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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遇尔(别名:坏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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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第151章
      郁驰洲很奇怪。
      突然给她买车很奇怪,明明周末可以见面却为了一把车钥匙送来学校很奇怪,毫不避讳站在校园人来人往的路段上等她很奇怪。
      可这些奇怪正中下怀。
      因为她正在推开一扇本不对她开放的门。
      陈尔在排得很满的时间里给自己加了一项新任务,那就是考驾照。
      宿舍四个女生,有一个已经在高三毕业那年的暑假拿到驾照。用她的话说就是千万别想不开夏天去学,天热,紫外线强,防晒涂秃噜皮都要黑几度。
      另一个立马跳出来说,“也别冬天学,冬天早上练车根本起不来。每次教练打我电话我都想原地拉黑,编了八百个借口逃避,所以搞得我到现在都没考下来……”
      这些倒不是陈尔担心的。
      她在覃岛时也总在外跑,风吹日晒。好在身体年轻,新陈代谢快,晒黑了小半个月就能白回来。
      至于冬天,想当初为了让自己不打瞌睡,陈尔早上五六点就能呼着白气到室外背书。
      之所以从善如流避开这两个时间的绝大部分原因是,寒暑假她想待在家。
      她想拥有更多相处的时间,也想在郁驰洲忙不过来时拎着保温盒去公司监督他好好吃饭。
      所以她的练车时间只能压缩到专业课之后,大约下午三四点那会儿。
      练一个小时,又得匆匆赶回学校。
      晚上通常有实验课,就算空着,陈尔也会安排好其他事情。要么在图书馆学习,要么去自习室跟着大二的学长学姐弄挑战杯的事。
      最终上报的团队名单里,居然有她一席之地。
      他们团队做的方向是光纤传感,从忙到更忙只需要导师超绝不经意提一点修改小意见。
      从更忙到忙得飞起,更简单。
      赞助活动的甲方“重做”两个字就能把所有成果推倒重来。
      起早摸黑小组讨论、实验、测试、写小结。
      好在结局不坏。
      五月校园赛出成绩,系里的老师也来找她。
      “陈尔,我们学校每年都会有很多公费交换留学的名额。你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件事早就在宿舍听舍友们讨论过。
      物理系大二开始就陆陆续续会有学生申请去外面交换留学,有合作关系的学校背景都很强大。
      美国有常青藤,英国有罗素集团,还有加拿大,澳大利亚……
      陈尔都快忘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是跟郁叔叔一样拓宽视野,走到世界各地。
      她暂时还没主意:“老师,我回去想想。”
      “好啊,申请表先给你一份,资料呢你也拿着回去看看。”
      老师说着作了个暂停手势到一旁接电话。
      等电话接完回来像中了大奖一样拍拍她:“你知道吗?我刚得到的消息,这批校园赛获奖的学生都开特例了,你但凡申请,那边学校也会贴补奖学金。前所未有啊陈尔,回去好好想想!”
      “知道了,谢谢老师。”
      老师手一扬:“嗯,回吧。名额要从系里推荐到院里,再到教务和国际部,你尽量下学期开学前给我答复。”
      陈尔点点头。
      资料册子带回宿舍里,她大致翻过一遍。
      第12页-15页介绍的是帝国理工。
      她在这几页停留时间最长。
      不过这件事不急,留给她的考虑时间长达三个月。
      看完后陈尔顺手把册子塞进桌兜。
      正好也是这个月底,驾照考下来了。
      身上担子一下卸了许多,陈尔便给置顶聊天框发消息:【这周末要回的】
      他在外地出差,隔了小半天回复:【好,我周六下午到家】
      耳朵:【驾照拿到了[图片]】
      郁_:【很厉害】
      郁_:【回来陪你练车】
      郁驰洲说的不假,年后他的确一直在忙,待在扈城的时间屈指可数。
      不过只要他在,陈尔就会回家。
      他们吃饭、学习、办公、娱乐都在一个空间,只有到睡觉时才各自回去。
      陈尔向西,他向东。
      楼道口分别的每个瞬间陈尔都在想,如果有一天进同样的房间呢?
      但她不敢把链条收得太紧,怕适得其反。
      这个周末也是。
      郁驰洲周六下午到家后径直拎着行李上楼,陈尔听到动静了,只不过动静一直只停留在东侧。
      他没来敲门,也没给她发消息。
      到三点多陈尔打开手机。
      耳朵:【你回来了?】
      郁_:【醒了?我吵到你了?】
      耳朵:【我没睡午觉。】
      这句之后东面房间的门被人打开,片刻后,脚步声穿过走廊,停留在她房间之外。
      笃笃笃。
      是他在敲门。
      陈尔盘着的腿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下来,跑过去,在接近门口时又变回均匀的步伐。
      门拉开。
      外面不是风尘仆仆的郁驰洲,而是已经洗过澡、换上居家休闲装的他。圆领t恤勾勒出他大卫般有生命力的身体,他的右手还拎着一盒什么酥:“带回来的特产,要不要尝尝?”
      陈尔注意力不在那上面,只盯着他白皙脖颈上一枚突兀的红斑。
      “这是什么?”她问。
      天气回温,夜里蚊虫出没是多正常的事。
      郁驰洲摸了一下:“蚊子咬的,身边没带清凉膏。”
      “你这次出差是和王叔一起去的吧?”
      “嗯,和你说过的。”
      “哦。”陈尔抿一抿唇,“你等下,我知道清凉膏在哪。”
      药膏通常都放在一楼客厅的橱柜里。
      陈尔趿上拖鞋下楼,翻找了一阵。
      身后郁驰洲已经将带回来的酥酪摆到桌上。
      “算了。”他喊妹妹,“过一会儿就褪了,不用涂。”
      “我记得放着的呀……”
      陈尔说着翻到最底下,终于找到:“原来掉夹层里去了!”
      她拿着那盒清凉膏回来,旋开盖子。
      手指隔空比划了两下,在碰到他之前她忽然停下:“我涂还是你自己涂?”
      “我自己——”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陈尔指指他颈后:“后面是不是也有一个?”
      ……有吗?
      郁驰洲下意识去摸。
      没摸到突兀,也没觉得痒。
      但妹妹的手指已经凑上来,风里煽过清凉膏特有的薄荷味。
      这样的味道提神醒脑,不至于让他犯浑。
      可是当她的手指落在脖颈上时,郁驰洲还是一怔,连拒绝的话都忘了。
      冰凉,柔软,细腻。
      指尖凝固的膏体在揉搓下慢慢融化,冷沁透过皮肤不断扩散。
      他察觉到她的手正沿着飞速搏动的筋脉打圈,而后下移。
      那么刺鼻的味道足够让他奔向清醒。
      他明知不可以,可还是背叛自己的大脑说道:“……后面,好像是有一个。”
      “是痒吗?”妹妹问。
      “嗯……”他快要停止呼吸,“痒的。”
      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