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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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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没有人回答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本宫?你为什么不跟本宫商量?”
      谢见微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就这么信她?你就不怕她真的毒死你?”
      她顿了顿,眼泪又落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本宫说。你知不知道,本宫有多难受?”
      她趴在陆青身上,哭了很久。
      哭累了,她便靠在榻边,握着陆青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太后发了高烧。
      因为太后不让人近身,等宫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烧得人事不省。
      太医赶来,诊了脉,说是积郁成疾,加上风寒入体,来势汹汹。
      小女帝得到消息,连夜赶到了长乐殿。
      她站在榻边,看着母后那张烧得通红的脸,急切的问:“母后如何了?”
      太医跪在地上,“陛下,太后的病来势凶猛,臣已经开了药,只是……”
      “只是什么?”
      “太后心结太重,若她自己不想好起来,药石难医。”
      小女帝沉默了,什么也没说。
      她走到榻边,在母后身侧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太后的手。
      那只手滚烫滚烫的。
      太后这场病,来势汹汹,足足榻上躺了整整半个月。
      高热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反反复复,折磨得她瘦得脱了形。
      小女帝每日都来,在榻边坐一会儿,握着她的手,跟她说几句话。
      谢见微始终没有睁眼看她,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小女帝不恼,也不急。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离开。
      昭雪也来了。
      她趴在榻边,看着太后那张苍白消瘦的脸,眼眶红红的。
      “母后,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谢见微睁开眼,看着小女儿,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母后没事。”
      “那娘亲呢?”昭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娘亲为什么不醒?昭昭想娘亲了。”
      谢见微的眼眶红了,却忍着没有落泪。
      “娘亲累了,要睡一会儿。昭昭乖,不要吵她。”
      昭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趴在榻边,小手攥着谢见微的衣襟,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谢见微低头看着女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眨眼间,半个月又过去了,谢见微终于能下地了。
      这一日,她让泠月请了小女帝过来。
      承德殿到长乐殿的路不远,小女帝走得很快。
      她走进殿内,看见母后坐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母后。”她行了一礼。“您找朕?”
      谢见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坐吧。”
      小女帝在她身侧坐下,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谢见微才开口,“卿卿,你长大了。”
      小女帝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再度听到这个小名。
      谢见微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了,杀伐果断,恩威并施。本宫教你的,你都学会了。”
      小女帝的眉头微微蹙起。“母后——”
      “听本宫说完。”谢见微打断她。
      小女帝沉默了。
      谢见微看着她,目光复杂而深沉,“本宫只求你一件事。”
      “母后请说。”
      “好好待昭雪。”谢见微的声音有些涩。“她不会威胁你的地位,她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小女帝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母后,您说这些做什么?”
      谢见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然而平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把陆青喝过的酒,给本宫送来吧。”
      小女帝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母后说什么?朕听不懂。”
      “别装了。”谢见微冷声道:“本宫要那酒。你给,还是不给?”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女帝站在那里,看着母后,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谢见微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惨然的弧度,“怎么?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小女帝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微颤,“母后,朕没有这个意——”
      “把酒送过来。”谢见微打断了她,已有了几分不耐,“本宫不想再说第三遍。”
      小女帝站在那里看着母后,嘴唇翕动了几次,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她垂下眼帘,行了一礼。
      “好。母后好好歇息,朕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殿外走去。
      那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在逃离什么。
      谢见微没有叫住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角那抹惨然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而小女帝也没有让她等太久。
      当夜,一只锦盒被送到了长乐殿。
      泠月捧着锦盒,手有些发抖。“太后,陛下让人送来的。”
      谢见微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只白瓷酒瓶,小巧玲珑,谢见微将酒瓶握在掌心,站起身,朝暖阁走去。
      泠月连忙跟上,“太后,您——”
      “退下吧。”
      泠月不敢再跟,只得停在原地,看着太后的身影消失在暖阁的门内。
      暖阁里,烛火昏黄。
      陆青依旧躺在榻上,面容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谢见微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陆青那张安静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似哭似笑,带着几分凄凉,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憎。
      “陆青,你真的好狠。”
      没有人回答她。
      “她也好狠。”谢见微继续道,声音微微发颤,“你们都要逼本宫,都要逼本宫……”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陆青的掌心,肩膀微微颤抖着,颤动的弧度越来越大。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来。
      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水光,却没有落下来。
      她看着陆青,看了很久,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认命。
      “罢了。”她的声音有些飘忽,“终究是本宫欠你的。”
      她拿起那只白瓷酒瓶,拔开瓶塞,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她将瓶口送到唇边,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没有任何味道。
      她放下酒瓶,在陆青身边躺下,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侧。
      “陆青。”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等我。”
      殿内安静下来。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
      承德殿内,小女帝还没有睡。
      她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她在等。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慌乱。
      内侍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陛下,长乐殿说是……说是太后……”
      小女帝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等她说完,便蓦的起身,往长乐殿走去。
      长乐殿内,早已乱做一团,伺候的宫人跪了一地,都在瑟瑟发抖。
      小女帝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两道安静的身影,一动不动。
      母后躺在陆青身边,面容安详,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来人。”她的声音平静。
      身后的内侍连忙上前。
      “传太医。”
      内侍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小女帝走进低头看着母后,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母后的脸。
      冰凉。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收回。
      几名太医很快赶来了,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正要上前诊脉。
      小女帝缓缓开口:“太后可是因流言所扰,气急攻心殁了?”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太医们诊脉的手一顿,对上陛下那双冰冷的凤眸,便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齐齐叩了一个头,“臣……臣等无能,太后娘娘殁了。”
      小女帝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内侍,“传旨礼部,立刻筹备太后丧仪。”
      内侍宫人连忙跪地,嚎哭声四起。
      “太后娘娘殁了——”
      ---
      消息传出,天下缟素。
      洛京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说太后是被流言气死的,还有说太后是殉情而死。
      说什么的都有。
      可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
      朝堂上,百官跪在承德殿前,小女帝按照礼部规制,一身素衣,为太后送葬。
      出殡那日,天下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