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冬日来信

  • 阅读设置
    第32章
      他动作间越来越放肆,身子逐渐向下倾斜,江绪不得不双手托着,以防他滑落。
      腰腹处被隔着一层浅薄的布料来回摸蹭,江绪呼吸一滞,颈侧青筋浅浅浮现,腾不出手制止原冶这近乎挑逗的行为,偏偏身上的人还在执着寻找。
      “别乱动。”江绪蹙眉。
      他克制的来回呼吸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颈侧柔软的发丝轻蹭过,江绪稳下心神说,“贴在口袋里侧,能找到吗?”
      在指引下,原冶又重新摸索了一遍,终于在江绪犹豫要不要将身上的人放下前勾到了那张房卡。
      手指夹着卡片探出口袋那一刻,江绪缓缓吐了口气。
      “找到了。”背上的醉鬼笑了一下,温热的气息在江绪耳边拂过,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日要软和含糊很多,像浸泡在酒酿里,语调懒散。
      原冶细白的指尖夹着房卡在江绪眼前很是炫耀地晃了晃,等待身前的人下达下一步指令。
      “做得好。”江绪夸他。
      他侧过身让原冶朝门锁滴卡,随着房门开启,江绪托着人往沙发上放,背脊触碰到沙发的那一瞬,原冶顿时松了力气,很是顺从地倚躺下去。
      身上的热源在慢慢抽离,两人相贴而覆盖的热度也被陡然侵进的冷意冲散,原冶不自觉地哼了声,在窗台未关紧而透进冷气的房间里感到冷。
      瞌睡虫顿时被打跑了些,原冶眯着眼,细白的手盖住眼睛,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在沙发上爬起来。
      趴在江绪身上睡太久,原冶手臂肩颈感到迟来的酸软,他把刚非要扒在江绪身上睡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原冶揉着眼睛还没看清人就开始理直气壮地问,“你刚是不是打我了?”
      不等江绪回答,原冶环顾了一圈后,他又垂下头,有气无力地问,“这哪?”
      前言不搭后语,都被人一路带到酒店了才知道要问,警觉性未免太低了些。
      “酒店。”江绪说。
      听到回答后,原冶很是缓慢地抬起头,他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向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江绪。
      房内只开了玄关处的壁灯,昏暗橘黄的朦胧光影外,原冶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眼前的人的模样。
      “来酒店干嘛?”原冶愣愣道。
      他现在还是不清醒,思绪走马观花一般在脑子里乱成一片,只觉得全身疲软,连睁眼说话都费力。
      现在问这些是不是太迟了些,江绪看他一脸茫然随时可欺负的模样,压抑了一晚上的恶意在此刻冒出头。
      他走过来,双腿抵着原冶的膝盖,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
      江绪俯下身撑在沙发上,将原冶完全笼罩在身下,也把那浅薄的光线完全挡住。
      江绪笑了一声,带着气音在他耳边低着声音问,“不知道来酒店干什么吗?”
      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进把纱帘鼓起,原冶闻到身上淡淡的酒味,不喜欢喝酒却在今晚喝了很多,脑子里乱成一片,只记得今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还未完成,但被酒精侵占的大脑实在记不起来。
      眼前被阴影覆盖,离得好近,那股沁人心脾的雪松气息又往人鼻尖里钻,原冶感觉大脑好像暂停了思考,在江绪垂眸看他的时候乖顺地问,“......要干什么?”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不敢想喝了酒的原冶要是真的傻傻跟着别人去了酒店会出什么事。
      江绪唇角下压,面色冷了下来,声音也更低了些,用冷静的声音说着不是很冷静的话,“干/你啊。”
      说出口的瞬间,紧盯着原冶表情的江绪在看到他脸上出现的无措后感到后悔,不安分的烦躁瞬间冷却下来,没立场生气的江绪抿唇想为自己的话道歉。
      江绪垂下眼睫刚想起身开口,下一秒,刚一言不发的原冶就伸手抓住了他垂落的衣摆,仰着脸用天真的眼神看他,说,“好啊。”
      说完他低头把脑袋往江绪胸前蹭了蹭,在被那沁凉的信息素气息包围的舒适感里,原冶声音闷闷的,“要帮我洗个澡。”
      说完他抬起脸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皱了皱鼻子对江绪说,“我好臭啊。”
      江绪大脑很罕见地空白了一瞬,原冶的话像未解开谜团的乱码,组织在一起却听不出实际含义。
      他喉结很缓慢地滚了滚,在原冶直白纯真的目光中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应该让他喝这么多酒的。
      江绪扣住原冶的肩膀把他拉开,在他略显不满的目光中拉起他径直往洗浴室走,声音很沉,“自己洗。”
      身后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江绪靠在窗台边,冷冽的风试图将他身上被原冶勾起的那不堪的欲望压下。
      在昏暗不明中,他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神色冷淡地看向在窗外一角,浑身透露着疏离感。
      “扣咔。”
      听到声响,江绪眼皮一掀,视线浅浅地扫过来。
      晦暗没有开灯的室内,浴室的门大开着,光从内映在他身后。
      原冶脸色很红,眼睛比刚才更加涣散,大脑昏沉得厉害。
      他头发有些潮湿,温热的水汽在他身后弥漫,松垮系好的浴袍露出被白净的锁骨肩颈,他赤着脚站在门口,接触到冷意的那一刻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下一秒他便用不解的眼神对江绪慢吞吞地疑问道:“你怎么还不抱我去床上?”
      江绪呼吸一滞,半响后,他敛下眉眼间的情绪走了过去。
      接触到江绪的那一刻,原冶很是自然地往他肩颈搂,任由江绪将他拦腰抱起,他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虽然不清醒又很困,但实在无法忍受酒味,挣扎着把澡洗完已经耗费了他所有力气。
      江绪有力的手臂抱着原冶走到床边,将看似已经熟睡的人放下,身上的压力逐渐消散。
      出于对原冶刚才言语行为的不信任,江绪观察了这不定时发酒疯的人形考拉一会,确定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后,他才撑着床沿起身,还未站直便被身上未松的手猛地一带,重心不稳地往床上倒。
      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洗浴后的清香混着原冶身上那几不可闻的信息素气息进入江绪胸腔。
      游丝般的气息如雨后的水痕,潮湿带着凉意,毫无防备地地往人身上钻。
      属于alpha的躁动因子蠢蠢欲动,江绪喉结缓慢地滚了滚,冷冽的眼睫垂下,缓慢地从原冶紧闭的眼滑到挺翘的鼻尖,再到浅色的唇边。
      下滑的视线定住,呼吸交错间,近到往下一寸便能接吻。
      额前垂落的发丝蹭到原冶眼睫处,他不适地蹭了蹭,嘴唇顺着江绪的脸侧一擦而过。
      微凉的柔软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江绪眸色暗下来。
      干燥的、浅淡的、酒气与果香并存的、一低头就能碰到的原冶的气息。
      他几乎是狼狈地转过脸,在原冶无意识的亲近间逃似地起身。
      江绪耳廓泛着红,一直蔓延到净白的脖颈上,卷起袖子的手臂青筋浮现。
      他克制地来回呼吸了几个来回,半响后他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过去,床上睡姿很差的人大敞着身体闭着眼,露出来的皮肤白的晃眼,与江绪狼狈的模样截然不同。
      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偏偏毫无防备地睡得正香,好似刚才的行为都是无意识的举动。
      江绪难得生出一种挫败感,他并不是完全是无欲无求的人,喜欢的人就在自己身前,懵懂又自然地亲近他,无意识的撩拨在心里泛起痒意。
      可偏偏这人酒后记性太差,不用细想也知道他明天醒了就会把今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从头到尾折磨的只有他一个人。
      江绪眉头微蹙,眼睑泛红,语气平直冷淡地对着睡过去的人一顿诘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边拒绝我,一边钓着我。”
      “很好玩吗?”
      房间里安静至极,偶尔有凉风从窗台吹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原冶眼睫颤了颤,似乎感觉到冷,他翻了个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侧,留给江绪一个蜷着的背影。
      撩完就睡,可恶至极。
      被挑起的燥热无法冷却,江绪微仰起头,又倏忽垂下眼睫看向床上的人影,最后妥协地叹了口气。
      一晚上的跌宕起伏像是在打架,在给原冶盖好被子后,江绪关好门窗离开,冷峻平静的脸上很是不理智地想,要是以后原冶再喝这么多酒,他就把他关起来。
      第30章 “昨晚睡得好吗?”
      隔日又是见不到太阳的阴天,原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在松软蓬松的被子里翻了个身,一只手伸出去接触到冷意,又倏忽收了回来。
      铃声也在此刻响了起来,原冶睡眼惺忪地竖着耳朵听声辨位,摸索了好一阵才把手机翻了出来,看了眼时间又闭上眼,有声无力道:“......做什么?”
      程声的嗓门在静寂的早晨显得格外空旷,“醒了没?日上三竿了,站半天了,快开门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