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蜷于风鸣》作者:慵游【完结+番外】
简介:
夏天来了,疯子和痴人也来了
池溆x时弋
*
池溆厌恶失序。
17岁,中长跑队的天之骄子。夏日从岛集训,有人横空出世,掀动无休无止的混乱。
讨厌鬼时弋。
名字不怎么正经的台风天“浮蝶儿”,时弋在海边以渡气之名,冒犯了他的嘴唇。再得寸进尺、横行无忌,成功在他的世界占据一席之地。
*
池溆该懂的,依照墨菲定律,他势要与失序紧密捆绑,无法逃脱。
伤病让运动员生涯残酷终止,他跌跌撞撞,成为演员。
他都够慌乱了,时弋还问,男生喜欢男生奇怪吗,自己也许是个怪物,如果他们是同类就好了。
时弋不止要问,还要验证同类的吻。
他受了蛊惑,吻得彻底,还想着总有什么和吻紧密相连,“时弋,我们应该离开这里...”
*
后来确实离开了,两个人是不同的朝向,简称分道扬镳。
池溆太无耻了,无情将人推开,还敢揣着恨。
“我好像有点恨你,谁让这个世上我最爱你”
*
性感垃圾、天选变态、法外狂徒气质天花板,再相遇的时候,26岁的演员池溆,已经担了太多美丑难分的名头。
时弋呢,一名忙得日夜难分的警察,却是果断抛弃公序良俗的那种,因为他率先抛出做情人的橄榄枝。
地下情人做了,没做长久。
那做恋人。时弋的请求里不止这一项,“还有,请不优雅地吃掉我。”
怎么吃?怎样算不优雅?
「一般行情就是五十块,哥哥看你的脸蛋好,咬咬牙给你加点」
留言之外,还有手写的100块,看来他对吃得不优雅的理解及落实,时弋赞同且满足。
池溆给了回复。
「谢谢哥哥,好用再来」
*
纵使爱情有害 顽徒死不回头
*
池溆(攻):中长跑实力选手-x张力拉满演员
时弋(受):大侠白日梦选手-派出所“陀螺转”警察
破镜重圆,孤独患者的自救和解救
有情人的极限拉扯一丢丢上头
少年和成年双线穿插
见复杂深刻的生活真相,见人性幽暗与明亮
tips
1、俩人都是一棵树上吊死的死心眼子
2、感情流,搞纯爱的
3、主人公时某的孩子气未脱,千万别骂他无厘头(很可爱的,看看就知道了)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 破镜重圆 娱乐圈 治愈 钓系
主角视角池溆互动视角时弋
其它:强强 破镜重圆 he 慢热
一句话简介:纵使爱情有害,顽徒死不回头
立意:得寸进尺、贪求无度是美德
第1章
大雨滂沱,鼓动更深的混乱。
血珠从颧骨上的伤口扑爬出来,时弋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个伤口我负不了责了,赔句吉祥话。你就立于不败之地,闪闪发亮到一万岁吧。”
他刚走进雨里,遽然被人拉了回去。
“我不接受。”
血珠舍了栖地,攀附在那人食指的指腹。
“除非你舔掉它,”还顿了顿,“要很优雅。”
时弋差点要被那抹血色蛊惑,冷雨袭面,唤回他的神定,“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我......”
“醒醒,别在这睡啊!”
时弋猛地抬起头,眼前无风无雨,更没有让他神魂潦乱的罪魁祸首。
“弋哥,你眼睛都熬红了。”谢诗雨从桌上捡起一支笔,“我的找不到,先借你的用用,回头还啊。”
时弋甩了甩枕麻的两边胳膊,站起身,“信你有鬼,十次有九次下落不明。”
谢诗雨眼睛乱眨一阵,试图转移话题,“时间宝贵,不是说跑完步再回家的吗?”
时弋点了头,椅子一推,“明天见。”
电动门打开,他走出吵嚷的接警大厅,对于这个记忆片段在梦里第一百三十二次的重现及走向演化,他只有四字可评:晦气死了。
让根正苗红的警察出口成脏,最主要是毁了他的梦,以及此后至少半天的现实。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那人太厉害,制造的涟漪要很久才能抚平。
-
毛病,时弋也有的,不大不小。
88秒的红灯,就让这个毛病无所遁形。
跨年夜前的澎湃倒数,剧集开始前百无聊赖的广告倒计时,发令枪响前屏气敛息的 321,以及此时他站在斑马线前,用眼睛追着、用唇齿念着红色数字的消减。
他可以给出冠冕堂皇的解释,时间竟被这样轻而易举地分割,他想用注意力拖住它慢一点,偶尔又想催促它快些走。
抬腕看了眼手表,八点二十六分,8.03 公里。他算不得平静,如此心有所牵,其实只一张局促的单人床,堪堪兜住值班后沉重的疲倦。
这两年的时间里,在值班宿舍隔绝此起彼伏呼噜声的功力,他虽已炉火纯青,但是从天而降的各色警情,以及神出鬼没的好同事们,或拍、或掐、或扯,让他睡不好睡、梦不成梦。
明天休假,可回家,可睡,可睡到地老天荒,这个美好憧憬极有实力将某个人短暂的现身挤压到角落。
马路斜对面是一间开业不久的大型商场,时弋印象里还只是裹着绿网的庞然大物。建筑外壁有块 l 型的裸眼 3d 大屏,一个宇航员正在浩瀚太空漫游,与自己身处的时空如此格格不入。
时弋数到 1,绿灯亮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串夺魂铃。
“咋?”他一百个不愿意地接了。
“英勇神武的弋哥,”谢诗雨料定时弋不会挂电话,也吃溜须拍马这一套,“你不在的日子里,所里的白炽灯都黯淡了三分。”
“是么,我七点多才从所里出来。”周围的光线似乎变了颜色,时弋侧过头,见屏幕上已经换了画面。
一张电影海报,《虚掩裂痕》,即将上映。
“亲爱的弋哥,且听我细细道来,事情是这样的,”谢诗雨陡换了副正经嘴脸,“有个电影剧组这几天在幸福里小区拍戏,所里得有人过去,帮忙维护下秩序。”
“这活儿我知道,不是派给大杨和秋儿的么。”时弋将矿泉水空瓶投进垃圾桶,直到一声“咚”落定,他都没有挪动步子。
谢诗雨支支吾吾,“我和大杨换了班,秋儿刚刚到所里,我见面色惨白正高烧着呢,得体恤同事吧,所以还差一人呢。”
无需时弋追问,谢诗雨又主动招了,“我换班,是有那么一点点私心的。”
电影剧组,私心,时弋懂了,“哦,你的宝贝溆溆的戏。”
人从太空下坠,落在西北渺无人烟的寂静里,一男一女背身站在无人区的公路上。
“您得江湖救急啊!”谢诗雨又使出杀手锏,“丽姐西北牛肉面大份,”再狠了心,“加肉版。”
时弋早转过身,“勉勉强强,下回别得寸进尺啊。”他嘴上说得怨气十足,实则同人打趣罢了。警察职业特殊,24 小时待命,即使他现在脑袋沾着枕头了,也得爬起来。
他挂了电话,鬼使神差又回头看了一眼。可这屏幕却爱捉弄人,早切换到了卡通人物。
“切。”
他却并不怪这屏幕不识趣,而是自己嘴巴恐怕开了光,
泼出去收不回的吉祥话,灵得很。
-
博宁的夏天,时弋喜欢不来。
就算他在这座城市上学工作,还是对闷热的夏天难以习惯且深恶痛绝。早上手机新闻已急不可耐,将“高温持续”、“下开水”这种扎心的字眼推送到他眼睛跟前。
而他对付这样的夏天,简单概括为三步走策略。首先,大喇喇站在太阳底下,吼声“什么破天气”。
第二步,应该是饱尝闷湿的几天后,躲在廊柱那条细长的阴影里,言辞开始和软,有气无力怨一句“别太过分吧”。
再后头就是干脆弃了尊严,缴械投降,攥着里外湿透的制服,嘟囔着“行行好啊”。
他是在做大梦,博宁的夏天是闭塞双耳、不施怜悯的。
因此当他回值班宿舍冲了凉,高高兴兴地往室外头一站,数盆无形的热水兜头浇下。
他头一伸,见墙上挂着的钟,两根针你推我搡已到了九点,再看一眼手机的温度,35 度。
好没天理。
“弋哥!”谢诗雨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说不清是温度还是情绪作祟,双颊通红,鼻尖也沁出了汗。她双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您小心移步!”
可有的人俨然已被温度击垮,呆头鹅似的,瞅一眼,嘎一声,哦不对,是“嗯”了一声。
那个拍摄的小区算不得远,在一个网红街区的后头,走路过去十分钟的距离。
时弋今日反常。3 分钟之后,谢诗雨得出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