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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制占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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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改变
      第40章 改变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段知突然给傅淮知打了电话,问他现在伤势怎么样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
      傅淮知往门外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傅彦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翻页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往卧室的方向望了过来。
      傅淮知急忙避开他的目光,压低声音对电话那端的段知说道:“你把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傅淮知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傅彦清触碰过的绷带,心里像被猫爪挠过似的,既痒又慌。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走到客厅,看着傅彦清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晚上段知要请我们吃饭。”
      傅彦清合上书,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抬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我不去。”
      傅淮知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就当是陪我去,行吗?求你了哥。”
      傅彦清垂眸看着书页上的文字,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腹蹭过纸页的边缘,留下浅浅的折痕。
      他没有立刻回答,仿佛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可睫毛却微微颤动着,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傅淮知比任何人都了解傅彦清,他是心软的,知道只要他放软姿态,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傅彦清就狠不下心拒绝。
      只是他醒悟的太晚,那些堆积多年的伤害早已像藤蔓般缠满了两人之间的每一寸空隙,再怎么低声下气,也扯不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最终,傅彦清还是合上书站了起来,指尖抚平书页上的折痕,语气依旧冷淡:“几点出门?”
      傅淮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连尾音都微微上扬:“六点!我现在就去换衣服,你等我十分钟!”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卧室。
      傅彦清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攥过的书页,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垂下的眼睑掩去大半。
      傅淮知和傅彦清到了餐厅以后,被门口接待的服务员一路领到包厢,推开门的时候,包厢里的暖黄灯光下,段知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靠在一个眉眼干净的少年怀里,看到两人进来,挑了挑眉:“哟,你们终于到了。”
      傅彦清的目光淡淡扫过包厢里的两人,最后落在段知怀里的少年身上,少年察觉到他的视线,脸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看起来干净又无害。
      段知注意到傅彦清的目光,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调侃:“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陈言。”
      傅彦清的目光在陈言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平淡:“坐吧。”
      饭桌上的菜色精致,傅淮知却没什么胃口,眼神时不时飘向傅彦清,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段知给陈言夹了块鱼,语气随意:"淮知,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傅淮知目光落到傅彦清身上,沉声开口:“哥很会照顾人,都好的差不多了。”
      段知的眼神在傅淮知和傅彦清之间转了一圈,看着傅淮知一副热脸贴冷屁股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作为旁观者看了这么多年,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就在饭桌上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时,陈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段知,我有点口渴,想喝杯果汁。”
      段知立刻起身:“我去给你拿。”
      傅淮知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落寞。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傅彦清放下筷子,提出想着出去透透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傅淮知看着他点了点头,嘱咐道:“别走远,想回去了就告诉我。”
      傅彦清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趴在栏杆上抬眼看向外面的风景,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情绪。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烟雾顺着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傅彦清没有回头,还以为是傅淮知,直到一只干净的手从身侧伸过来,指尖捏着半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刚才看你吃饭的时候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不合胃口?喝点水吧!”
      傅彦清侧头,撞进陈言清澈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探究、没有复杂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关心。
      他掐灭手里的烟,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指节,顿了顿才低声说:“谢谢。”
      “段知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傅彦清握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陈言过于直白的目光,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的人生过的一塌糊涂,哪有什么能力。”
      陈言想了想,认真地说:“可是段知说,你把傅氏打理得很好,很多人都佩服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没有能力不是看人生有没有遗憾,是看你有没有把事情做好。”
      傅彦清沉默地看着瓶身上的标签,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瓶的纹路,半晌才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跟段知在一起呢?”
      “他对我很好。”
      陈言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傅彦清,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他虽然看起来有点跳脱,但会记得我的喜好,下雨会提前来接我,还会帮我剪辑视频。”他挠了挠头,笑容有些腼腆,“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能看到他对我好的样子。”
      “可是他之前不是也强迫过你,甚至在你不愿意的时候做出过分的事?”傅彦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紧紧锁在陈言脸上,想从他的反应里找到些什么。
      陈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的缝隙,声音低了下去:“那是以前,他现在变了很多,会问我的想法,也会尊重我的决定。”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傅彦清,眼神里带着点迷茫,“我知道他以前不好,但人是会变的,不是吗?”
      傅彦清转过头,望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段知曾经也说过“人是会变的”,可他与傅淮知之间,似乎永远都困在了过去的泥沼里,连一丝缝隙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