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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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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想到这原冶感觉他后颈上的腺体又开始作恶了,隐隐约约又开始泛起了痛意,这疼痛与身上伤口的痛楚不一样,实在是恼人得很。
      原冶他妈很早就过世了,他爸整天出差工作,一年下来见不到几面,原冶对此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爸属于倒插门,夫妻间的相敬如宾的情分随着女方逝去后彻底消散,他知道他爸嫌他是个累赘,巴不得不见他,也知道他爸在外面找了情人。
      每月除了准时打到卡上的那笔高额的生活费外,父子间基本没什么交流,他的生活除了定时来打扫的清洁阿姨外,诺大的房子就只有他一个人住,亲缘对他来说实在浅薄。
      江绪对他来说不算其他人,是个特殊的存在。
      原冶很多时候对江绪是羡慕的,江绪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家中长辈身份显赫却没有架子。
      虽然江绪跟他一样独自在这边生活,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回首都那边陪伴家人,但跟原冶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江绪一家人搬到原冶家附近的时候,原冶还很小,孩童的年纪免不了对外人好奇,虽说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比他小半岁不爱说话的邻家弟弟,整天冷着张小脸像个闷葫芦一样,但在后来的生活里,原冶依旧会去烦他,拉着他跟幼儿园其他小朋友炫耀说江绪是他的跟班,不许有人欺负他。
      只是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小跟班现在依旧会出现在他身边,却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原冶其实挺纳闷的,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个需要他保护的人突然变得比他高了,性格倒是比小时候还要冷淡了,甚至两人间的身份也对调了,被更多保护照顾到的一方渐渐变成了原冶。
      原冶想,或许是在江绪分化成alpha后。
      原冶是个例外,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腺体发育完整一般是在十四五岁,或许是身边没有长辈上心,原冶腺体发育相比他人发育得较慢,身边的江绪比他小了半岁,不出意料也在初中的时候分化成了alpha。
      三年前江绪分化成alpha后,原冶却迟迟还没分化,直到原冶腺体不适被江绪逼着去医院检查才知道他腺体受损,发育要比常人晚一些。
      对于分化这件事,原冶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觉得无非就是比其他人晚了点,他觉得再怎么样自己也同样会分化成alpha。
      经江绪这么一提,原冶点点头又疑惑道:“你今天怎么知道我在那?陈叔今天把车开后门那边了?”
      陈叔是江家安排负责日常接送江绪的司机,滨城最好的私立高中坐落在市中心难得安静的地段,学生放学一般都是走正门那边,那边有专门的位置方便车辆接送,所以除了走读的学生外,少有人绕远路走后门这边的小路,原冶当时看到江绪还有些不敢确认。
      江绪转过身,视线落在他身上又移开,“他今天请假了。”
      原冶闻言顺势重新靠在沙发上,他偏头看了眼站在玄关处的江绪,在对方准备出门的时候,原冶轻噢了声:“行吧,后天去看。”
      江绪身影顿了顿,他看了眼仰靠在沙发上的人应了一声。
      原冶听到了关门声,整个屋内又重归安静,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原冶没开灯,他拿过卷子借着手机灯亮回到楼上房间,虽说不像江绪那般让人望尘莫及,原冶成绩其实也还不错,几套卷子做完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十。
      疲惫让原冶久违地感到孤独,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烟气的房子。
      他视线落在一旁书架的隔层上,亚克力的透明罩里是他小时候自己做的微缩模型。
      复古而充满神秘色彩的小屋或许因为间隔太久,又或许是搭建者动手的时候年龄太小太稚嫩,很多零件经过时间沉淀后变得脆弱,把小屋显得很旧,摇摇欲坠。
      很迷你但却五脏俱全的小屋模型里,只放着一个小男孩的摆件,在他身旁还有一只正在打盹的小猫。
      原冶有时候想自己就像这小屋里久居在森林秘密基地里的怪人,固执地坚守自己的领地,不让别人入侵,也把自己困在这。
      困意来袭,原冶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他想他才不是需要被人关心的小朋友。
      第2章 变故
      次日一早,原冶专门提前了半个小时去学校,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走读的学生比他想象的要积极。
      原冶轻叹了口气,迈着步子懒懒散散地往校门口走,抬眼间却见到了那熟悉的高胖身影,原冶顿时觉得多请一天假挨骂也总比站在校门口被人围观说教好。
      那身影用程帅的话来说就是隔着百米也能认出来的校园标志,熊主任手段雷厉风行,无数正经叛逆期的学生在他说教下纷纷重新做人。
      原冶心想他这几天运气实在是太背了些,他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挺着肚腩正巡视着进校门,校门口站了好几个被抓到的校服穿着不规范的学生,要知道往日里只有在快早读的点才会在校门口抓迟到的学生。
      真是人一倒霉,哪哪都发霉。
      就他脸上这些色彩走过去,免不了被一顿说教,正好走到路口,原冶拐了个弯往另一条小路走去。
      顺着小路走到最末端,周边都是杂乱无章的野草和细碎的沙石,原冶才在围墙边停下,他把肩上的背包耸落往围墙里扔,然后双手攀住石板轻松一跃,稳当地跳落在草地上。
      原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草屑,拿过一旁的书包往光亮处走。
      这边的外墙是原冶和程声无意间发现的,到后来原冶每次逃课迟到都会往老教学楼这边走,
      这是市内有着百多年历史的重点私立高中,就读学生大都是官僚富商后代,非富即贵。
      学校拥有最顶尖的师资力量,致力于为联盟培养面向军事、医学、政法、财经方面最杰出的人才。
      联盟最杰出的政客与军官大多是s级的alpha,他们拥有最睿智的头脑与绝佳的体能,能最好地为联盟发展奉献,而量级较高的omega与beta更多的集中于联盟各大医学院与财经院校,在高中结课时学生会统一进行信息素等级的匹配考试,并与特定的书面考和体能考一起综合考察,选出最适合的发展方向。
      校内的建筑和硬件设施在多位知名富商校友的投资下,经过几次修建,已全然是现代风格,只有最角落的老教学楼依旧保持着上世纪的风格,参天大树把烈日隔开,绿荫下可窥见教学楼的面貌,掉漆的墙面,单调的格局,古朴的气息很有年代感。
      走过破旧的老教学楼,人渐渐多了起来,原冶顶着一张受伤的脸招摇过市,一路上受到不少注目礼。
      他皮肤白皙,身形高瘦,眼尾的红痕和山根上贴着的创口贴显得他的脸更苍白,添了些破碎感。
      许是被明目张胆盯着看的感觉实在令人不适,原冶低头加快了步伐,直到进了教室才放松下来。
      两天没来,早自习班里背诵谈话的声音彼起彼伏,他一个人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旁边的空桌上,他的试卷被人整齐地叠好摆放着。
      原冶刚坐下,课桌就被人拍了拍,原冶漫不经心道;“怎么,两天没见想你爹了?”
      程声反应很大,他眼睛瞪圆,声音惊颤:“真不是我乌鸦嘴吧!”
      “我说我怎么这么背呢,原来是你这嘴。”
      程声听到这话立马捂住了自己嘴摇头,“我真没背后骂你。”说完拉过一旁的小卷毛,“不信你问小赵,我心苍天可鉴!”
      背单词背得好好的赵小言被一把拉过来,他抬手扶了一下眼睛,“我作证,程声在我面前没有骂过你,背后我就不知道了。”说完他又仔细看了下原冶脸上的伤,“这是谁打的?”
      原冶忽视掉班里数道向他投来的视线,头也不抬地回道:“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路见不平。”
      “啥路见不平能把你打成这样,你没把对面打残吧?”
      原冶大致看了下新发的卷子,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七八个进医院了,你觉得呢。”
      末了转过头语重心长地补充,“所以,要多向你爹学习,懂吧?”
      “屁,骗谁呢你,我又不蠢。”
      看原冶这般胡说八道的模样,程声这才松了口气,他单手支着下巴嘲讽,而后恍然大悟,“我说那天咋看到江绪跑那么快下楼呢。”
      听到江绪的名字,原冶侧过身:“江绪?”
      “对啊,平时也没见他跑那么急,”说到这程声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原冶暧昧一笑,“也不是没有过,你高一升旗时低血糖晕了也是他背你去医务室的。”
      “……”
      丢人的事大可不必再提,原冶并不想回忆当时众目睽睽下自己一脸虚弱的被江绪背去医务室,
      这有损他人设。
      “诶,被他抱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
      原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收回视线毫无感情地回道:“行了,闭嘴,你这个恋爱脑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