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唇齿被迫相贴,喉咙发出惊恐声响,却无法吐出清晰的字节,只能看到方才仍假装温和的闻束,此刻歪了歪脑袋,垂下眼,神色若有所思,意味不明地叫瞿斯白,斯白。
这是闻束今天第二次这么叫他。
那三个废物已经昏迷了,我想我们之间的表演已该结束了,闻束弯起眉眼,露出堪称友好的温和笑容,该算你泄露秘密的账了。
嘴里被塞进异物,瞿斯白压根无法说话,想要张口说话,闻束却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再度将他往枪管上压。
不小的力道,瞿斯白相当反胃,难受得挣扎起来,真正流出了难忍的泪水,愤怒地看向闻束。
我们之间的秘密,似乎被你这张嘴泄露过,我很生气你不守约。我是不是现在应该对着你的嘴里来一发,打烂你的喉咙,再打断你的手,最后弄瞎你的眼,把你关起来,对外美名其曰你生病了,将你送进最好的私人医院养伤,一辈子出不来。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好好地履行约定?
闻束居然还在计较这被他抛掷脑后的茬,瞿斯白恍惚而又愠怒,却无法逃离。
但这样太麻烦,现在有直接送上门的方法,闻束笑道,我计划让你死,对外称是死在这三个废物手里。死人,应该再也不会有违约的可能。
闻束的说话声越来越轻,像是在贴着瞿斯白的耳朵说话。口中的枪振动起来,闻束似乎按下了开关,真的弃他于不顾,要夺走他的命。
再见了,我亲爱的弟弟
下一刻,枪真的响了起来。
第10章 惩罚他
瞿斯白猛地闭上了眼,止不住颤抖,时间仿佛被暂停,他感受到冰冷的枪管变得灼热滚烫,耳朵也开始嗡嗡地发鸣起来,喉咙里传来尖锐的、被贯穿般的疼痛,枪管里的子弹似乎真的发射了出来,他终于不可抑制地留下了泪水。
凭什么他要面对这些,而闻束这样的恶人却还能好好地活着?一瞬间,不甘、悔恨、厌恶充斥着他的心,直到身前响起让人窒息的声音,吓傻了?可惜这是一把空枪,你现在可还死不了。
还没反应过来,唇中那把滚烫的枪再度狠狠下压,磕到唇齿,喉咙被穿刺一般泛起火辣辣的疼痛。
这样还不够,枪仍被恶趣味地下压了数下,碾过瞿斯白唇里的每个部位,几乎要整把没入喉咙,引发溺水般的窒息时,才被抽离。
瞿斯白猛烈咳嗽起来,闻束却未收敛,用枪柄划过他的眉眼,最后停在下巴处,用力将他的脸抬起。骤然的动作使得牙关猛磕上舌头,卷起疼痛,嘴里溢出浓烈的血味。
脸上许多地方都很疼,瞿斯白却看到闻束一脸戏谑,眉眼浑然上扬,显然愉悦、餮足至极。
混蛋!
气极,瞿斯白狠瞪闻束,恨不得将他弄死。
怎么办,我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想让你死了。毕竟当初是你给我献策,也算有功。这段时间我们的报道也不少,如果我杀了你,还需要再找人扮演,闻束漫不经心,麻烦。
他啧了一声,神色却仍愉悦的。
瞿斯白只感觉被戏弄,被当做小丑摆了一道,生死浑然都被人摆布。
闻束似乎察觉了他的愤怒,笑问,很生气吗?
话音落下,闻束陡然扭头,提起了昏迷过去的绑匪的脑袋。
是在生他们的气吗?他做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他们确实是该死,居然敢绑架你,甚至还发来那样折磨你的视频,哥哥帮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当然,我还会将他们送进警局的,让他们这样的恶瘤余生都在监狱度过。
完全没商量,闻束猛将绑匪的脑袋对着墙壁猛撞去,力道丝毫没有收敛,完全不在意三人的死活。
疯子!天生的疯子!瞿斯白心梗,想要去拦下闻束,可这样一来就暴露了,更何况闻束要将他们三人送进警局,若是真查出了自己是幕后主使,到时候闻束不会也抓起自己的头发往墙上撞,见不到鲜血和骨头就不停吧!
瞿斯白的心脏迅速跳动,呼吸急促起来,就要窒息,眼前一黑,干脆借着这股难受劲闭上了眼,朝着闻束的方向倒去,装作无力地昏迷了。
一双修长的手将瞿斯白揽住,细微的呼吸铺撒到瞿斯白的脸上。
怎么就晕了?真是娇气。
仍然是漠视的语气,瞿斯白很生气,但在这番情况下,只能反复在心中劝服自己:别生气别生气,要冷静要冷静。
于是瞿斯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就这般闭着眼,听着闻束将人脑往墙壁上撞发出的巨大声响,却无可奈何,直到周围安静下来,瞿斯白终于听到闻束开口道,啊,看来是真晕。
下一刻,他被闻束拎了起来,扛走了。
瞿斯白是被有关闻束的噩梦惊醒的。
在梦中,闻束发现了这次绑架的真相,将瞿斯白送进监狱,亲手枪杀了他。
梦中子弹贯穿过身体,卷起剧烈疼痛的瞬间,瞿斯白被惊醒了。
他浑身是汗,身体因恐惧而痉挛,好半晌才从死亡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瞿斯白看到皮质的沙发和茶几和身上蓝白相间的衣角,明白了自己被送进了医院。
他暗骂自己粗心,居然真的就在闻束旁睡着了,焦急地拉开裤腿,看到只有几块淤青的膝盖,思绪回旋,猜想闻束会不会知道一切的真相?
他联系了三人,却发现他们手机都关机了,又询问了医院,得知了一天前闻束将他送来后便没再管他,离开了。
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最后却是一点利益都没得到,反倒又都被丧心病狂的闻束戏弄。就连现在,唇角仍在疼,甚至嘴中还时不时产生被异物贯穿的酸涩肿胀感,瞿斯白不舒服地想打人。
他突然想放弃了,觉得和闻束这个疯子比起来,他实在太正常,所以总是落于下风。更何况比起担惊受怕被发现,趁早变卖掉那户大平层,拿着这段时间赚的钱远走高飞,不受闻束折磨,那不是更好?
但就这么离开,多少有些不甘心,当下心生一计,打电话给盛康员工,套话打听了闻束这段时间的行程。
在得知闻束最近正忙和其他公司的合作,不常出现在盛康后,瞿斯白当即直奔盛康。
多次来往盛康,公司中的大部分人都认识瞿斯白,他一路畅通无阻,就连闻束的秘书都为他放行。
不要告诉我哥了,我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最近不是什么节日要到了么。瞿斯白笑道。
秘书是位年长的女性,脸上浮现出笑意,表示会为瞿斯白保密,来达到惊喜的效果。
瞿斯白又感觉闻束是蠢货了,居然连合约的事都未和秘书说明,直接给他留了登堂入室的机会,能直接往闻束办公室侧边的休息间钻。
这间休息室是闻束来不及回住处,夜晚休息的地方,做了隐形门的设计,不难让人怀疑其中藏了不少好东西。
瞿斯白进入的一瞬,只感觉闻束的眼光着实差劲,这休息室用了简单的黑白灰三色,虽有设计感,但太过朴素。瞿斯白嫌弃地啧了数声,开始翻休息室里所有的抽屉和柜子。
好在闻束这人自大,休息室里没有任何一个抽屉和柜子是上了锁的,瞿斯白很快从中挑选出几样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物件镶嵌着祖母绿钻石的袖扣、无烧红宝石、数块翡翠以及看不出具体价格私人定制的西装。
瞿斯白未曾看到过闻束穿过这套西装,便认为是全新的,套上了身,再度搜寻房间内的配饰,翻找出各色的钻石袖扣、领带夹和昂贵领带,接着对着镜子装饰上,顺带欣赏、赞美了一番自己,扭头将其余搜刮出来的玩意塞进了随意拿来的一个袋子里。
当然这样还没完,瞿斯白还打算将闻束的一些文件弄毁,趁着闻束还未回来再溜之大吉,一旦离开s市,再迅速做好出国手续,逃之夭夭,闻束还能抓住他?
前途一片光明,瞿斯白去往国外可以迅速将那些宝石变卖,大平层可能现在来不及了,但没关系,目前卡里的钱和这些玩意也能让他今后享有不错的人生。只是学籍这边有些麻烦,但去往国外之后,他何尝不能换个新身份入一所不错的学校,继续读书深造,未来在国外找个不错的工作,也许可以谈谈恋爱,如此过一生也极好。
只要有钱,这些都能做到。
这趟瞿斯白收获颇丰,对未来也有了明确的规划,更重要的是,这次一定能让闻束吃瘪。于是瞿斯白愉悦地哼起歌来,迈开步子,朝休息室外办公区走去。
刚动身,外间传来门开的声响,秘书的声音响起,闻总,您提前回来了,我去给您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