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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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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没有。”
      “……”
      薄枫回过神来看他,又问:“怎么?”
      许明锐无语凝噎了片刻,然后问:“不是。他刚住进去那会儿,你每天都要连夜飞回去见他,一次都没得手?”
      “没有。”
      “你没来强的?”
      薄枫听完难以置信地问:“你也觉得我会喜欢这样?”
      许明锐很理所应当地答:“不是吗?我一直以为你是这种人。”
      “……”
      晚餐是安排在度假中心的一家西班牙餐厅,所有人坐在一张漂亮的长餐桌边一起用饭,舞台上还有西班牙歌舞表演。
      薄枫和程以津很自然地坐在一起,原本许明锐是坐在薄枫的另一边,但看他们两个黏在一起实在受不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跟对面的陶凯清换了位置,转而坐到夏凌人旁边。
      方文洛作为这次的组局人,原本是坐在主座的,但刚开饭没多久,他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宣布说:“大家停一停,我表哥亲自来了!”
      方文洛家里有钱,却远远比不上他表哥蔺亦川家里。蔺家是培宁有名的老钱家族,从祖上一直富到现在,蔺亦川在家中排行老四,比方文洛大不了几岁。只是他整日一副潇洒纨绔模样,不受家里兄弟姐妹待见,倒是跟方文洛这个表弟玩得好。
      几年前方文洛曾在蔺亦川私人聚会上带过一票圈内好友,故而他们几个算是认识。
      大家闻言都把刀叉放下,等着这位蔺家四公子过来,方文洛把自己的餐具从主座挪到了许明锐旁边,又拿了一套新餐具放上去。
      不过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笑容满面地从餐厅门口进来,举手投足都溢着贵气。他在餐桌前面站定跟大家打招呼,一双慵懒的桃花眼格外惹人关注。
      “不用这么拘束。今天呢,非常感谢大家来体验我新开的度假中心,这段时间大家吃好喝好玩好,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和我说,这样我才好改进。”
      底下众人说了些客套话寒暄了一会儿,方文洛叫蔺亦川坐在上座,蔺亦川欣然接受了,紧接着就开饭了。
      开饭没多久,歌舞表演团队上来了,蔺亦川和管家说了句什么,全场灯光暗下来,转为十几盏氛围灯。
      先开场的是一首热情的舞曲,配上桌上的海鲜大餐以及周围的灯光,很有西班牙风情氛围。
      “这是我从西班牙专门请来的表演团队,怎么样,是不是很地道,我之前去南欧玩的时候……”
      薄枫没空听蔺亦川发表他对人文艺术的见解,而是留意到程以津安静坐着,没怎么吃东西的样子,便在桌下握了握他的左手,轻声问:“不想吃吗?”
      程以津先前默默盯了蔺亦川片刻,此时回过神来,说道:“没有。只是感觉吃起来不太方便,所以吃得少。”
      他右手伤着没法动,只能用左手吃饭,先前在家里的时候,还能特意吃些方便进食的饭菜,现在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餐厅也不可能完全配合他的习惯。
      薄枫微微颔首示意他知道了,然后说:“我看到那边自助区有西班牙土豆饼,吃起来比较方便,我去给你拿一点。”
      “嗯。谢谢。”
      薄枫独自从餐桌边离开,往自助区过去了,挑了一块相对绵软的土豆饼放到盘子里,正准备把餐夹放回原位的时候,一只手从他背后绕过来搭在他腰上。
      “……”
      蔺亦川紧紧贴在他身边,语气轻佻地问:“好久不见啊薄枫,一会儿一起喝一杯?”
      “喝就喝,别动手动脚。”
      蔺亦川啧了一声,识趣地把手收回来,说:“这么敏 感干什么,我又不吃窝边草。怎么,怕你家那位生气啊?”
      薄枫没答他的问题,而是反过来好整以暇地问:“秦瞻放心你一个人出来花天酒地?”
      “这又不是夜店,怎么能叫花天酒地。”
      “他要是知道你在度假中心建酒吧,一定不会让你出来的。”
      提到他男朋友秦瞻,蔺亦川有些不爽,说:“那又怎么了,有谁规定度假中心不能建酒吧吗?他还能管我这个?”
      “最好是。”
      蔺亦川没再继续聊这个,而是远远望了一眼坐着的程以津,语带暧昧地凑到薄枫耳边说:“怎么样,吃完饭去不去酒吧?把你家那个漂亮宝贝带上,我来帮你,一点酒精刺激,今晚保管让他倒在你怀里任你为所欲为。”
      薄枫面无表情地把餐夹扔到他怀里,说:“干点正经事吧。”
      “别装了薄枫,说得你很正经一样。”
      第34章 衣服湿了
      这边薄枫和蔺亦川正说着话,突然从餐桌那边发出一阵叮铃哐啷餐具落地的声音,所有人聚到程以津旁边。
      薄枫把盛了土豆饼的盘子放在一边,立刻朝那个方向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
      薄枫拨开人群到程以津身边,看到桌上的酒杯倒在地上,红酒显然是从程以津肩膀的位置浇下来的,半个衬衫都湿透了。
      程以津很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他:“没事,我不小心把酒洒到身上了。”
      他手臂受伤被包扎着吊起来,因此内里穿不了毛衣,只能穿一件单薄的衬衫打底,出门时则靠着外披厚重的大衣保温。此时室内暖气足,他的外衣被薄枫脱了挂在椅背上,因此那杯红酒打湿的位置若隐若现地透出些皮肤。
      薄枫知道大家围在程以津身边,让他有点窘迫,于是往他跟前站了站,用身体挡了一下他胸前湿透的位置,然后伸手拎起那件大衣裹在他身上。
      “我带他去换件衣服。你们先吃。”
      薄枫带着程以津站起来,然后从餐厅出去了。
      西班牙餐厅和酒店的位置离得有些远,大概步行了十分钟,他们才终于进了电梯。
      程以津站在薄枫身边,沉默地看着那个楼层数字不断往上,超过他所住的五楼,最终停在七楼。
      “到了。”
      “嗯。”
      他意识到什么,但没指出来,而是继续跟着薄枫出去了。
      走了一段路到一间房间门前,薄枫拿出房卡刷卡,“滴”的一声,房门开了,房间里的暖气溢上来,程以津觉得好受了些。
      关了门,薄枫伸手把他的外衣脱了下来扔在床上,然后说:“先坐一下。”
      程以津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你的房间。”
      薄枫正弯腰在行李箱里找毛巾,听到他的话直起身子转头看他,淡淡地说:“只带了我的房卡。”
      “我的房卡就在餐桌旁边。”
      “太着急了,我没看见。”
      程以津没继续说话了。
      静了一会儿,薄枫又问:“在我房间换可以吗,还是我过去再帮你拿房卡。
      “没关系,算了吧。”程以津小声说。
      薄枫从行李箱里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准备打湿了给他擦下,于是起身进了卫生间,一边对他说:“先把上衣脱了吧。”
      程以津眼看着他进了卫生间,然后犹豫着慢慢把手指移到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在他房间脱衣服吗?
      也没什么吧,又不是没看过。
      他用左手去解扣子,刚解开第一颗,就看到薄枫从卫生间出来了,他手指颤了一下,停下动作下意识去看薄枫。
      但薄枫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手上的热毛巾折起来等着他脱。
      程以津认为自己想得太多,试图冷静下来继续把衬衫扣子都解开,但越是这样却越不能冷静,手指在第二颗扣子那里打滑了半天都没能成功。最糟糕的是,虽然他低着头,但能感觉到薄枫在看他,仿佛在欣赏他这种姿态,于是便更加紧张慌乱,耳根红起来。
      忽然间一个身影靠近了,身上的木质香侵占了他的感官,让他有点呼吸困难。
      薄枫站到他跟前,伸手握住了他左手的手腕,然后低声说:“别着急。”
      “嗯。”他勉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
      薄枫轻声笑了下,然后说:“我帮你脱?”
      程以津克制不住地喘气,喉结滑动了一下,抬眼看他,静静站着没说话,像是默许了。
      “要我闭眼吗?”
      “不用。”
      程以津感觉到他的手指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碰到他的肌肤,然后像是故意的一样很缓慢地滑上去,最后落在第二颗扣子上,程以津屏住呼吸,垂下眼不敢看他。
      “你心跳得好快啊。”
      声音轻佻又暧昧地在他耳畔响起。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砸进他大脑里,一瞬间呼吸乱得彻底,他头脑发懵地推开薄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撞到后面的架子。
      “小心!”
      薄枫伸手拉他到怀里,带他侧过身并用右手护在他脑后。
      程以津反应过来,勉强转过头去看,见到薄枫举高了左手,费力地撑住架子上即将倒下来的一只花瓶,于是他赶紧从他怀里出来,帮着他把花瓶扶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