”柏郁青吃着桃子,一边观望方苒的表情,“你来么?”
      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说得好像她经常不来一样。
      自从他住院以后,她哪天缺席过?
      明明不管下戏多晚她都会过来看一眼的好吧。
      脆桃是陈云从家里的树上摘来的,很是鲜甜,咬在嘴里咔嚓咔嚓响。
      方苒挑眉,忽然的恶趣味从心里蹿起,不肯给准确的答复:“害怕?”
      “不怕。”下意识的,柏郁青摇了摇头。
      他只是想看见她而已。
      “那为什么非要我来?”
      “……”柏郁青顿了顿、“那怕。”
      “……”这下轮到方苒无话可说了。
      “看到时候下戏早不早吧。”
      早的话就早点过来,晚的话就晚点过来。
      似乎是听懂了她的潜台词,站在窗边的男人笑得有些明显。
      嘚瑟。
      也不知道在嘚瑟什么。
      方苒移开眼,正好手机响了。
      “喂?”
      “嗯?”
      “行……那我问问……”
      “怎么了?”一个电话,女孩儿原本还算舒展的心情,从眉毛开始皱巴了起来,柏郁青擦了擦手,开口问道。
      “德盛财务部的老师,”方苒也没隐瞒,“说是我以前那个舞蹈教室现在需要翻新,问我还要不要了。”
      那个舞蹈教室,当年本来就是她父母为她而捐的。
      其实主要是来问钱的事情。
      多半是希望,如果还要留着的话,翻新的钱她这边能出。
      想了想,方苒编辑了一条短信:【德盛那边打电话说舞蹈室要翻新,你们看看钱还给不给。】
      发给方父。
      又复制了一下,发给了她的母亲南女士。
      收到两人的回信是在第二天。
      【南女士:什么舞蹈室?你现在还能跳舞?】
      【方父:问你妈】
      【方父:中秋的时候记得回来参加家宴】
      看完消息,方苒的脸上有些茫然。
      这么说,舞蹈室不是南女士弄的,也不是方父弄的。
      那是谁?
      重头戏都在后头,这两天下戏还算早。
      “先去德盛。”方苒约了德盛财务部的老师,上车后对大洪道。
      去德盛看看什么情况,然后再去找柏郁青,这样也顺路,今天他拆线呢。
      大洪还是第一次从方苒的嘴里听见这个地名,默默打开了导航。
      天色灰暗暗的一片,夏季的阴云像是失重的天平,闷闷沉沉得,压得被笼罩的人喘不过气来。
      疑惑萦绕在心头,方苒透过车窗往外瞧,莫名的就觉得,自己好像要打开什么潘多拉魔盒。
      而且里面关押的,是会吞噬她的巨兽。
      ……
      “捐款人姓名留得是黄明淑。”
      面对方苒的一问三不知和一脸茫然,财务老师无可奈何地带着方苒,尽可能地调取了当年的记录。
      不是父亲方文解,也不是母亲南净秋。
      而是……
      “外婆?”黄明淑是外婆的名字,可外婆根本从来就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
      最关键的是,当初她复健太苦太累的时候,外婆还心疼得让她要不别练了。
      怎么可能是外婆呢?
      外婆是很疼她,但并不理解方苒对舞蹈的执拗。
      “嗯……就是这个卡号。”
      方苒是个对数字非常不敏感的人,二十年来,她除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几个亲近的人的生日之外,她能记住的数字串列简直少得可怜。
      她有时候连自己的密码都会忘掉,所以这么些年,她用的密码无非就那几组。
      这是陈昭白的卡号。
      明媚少女的表情逐渐僵硬,木成了一块儿空洞的石像。
      她想起来了……
      “我说了我不吃!滚!!!”
      那是她舞蹈生涯中的最后一场职业比赛,因为舞室的编排不规范,导致她在比赛的时候用了非安全性动作,摔伤了腰。
      医生说,她还小,好好养还是能恢复得很好的,不过像舞蹈里的那种用到腰的高难度动作,不能再做了。
      那会儿方苒才十三,这对于她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她不会读书,不会其他的,刁蛮又任性。
      只有舞蹈,是她唯一能让人刮目相看的东西。
      她曾懵懂憧憬过,跳一辈子舞。
      于是,方苒绝食了。
      是的,当时的她不想活了。
      是陈昭白一点一点开导她,给她找各种运动员艺术从业者身残志坚的事例,陪着她复健。
      后来十四岁生日。
      她看上了一双舞鞋,有些贵。
      特地拿着照片在陈昭白面前晃了好久,等着他给自己买。
      结果生日当天,收到的礼物,是一条红色的围巾。
      “你自己织的?”只因为不是意料中的舞鞋失望了一瞬,方苒将红围巾缠绕在脖子上,“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了?”
      陈昭白说:“礼轻情意重。”
      “还有一份礼物,不过得后面再补给你。”
      “啊?”生日礼物不应该当天或者提前送吗?方苒当时不是很理解陈昭白的后补行为,“为什么?”
      “因为需要时间。”
      方苒也就没再细究,当时还奇怪:“礼轻。”
      “说起来你最近好像真的特别节省。”
      “是缺钱了吗?”
      “缺钱了你就告诉我哈,我还有小金库呢。”
      “有我一口吃的,再怎么也饿不死你……”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那时候,他和学校在商量,捐舞蹈室的事情。
      十四岁的少年人,谁会重视他的生意呢?于是借用了外婆的名号。
      “方苒,”她还记得那天她有多开心,“你过来。”
      班主任下课,喊她进办公室,她还以为自己又闯什么祸了,忐忑地在脑子里回想了半天。
      “你家人捐了一间舞蹈教室,”班主任将一把小巧的钥匙放在说上,“只要不影响学习和其他同学上课,你比赛复健练习之类的,都可以自由去那个教室。”
      家人……
      舞蹈教室的陈设布置,几乎和她曾经在沪市的那个一模一样。
      理所当然的,方苒以为是方父或者南女士给她弄的。
      可如果是陈昭白的话。
      这间舞蹈教室,怕是花了他爸爸妈妈留给他的,所有的钱。
      陈昭白……陈昭白……
      “方苒。”
      “陈、昭、白?”
      第85章
      “爸爸好。”
      “妈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