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作为不受待见的底层特优生,他的一举一动都需要蜷缩在阴影中。
哪怕是所有新生都需要参加的见面会。
他也只能在一众新生之间,跟特优生小群体抱团站在角落里。
甚至不能像其余学生一样,自如地与人交谈,或者取走桌上的餐点茶水。
他不是故意的。
时檀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在嘲笑声越来越大时,他猛地抬起了头,声音清亮:
“我可以赔偿。”
“赔偿?”
栗色头发的高大男生,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弯下腰打量时檀,一脸暧昧道:
“你的脸长得还算不错,陪我睡一个晚上,我替你支付香槟的赔偿费用如何?”
第10章 :腰为什么会这么细......
“你把我当什么了?”
被羞辱的愤怒一瞬间席卷了时檀的心头,他大声地回应道:
“我虽然清贫,但是并不是你们的玩具,我会赔偿所有的损失。”
“不是玩具,穿这么s干什么,故意打碎东西,不就是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吗?”
栗发男生蔑视道:“你知道香槟塔的价格是多少吗?一杯酒,足够你一年的学费。”
刚才试图偿还所有债务的时檀愣在了原地,雪白脸颊上因为气愤浮起的红霞褪去,脸色变得煞白。
特优生免学费入学,所有的学费由学院一并承担。
时檀见过录取通知书上的天文数字,一长串的零连数都数不清楚。
竟然只是香槟塔上的一杯酒水的价格。
时檀知道自己赔不起,不要说整座香槟,就算是一杯酒水,都需要他不吃不喝奋斗十几年才能打工偿还。
可他有骨气。
他已经踏入了圣埃蒙公学,就应该跟所有人一样都是平等的。
至少在这座学院里,学生之间不应该充斥着阶级压迫和赤裸裸的霸凌。
纵使心知肚明,无法偿还,知道冲动答应会让自己陷入深渊,时檀依旧扬起了头,维持着最后一点残余的骄傲:
“我会赔.....”
“不用你赔。”
身后的人群不知何时散开,环形花海之中,霍峥缓缓走了下来,黑色大衣笔挺锋利,勾勒出极其优越的肩线。
他实在长了张冷峻帅气的脸,哪怕是轻挑着眉头,语气没有温度。
同那双漆黑瞳仁对视时,时檀依旧觉得心脏没由来加快了一拍。
主角见面了。
沦为路人的沈清辞轻轻勾着唇角,单手握着一杯酒,摇晃着酒杯。
淡金色的酒水滚落,将淡色的薄唇染上了几分湿润的艳色。
他对这出霸道军痞子爱上清纯倔强小白花的戏码不感兴趣。
如果他是时檀,他绝对不会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之中。
在阶级分化的贵族学院里面谈平等,才是最为可笑的一件事情。
尽可能挽回损失,降低身上的负债,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只可惜时檀的脑子没有开窍,并不懂得骨气并不如钱重要。
时檀还在和霍峥纠缠不清,已经进展到开始大声对着霍峥呵斥,一脸倔强说着自己不需要几个丑钱的程度。
沈清辞十分满意。
如果弹幕没有骗人,主角受出现了,且f4会被他吸引。
那么作为点缀的沈清辞,只需要尽可能远离这些人,就能平安完成学业。
喜提一个好消息,作为庆祝,沈清辞端起酒杯,往嘴里又灌了一口。
交换的邀请函除了可以巩固他的身份以外,能在场上多喝几杯平时喝不到的好酒也不错。
下个学期开设的课程里,可有对酒水的品鉴。
沈清辞不想花费多余的费用去提前购置酒水做功课。
将喝完的酒杯重新放置回托盘里时,他的姿态甚至比那些少爷小姐更加的优雅。
酒杯触及了托盘,发出了哐当的声音。
沈清辞转身欲要离去,忽然察觉到让人极为不适的感觉。
似乎有一种黏腻潮湿的气息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滑过肩颈,侧脸,最后落在了唇瓣上。
过分灼热,好似要将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彻底烫伤。
沈清辞寻光望去,兀然同漆黑视线碰撞。
应该跟时檀纠缠的霍峥轻举着手。
戴着半截皮质战术手套的手握着酒杯,强势攥紧,让沈清辞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感。
好似对方握住的并不是酒杯,而是.....
他的脖子。
强烈不妙的预感,让沈清辞选择侧身离开人群。
他的身形清瘦,一开始到来时,因为身份缘故,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关注。
但在眼前这出f4爱上清纯小白花的大戏之前,没有人会将多余的视线分出,也为他争取了更多离开的空间。
如果是往常,沈清辞绝对不会选择直接转身离去。
逃离不是他的作风。
面对恶狼时选择退让,只会让对方扑上来咬断自己的脖颈。
但微妙的预感,让沈清辞选择遵从直觉。
帮助他无数次在十八区的混乱之中,躲避了催债的债主的直觉,这一次并没有起到效果。
谨慎避开了宿舍楼,选择去图书馆里休息的沈清辞。
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就再次感受到了身后灼热滚烫的视线。
不,不单单只是视线。
对方的手撑在了台面之上,沈清辞的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军装纽扣压在背脊上的触感。
应该在宴会厅中,成为人群焦点的霍峥,出现图书馆的洗手间内,单手挡住了沈清辞所有的退路。
他轻垂漆黑狭长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沈清辞。
一如上次古堡相会,沈清辞掐着他脖颈时的审视。
“好久不见。”
霍峥神情惫懒,漫不经心,身上陡然出现的压迫感却让人无法忽视:
“你似乎很害怕我。”
“任何一个直男被男人抵着背,都不会感到享受吧。”
沈清辞神色没什么变化,被人禁锢在怀中,依旧保持着清贵傲慢的姿态。
霍峥见过许多自持身份,傲慢无比的人。
但没有哪个像沈清辞一样拿捏得那么好,让人既觉得高不可攀,又觉得他清冷到不可触碰。
他私底下想起沈清辞的时候,总觉得沈清辞身上古怪的很。
像他们这种阶级的人,穷人富人都见了不少,已经到了对财富和权势都麻木的程度。
沈清辞看上去清高孤傲,似乎身价不凡,但总有些小细节,带给他一种微妙的虚假感。
就好像一切都是沈清辞的伪装,对方只是单纯贪慕虚荣。
在心里给沈清辞贴上了假货的标签。
见到沈清辞的时候,又总是忍不住被沈清辞吸引。
闻起来好香。
穿着制服的腰为什么会这么细?
所以当他隔着透明落地窗,看见沈清辞的身影以后,鬼使神差来到了原本不打算出席的宴会主厅。
更近距离地看见了沈清辞,贴近沈清辞。
同样的,瞥见了托着酒杯时,那双仿佛寒冰般的眼眸。
他在不屑。
多么神奇。
一个连邀请函都需要费尽心思得到的人。
一个连贵族身份都未必属实的学生,竟然用不屑的眼神看向了他。
好似他正在上演一场可笑的闹剧。
第11章 威胁
因为沈清辞的眼神,霍峥留意到在一旁打碎了香槟塔的特优生。
对方没有什么离奇的地方,湿漉漉的眼神有点像霍峥养过的兔子。
如果没有沈清辞,他或许会对兔子生出一点观察的兴趣。
但是没有如果。
庄园中饲养的兔子,最后的下场,是成为喂蛇的养料。
图书馆卫生间宽敞明亮,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近到好似此处狭窄窘迫。
霍峥脚尖往前,又压了一步。
军靴的鞋尖抵在了沈清辞的鞋跟处,他嗅闻到了一点混乱而又暧昧的酒香味。
酒水的气息压制住了雪松的味道。
霍峥低下头,看见了沈清辞后颈处雪白细腻的肌肤。
沈清辞的头发大概是有些长了,总是遮住后颈那一块,只有距离很近的时候,才能瞥见泛着薄粉色的肌肤。
这么敏感吗。
只是喝点酒,身上也会泛着粉吗?
霍峥微微蹙起眉头,觉得宴会上酒水的品质欠缺。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沈清辞身上那股子酒香味会同时弥漫到他的鼻腔,让他似乎同样出现了微醺反应。
好似空气中的湿意同时被酒香吸附,让喉管变得无比干哑。
霍峥俊美锋利的眉眼微顿,喉结轻滚:“你在酒水鉴赏方面的品味真差,连那样的酒都能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