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赵世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少许。
季临川已经是颗废子，公司早就放弃了，他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不让这把火烧到宋谦身上。
“希望如此。”
赵世衍拿起外套，站起身，意味深长道：“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
送走赵世衍，看着他的车驶离，尚凯捷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无比疲惫。
服务员还没开始上菜，人都走了，尚凯捷也没胃口，想了想，干脆让服务员把饭菜打包，她带回公司给大家当夜宵。
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拿出手机调出通话界面，盯着此前未拨通的电话，最终还是放弃了再给许肖炎打电话的念头。
算了，有什么话过几天当面说吧。
她知道，许肖炎根本不会听她的劝。
关于宋谦的舆论，她或许能动用工作室的力量暂时压一压，但根源在许肖炎那里。
许肖炎铁了心要追究的事，她根本拦不住。
“真是个祖宗……”
尚凯捷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她现在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在许肖炎和星耀之间找到那个危险的平衡点，既能保住“药到病除”这棵摇钱树，又不至于真的把星耀得罪死。
谭冰或许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想到这里，尚凯捷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既然许肖炎那里走不通，为什么不试试从谭冰这里入手呢？
谭冰和许肖炎不同。他的合约在星耀手里，理论上受制于赵世衍，更容易被拿捏。
赵世衍与其过来找她的麻烦，不如直接让谭冰去劝劝许肖炎。
尚凯捷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待服务员打包饭菜，搓了搓手指，想抽根烟，不过碍于在公共场合，忍住了。
她甚至苦中作乐地想，让谭冰去说服许肖炎，这也算是兵法中的“美人计”了吧。
第53章 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
今日头条：
#晶晶进组#新#宋谦 卫扬#热
闻讯赶来的吃瓜网友要剧组为换角色一事给个说法，官方账号的评论区已经沦陷。
在一片腥风血雨中，晶晶进组了。
晶晶粉丝火速抵达战场，控评组将网友的评论统统刷了下去。
晶晶住进了酒店，一边敷面膜一边跟沈明珠打视频电话，有些遗憾地说：“我还想看他们吵架呢。”
她和沈明珠这几天就像瓜田里的猹，吃瓜吃的快要撑死了。
“那个宋谦看着挺好的，”沈明珠对宋谦的第一印象很好，忍不住为他说话：“不像网友说的那种人。”
欺压小艺人，抢占资源什么的。
晶晶对着镜子贴好面膜纸，目光转向镜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你太肤浅了，要知道，人不可貌相。”
沈明珠：“……”
她是觉得宋谦气质很白月光，长得不错来着。
不过她了解晶晶，晶晶不是喜欢张口就来的人，她既然这么说了，接下来肯定还有其他话要说。
晶晶的嘴巴因为面膜的束缚张不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跟他接触不多，不过录制小院日记的时候说过几句话，这人给我的感觉是很深藏不露，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人。”
“呃，还有点绿茶。”
顿了顿，她可能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清了清嗓子，找补道：“当然了，可能也是因为我跟他接触太少了，不够了解。”
沈明珠对晶晶的话半信半疑，一来她和晶晶很熟，知道她眼光毒辣，看人很准，二来呢，她又不觉得宋谦是晶晶说的那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进组时间长，和宋谦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宋谦一直都很谦虚温润，脾气好，有耐心，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不管搭档ng多少遍都笑眯眯的，整个剧组上到导演下到工作人员都对他赞不绝口。
实在很难和晶晶说的那些话联系起来。
她下意识地转移话题：“晶晶，你进组以后跟其他人见面了，要不要我牵线，明天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
“可以啊。”
晶晶知道她不相信自己的观察，倒是没有追着让她认可自己，而是顺着沈明珠给重起的话题点了点头。
另一边，谭冰也在打视频电话，不过电话那边的对象是刘述明。
谭冰坐在沙发上吃青菜鸡肉沙拉，吃得脸色有点绿，也有可能是被菜叶的颜色映得发绿。
他用叉子插了一块鸡肉，咬了一小口，实在是吃不下去，连叉子带鸡肉放到了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刘述明神色温和地看着他，“不喜欢就不要吃了，吃点别的也一样。”
谭冰嗯了一声，没有忘记自己给他打电话的目的，“述明哥，你还好吗，最近忙不忙。”
“挺好，不忙。”
刘述明皱了皱眉头，很快松开，“季临川的事情赵总派了专人负责，让我不用管。”
“哦。”
说起季临川，谭冰正在吃他的瓜，听说他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季临川能有今天也算是自作孽，不过没想到卫扬居然真的把这棵大树掰倒了。
还签了许肖炎的工作室。
想到许肖炎，谭冰的面皮微微发烫。
尽管那天录制小院日记的时候，他就已经确认过这件事情跟许肖炎有关系，可是看到卫扬签进许肖炎工作室的热搜时，他的心跳依旧无可避免地加速。
他心里升起荒唐又诱人的念头——他做这些是为了我吗？
这个想法让谭冰不自在极了，他抿了抿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试图驱散自己身上的热意。
“小冰？”
视频那边的刘述明注意到他有些走神，关切道：“怎么了，脸怎么有点红，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谭冰摇了摇头，想到自己和许肖炎在房车里干的荒唐事，脑袋垂下来，用叉子扒拉着餐盒里的菜叶子。
“没事就好。”
刘述明语气很温柔，“《完美现场》的拍摄还顺利吗，和其他同事相处的怎么样？新一期小院日记我看了，你表现得特别好。”
“很顺利，大家都挺好的。”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炎哥他，挺照顾我的。”
说完后，他紧张地看了眼屏幕。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说到“炎哥”两个字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亲昵。
“那就好。”
刘述明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他不能亲自在谭冰身边照顾他，有人愿意照顾谭冰当然是好事。
他甩开那些不必要的担忧，笑了笑：“小冰，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多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累了。”
说到这里，他难免唠叨了些：“我知道小李管不了你，你不要总是熬夜玩手机……更不要过于依赖那些保健品，平时多吃蔬菜少挑食，小李买了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可以让他重新去买，不要因为不喜欢就不吃饭……”
“嗯，我知道的，述明哥。”谭冰乖巧地点头。
刘述明又说了几句，忽然伸手捂住了眼睛，没有声音了。
过了好一会儿，有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谭冰听到他哽咽着说：“对不起，小冰。”
赵世衍给他选择的机会了，他没有选谭冰。
谭冰估计也猜到了，上次在公司见面，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问刘述明什么时候回来。
可当他看着谭冰又白又乖地坐在那里时，刘述明后悔了。
说完对不起后，他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匆匆结束了通话。
通话结束后，谭冰看着手里那盒几乎没动的沙拉，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把沙拉放到桌子上，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吊灯发呆。
心里空空的，莫名开始想念许肖炎的怀抱。
很温暖，很坚实有力。
他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许肖炎的聊天界面。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发了一个表情包。
谭冰：【[在吗.jpg]】
许肖炎秒回。
许肖炎：【小冰？】
许肖炎：【怎么了？】
谭冰：【你想做吗】
谭冰：【现在】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扣到沙发上，他把发烫的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点烦恼又满是懊恼的叹息。
发出消息的那一刻他被某种原始的冲动和空虚感驱使，现在理智回笼，他觉得自己没救了。
消息发出后，他倒是没有后悔，只是觉得有些羞耻，还有几分……期待。
许肖炎会怎么想呢，他会觉得我轻浮，放浪不堪，饥渴难耐吗。
他会觉得我和季临川是同一种人，我们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然后拒绝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