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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斯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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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嗯。”
      “少喝一点酸奶,尤其是冰的。”
      “嗯。”
      “如果赵无眠找你出去玩不要答应,你是要考试的人。”
      “嗯。”
      “不要太想我,” 邵屿最后说 “我很快就回来了。”
      “……嗯。”
      说了不想,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林听风接下来几天都比较繁忙,先是跟爸妈一起把自己寝室的东西都搬回了家,他下学期不住校了;又去老梁那里呆了一天,不出所料地被狠宰一顿;一切杂事结束后,andreas给他打电话,笑盈盈地说:“放假了吧,可以每天都来上课了。”
      “……”
      林听风就很想死。
      于是,和别的小朋友都不一样,林听风小朋友从放寒假第一天起就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几天过年,恨不能一觉醒来寒假已经在他面前飞逝过半。
      有一天上课的时候,任约突然问他:“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林听风一个激灵:“啊?没有啊……”
      “那怎么搞出来的东西都这么闺怨,” 任约皱了下眉 “谈恋爱了?”
      林听风:“……”
      怎么办,骗人的话我真的说不出口。
      “谈恋爱也没什么,” 任约见他不说话,当他默认了 “我们又不是培养你做偶像,不管你找对象的事。而且谈恋爱,就哪怕是调情,都是可以激发创作灵感的。”
      林听风吓得大气不敢出:“……哦。”
      过了几天,andreas不知道是不是听任约讲了林听风最近神思恍惚的事,跑来问他:“你是不是想去北京找邵屿玩啊。”
      林听风怂怂的,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 andreas觉得他很好玩 “批你几天假。邵屿哪天有空,你去找他。”
      林听风喜从天降:“!!”
      “男神!我爱你!”
      andreas:“……”
      得到假期准许后,林听风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去北京的事。
      他思考了一整个晚上,觉得还是想保持一个惊喜,于是在跟邵屿聊天的时候佯装一切如常,让赵无眠前去打探上课时间、地点等具体信息。
      赵无眠信息获取能力极强,很快就为林听风搜集到了必备的信息。
      l:「你没有露馅吧,他不会怀疑吧。」
      照无眠:「绝对不会。」
      照无眠:「我是找江一则问的,他根本不会掺和这种八卦。」
      l:「抱拳」
      照无眠:「所以你打算哪天去呢?」
      l:「就这周三!」
      l:「嘻嘻……」
      照无眠:「你收收行吗,我隔着屏幕都快被粉红泡泡淹死了。」
      l:「……」
      林听风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林爸爸知道他要去找同学玩,已经提前托朋友给他在大学城订好了酒店。
      林听风把行李放到宾馆,只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就去了邵屿冬令营学校的门口。
      根据赵无眠提供的二手消息,邵屿他们会在下午五点钟下课,从这个大门前经过。
      这里是一所全国知名学府,下课的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林听风站在一旁的树荫下,翘首以盼。
      过了十分钟,一群人从偏门成群结队的走了出来,手上还都抱着书,其中就有邵屿。
      隔了十天没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听风觉得邵屿好像瘦了。
      他赶忙向外跑了几步,站在那群人必经的路边,等着被邵屿发现,然后捡回去。
      可惜世事难料。大门口的路颇有些宽,邵屿走着,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十分淡定的把头转了回去。
      林听风:“……”
      我大老远的过来你居然就从我面前路过???
      林听风愤怒了,他掏出手机给邵屿发微信:
      l:「你现在在干嘛!」
      不远处,邵屿顿住了脚步。他听见了手机的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
      林听风一般很少在白天给邵屿发微信,大概是怕打扰他学习。此刻来了这么一句古今中外通用的聊天废话,还配上了个张牙舞爪的感叹号,邵屿觉得有趣得紧。
      估计是想我了。
      他笑了,点开林听风的对话框回复道:「在想你。」
      「我刚刚在路边看到一个人,竟然差点错看成你了。」
      林听风:“………”
      他愤愤地打字:
      l:「你就不能再多看几眼?」
      l:「那特么就是我!」
      “?!” 邵屿一惊,立刻放下手机,朝这边看来。
      路旁的树荫下站着一个可可爱爱的男孩子,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瞪着眼睛看着他。
      邵屿拔腿就往这边跑来,旁边的同学有点奇怪地问:“哎邵屿,你有事啊。”
      “嗯,我的宝贝来找我了。”
      第86章 小火车
      首都的街道,和平市略有不同。这里的年轻人更多,步伐速度更快,见到两个漂亮的男孩子走在一起也没多少人大惊小怪。
      顶多偷偷瞥几眼。
      林听风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这让他觉得安心。
      冬天厚厚的羽绒服是最好的伪装。林听风把手缩在袖子里,悄悄伸出两根手指,被冻得一哆嗦。他刚想冒着严寒撩拨一下邵屿,手就被一把抓住了。
      “不冷啊你,” 邵屿说 “手指都冻得冰凉了。”
      林听风撇撇嘴,却也没把手抽回来:“与你无瓜。”
      邵屿:“……”
      他一只手牵着林听风,另一只手揉了下林听风的脸,果然还是熟悉的手感,细腻还泛着微微的凉。
      “你怎么来了,” 邵屿笑了 “你不是要上课吗。”
      “哼,我是去天桥看巴黎圣母院的。” 林听风气哼哼的 “你舅舅送了我两张票还给我放了假,他可比你好多了,邵扒皮。”
      邵屿觉得林听风这样口是心非的很可爱,轻轻捏了下他的指尖:“还生气呢,不就是之前让你多做了几张卷子吗。巴黎圣母院什么时候,我陪你去。”
      林听风出离愤怒了:“?不就是?”
      “好了,” 邵屿说 “你大老远来总不能是来找我吵架的吧,饿了吗,我们去吃赵无眠拿命推荐的羊蝎子火锅。”
      林听风:“哼。”
      北京的火锅有别于南方,特别是其中的羊蝎子。在(部分)北方人心中,南方的羊蝎子堪称没有灵魂。
      但邵屿和林听风都是在南方长大,因此吃的主要不是羊蝎子,更不是火锅,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粉色泡泡。
      进店找好座位,是一个不大的小隔间,能用帘子拉上。邵屿别有用心,直接就牵着林听风坐在了同一边,美其名曰:方便点单。
      而林听风自己也是个心怀不轨的,因此顺水推舟,丝毫没有戳穿的意思。
      “这儿没有别人,要不要坐我腿上?” 邵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林听风想了想,语出惊人:“不要在这里。”
      邵屿:“?”
      火锅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上菜快,点好单后没几分钟,浓浓的羊蝎子汤就被端了上来,要烫的各类荤素也被放上了桌,服务员临走前贴心地拉上了帘子:“齐了,二位请慢用。”
      邵屿在玻璃杯里倒了点热水,把筷子和碗都烫过,然后递给林听风:“吃吧。”
      林听风接过了筷子,没说话,但满脸都写着“我在想心思。”
      吃火锅的情趣不在于大快朵颐,而在于一个烫一个吃。邵屿把碟子拿起来,用公筷往里面放了几片肥牛,又放了羊肉、土豆片、腐竹等。他动作不算熟练,溅起了几滴半沸着的汤汁。
      林听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等邵屿放下盘子,把他的手拉过来掰开:“我看看你手好得怎么样了。”
      邵屿:“差不多好全了,不怎么疼了。”
      邵屿手上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两只手都不再需要包扎和涂药,但疤痕犹在,纵横交错的,看着就不像好人的手。
      林听风轻轻摸了摸,“你姑姑不是说要带你去看看祛疤的吗。”
      邵屿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怎么,你嫌弃吗。”
      “怎么可能,” 林听风白了他一眼 “就是你本来看起来就冷冷的凶凶的,再配上这双手,还有人敢跟你说话吗。”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需要。”
      “……”
      邵屿想把手抽回来,林听风却拽了一下,抓着他的两只手捧起,在掌心分别吻了一下。
      “不疼了。”
      锅里的羊蝎子汤滋滋地冒着烟,源源不断地蒸腾起稀薄的烟雾,夹带着香气,一室氤氲。
      邵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林听风所指的应该不仅是手上的皮肉伤,更是他十几年来难以躲避的噩梦。
      邵俐滚蛋了,并不意味着这种伤害带来的痛苦就彻底结束。相反,它极有可能伴随着一个人的一生。就像是伤疤即使好了,却仍旧留有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