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眼前就有个较真儿的。
“那为什么是大树?”
“因为他就是大树。”
今年夏晴山的生日蛋糕有三层,因为来的人比较多项衍特意订了个大点的,雪白的奶油上点缀了许多水果,最顶上还有一个夏晴山形象的卡通人。那小人儿穿着黑西装,领口系着蝴蝶领结,小脸蛋神情骄傲地抬起下巴,不形似也神似了。
夏晴山对蛋糕挺满意,吹蜡烛许愿的时候他在心里说明年也要项衍陪他过生日。
每年他的生日就许这一个愿望,不贪心,所以特别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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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过后,项衍进组的时间也进入倒计时。他和林嘉仪合作的电影《秀兰》开机在即,人过几天就走。
电影拍摄地在西北农村,讲述的是九十年代背景下,一个丧夫女子秀兰遇到了一个来自大城市的青年罗松的故事。拍摄时长预计要两个半月。
也就是说这两个半月项衍都得待在西北。
“西北好,风景美,那里的辣子还好吃。”夏晴山十指翻飞地钩着新花样,身边坐着一边翻阅剧本一边检查人物小传笔记的项衍。
项衍一心扑在剧本上,答话就有些心不在焉,“嗯,好吃。”
“你以前去过西北吗?”
“去过。”
“也是拍戏?”
“嗯。”
“我还从来都没去过呢。”
他的暗示那么明显地给到这里,就差了明说我也想去。
项衍嘴角弯了弯,“嗯,等戏杀青了我就带你去西北旅行。”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完全可以自己飞过去,还能去剧组探班。”
他一直都很想试一次,以前在英国上学没这个机会,后来好不容易毕业回国了项衍又进了个禁止探班的剧组,现在有这个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了。
项衍无不可,道:“但你去了我没有时间陪你。”
“不用你陪。”
项衍是一点不信了,头也不抬地伸手过去,“拉钩,你先答应如果我没办法陪你的时候你不会发脾气。”
夏晴山当没看见那只手,“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项衍无奈一笑,收回手道:“你去了要生气,不如不去了。”
“不去就不去,我一点都不稀罕。”夏晴山脾气说来就来,钩一半的宠物围脖直接丢在沙发上,起身要走。
项衍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一只手,将人拉到腿上,手臂锁紧他的腰身,低声下气地哄:“不要走。”
夏晴山低头掰他铁一样的手臂,“松开,我现在要跟你翻脸。”
“晴山。”
“不要叫我的名字,搂着你漂亮的秀兰亲亲我我吧。”夏晴山的手指抓在他的头发上,该使劲的时候又没舍得了,气得改打他肩膀,“影帝艳福不浅!戏里抱一个,戏外搂一个,我千里迢迢去看你你还没时间陪我!那就不要陪好了!我回家!回家听我外公的结婚!我娶个超漂亮的老婆!”
他气得胡言乱语,话刚说完视野突然天旋地转。
项衍把他压在沙发上用力地吻他,呼吸粗重地咬他的嘴唇。
夏晴山被咬得又痛又麻,使劲推身上的人又推不开。
气急了咬了下项衍的舌头,趁他吃痛迅速爬走,连滚带爬地往二楼跑。
他以为项衍被他甩开了,进卧室要关门才发现这人竟然一直跟在身后。
“晴山。”
夏晴山被他吓一跳,慌不择路躲到窗帘里,“你别过来啊,过来我更生气了啊。”
但他的威胁没有起作用。
项衍的手臂隔着窗帘抱住他,低沉的嗓音听着有些伤心,“娶老婆?你不是答应了要嫁给我?”
夏晴山万分庆幸和他中间还隔着张窗帘,“我随时可以悔婚。”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这种事。”
“不用你答应。”夏晴山躲在窗帘里声音理直气壮,“不高兴你也可以反悔。”
第24章
夏晴山最不听话的时候能把项衍气得当晚失眠,半夜睡不着只能偷偷起来擦地板。
一块抹布擦得角角落落一点灰都没有,擦完天亮了气也消了,正好给要去上学的人做早饭。
而他一夜没睡夏晴山好像也看不出来,估计也不会发现家里变得更干净了,吃完早餐就自己骑车去上学。
工作日项衍也要上班,一夜没睡就靠咖啡提神,撑到下班了回家会顺路去一趟亚洲超市,买一点夏晴山爱吃但平时不能多吃的零食。
他买完菜回家夏晴山多半还没回来,伦敦的学校普遍放学早,学生之后还要参加学校社团组织的课外活动,等到夏晴山可以回家街上路灯都亮起来了。
项衍就站在楼下等他,看他的自行车远远的慢悠悠骑过来。
夏晴山穿着深蓝色带有校徽的西装外套,领带也有校徽,他骑到项衍面前下车,把自行车丢给他自己上楼,项衍想说点什么他都不给机会。
他耍小性子这样难搞,项衍再怎么习惯偶尔也会感到头疼,又实在没有他办法。
扛上楼的自行车放在老位置,项衍看到房门紧闭,正想过去敲门余光却注意到餐桌上放着原来没有的东西。
他脚步一顿后朝餐桌走去,拿起那一支郁金香,花茎上还别着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写着:叫我吃饭,然后抱抱我,我就跟你和好( ̄^ ̄)
那支郁金香后来项衍尽力保存也没能留存太久,卡片能长久一些,一直在他身边。
从小生气就会变得张牙舞爪,和好时又会变得非常可爱的夏晴山也一直在他身边。
就连软话都要人哄着他说这一点也是从未变过。
项衍熟练地给他摆好台阶,扶着他下来,“我不反悔。”
果真夏晴山就从窗帘后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为什么不反悔?你可以反悔,可以嫌弃我然后再去找个听话点的懂事点的,不会在你工作的时候闹你的。”
项衍道:“我喜欢你闹我。”
“那你刚才还要我拉钩保证?”
“这是我不对。”项衍态度良好地低头认错,“你能原谅我吗?”
这下夏晴山整张脸都从窗帘后出来了,“我本来也没生你的气。”
项衍脸上露出笑,“太好了。”
夏晴山手臂挣了挣,示意项衍放手,自己从窗帘里转出来,若无其事地靠进他怀里,“有吻戏能别真亲吗?可以借位的吧。”
以前他在伦敦上学学校就有戏剧社,演员都是学生,他去看过,表演时的吻戏都是借位完成。
项衍闻言一脸意外,“你怎么知道有吻戏?”
夏晴山没好意思说是自己偷翻剧本,故事情节他不关心,就只看这罗松和秀兰有没有亲来亲去,眉来眼去,结果还真有。
要是以前就算了,亲密戏在所难免,他也不关心。
但现在不同了,就算在戏里全是假的,他心里也觉得不舒服。
“我会和导演提。”项衍搂着他说。
“导演不同意怎么办?”夏晴山蔫蔫地说:“那你就亲吧,回头我也找个人亲嘴。”
项衍最好是不要问了,但他没有忍住,“……找谁?”
“随便啊。”夏晴山闭起眼胡说八道,“谁想亲我我就给谁亲。”
项衍又觉得胸闷气短了,很想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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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秀兰》开机仪式在即,项衍带着行李和一个随行助理赴西北进组了。
后来夏晴山在网上刷到了剧组开机仪式的照片,个子极高的项衍站在人群的第一排,脸上戴着黑色口罩,鸭舌帽下的黑发长得有些遮住眼睛,发丝隐约间能看到一双平静深邃的眉眼。
几张开机照夏晴山看了又看,看得都有些想他了。
晚上剧组收工,项衍回到酒店会跟他通一会儿视频。
平板电脑被夏晴山放在床头柜,他穿着短裤短袖的睡衣,露胳膊露腿地躺在床上,和项衍闲聊。
快十分钟过去了,他躺在床上不是抱着猫吸就是抱着枕头,项衍一直看不到他的脸,“晴山,让我看看你。”
夏晴山就把白白净净的脚底伸给他看。
遥远的西北,项衍的屏幕完全被这白得发光的脚丫子给占据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好像能隔着屏幕挠夏晴山的脚心。
“看到了吗?”夏晴山收回脚,躺到床头柜旁的枕头上,侧脸线条柔美秀气。
项衍的目光完全凝在夏晴山的脸上,轻声说:“看到了一点,但是还不够。”
远远不够。
“那我也没办法了。”夏晴山很难搞的样子,“你要看什么我就给你看,我不是很亏?”
项衍手托着脸表情若有所思,“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不会吃亏?”
“这个嘛……得你自己想了,因为我什么也不缺。”
“我给你买张机票好不好?”
夏晴山状似考虑地摸摸鼻子,眼睛看着天花板,“去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