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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驯化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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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但..这可能吗?
      闻束怎么可能会好心!瞿斯白只感觉到心生愤怒,认定这一定是闻束针对他之制的陷阱,在守株待兔,他瞿斯白就是闻束认为蠢到会再撞上树桩的兔子!!
      瞿斯白攥紧了拳,只觉得又愤怒又悲戚,他将闻束的信件撕成碎片,混着那本相册,尽数丢到了房间的垃圾桶中,猛地摔上门,颤抖着逃离。
      第49章 笑意
      瞿斯白在棠西外找了酒店,住了一晚。
      他没有拿旧宅里闻束的任何东西。无论是珠宝钻石,还是银行卡,说不准被闻束装了定位,就等着他拿走之后按照定位来抓住他!
      就算闻束在信件中写的信誓旦旦,但瞿斯白坚信闻束就算个卑鄙小人。
      但在酒店的这个晚上,瞿斯白没睡好,梦里他反复地见到父母,梦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娱乐的画面。
      可梦太短,醒来时,瞿斯白才察觉是梦。
      他在床上愣了很久,半晌才察觉到脸上潮湿,似乎在睡梦中,他流下了泪水。
      太过想念父母,瞿斯白想到了昨天翻过的相册,突然有些后悔,戴上口罩帽子再度偷偷进去了棠西的瞿家旧宅。
      他打算用手机将相册里的一些照片拍下来,聊以慰藉。
      只是到了旧宅,他却发现,旧宅的锁被人打开了!
      莫非是闻束在信件中提到的来照顾花草的人?!!
      毕竟是闻束安排的人,瞿斯白生怕此人是闻束的眼线,当即躲在铁门外,悄咪咪地露出一双眼,朝院内看。
      这一看,差点把瞿斯白的三魂七魄都要吓出来!
      园中此时背对着门口站着的身影颀长,对着草木而站,手上拿着的水壶装满了水,在往外漏着几滴。
      闻束?!
      看着园中人半蹲下,似乎将手指插入土壤感受湿度,再扬手估摸着浇水量,瞿斯白心中又一顿这人不是闻束。
      像闻束那样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人的人又怎么会亲自做打理花草的活呢?
      在瞿斯白思忖间,院子里的人放下水壶,拿起了剪子,就要修理草木枝干,动作颇为熟练,半侧过脸时,眼角眉梢的走向分布都让瞿斯白看得清清楚楚。
      俊挺深邃的眉眼,鼻梁上红色的小痣,微上扬的唇角,配合着垂下眼的认真神情,这显然是闻束!
      瞿斯白没想到方才他竟然错将闻束猜成了其他人,心中一骇,仍躲在阴暗处。
      昨天的信件里,闻束明明白白说了不会来到旧宅,也说了会有人定期上门修剪花草,结果到头来,他说的居然是他自己!
      摆明了心存抓瞿斯白的心思!
      震惊过后瞿斯白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翘,怒骂闻束卑鄙无耻,随手往地上抓了数颗石子,就像往闻束身上丢了就逃。
      但石子还未出手,瞿斯白便看到闻束手上多了一蓄了水的花瓶,他用另外一只手折了鲜艳的花,缓缓地塞进了花瓶中。
      顺着闻束放下手的动作看,瞿斯白看到地上摆了数个同样蓄了水的花瓶,闻束根据花瓶的颜色,挑选了不一样的花插入其中,一脸的柔和。
      手中的石子簌簌落下,瞿斯白微顿,声响却吸引了闻束。
      谁?那张瞿斯白无比熟悉的俊挺脸上眉眼皱起,不愉地朝门口看来,并迈动了步子。
      瞿斯白心道该死,屏住呼吸,攥紧手,想着先逃为妙。
      可还未动作,身侧传来一声猫叫。
      喵呜。
      瞿斯白猛抬头看向围墙,同一只正在翻肚皮的三花对视上。
      三花眨眨眼,从围墙上跳向院里,喵呜喵呜个不听。
      此时瞿斯白为了躲避闻束,已然向后走了数步,见不到园中的任何场景,只能听到再度想起的脚步声,以及猫咪突然舒服得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大抵是闻束因猫撤销了怀疑,开始摸起猫来。
      瞿斯白终于心下一松。
      静下来后,瞿斯白才反应起闻束插花的那些花瓶都是别墅里的。昨夜来到旧宅,从一楼客厅到二楼瞿斯白的房间,几户每走一步,都会看到在瓶中开得鲜艳的花。而这些话每株都同花瓶上的图案相照应,搭配得赏心悦目,在装修得当的旧宅中,不失为一道风景。
      本以为这些都归功于j修剪人的巧手,瞿斯白却没想到,闻束就是那个修剪人!
      那么旧宅里出现的那些东西,是否也都是闻束亲自下场的手笔?
      随微风摆动的精巧风铃,价格不菲的书画,合适舒适的衣物......闻束似乎在用现代的眼光来复刻过去的瞿家!
      瞿斯白心中陡然一震,他回到原位,悄悄探头,看到闻束修长的手指抚过小猫的脑袋,顺着它光滑的皮毛摸到肚皮,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
      一院的繁盛花草在他身后长得灿烂,微风裹挟着阳光,将他的衣角吹得翩翩。
      抛去偏见,这一幕实在是相当温馨。
      但瞿斯白抛不开!
      他不愉得瞪了瞪闻束,终于等到闻束收回手,示意小猫自己玩会,拿起几个花瓶,朝着旧宅里走去。
      步子迈得不小,闻束眨眼间消失在瞿斯白的视线中。
      瞿斯白等了会,没有等到闻束出来,但想到什么似的,瞿斯白压低呼吸,蹑手蹑脚地也走进了旧宅。
      好在小猫似乎方才就眼熟了瞿斯白,很听话地没叫,只是露出肚皮,示意瞿斯白也来一把。
      瞿斯白摸了一把,很软,也难怪闻束会露出那样温和的神色。
      但转瞬间,他又不愉起来,闻束对待小动物尚且可以温和,为什么先前对待自己却那样呢!
      越想越气,瞿斯白途径还未被搬走的几个花瓶时,随手踹翻了一个。
      让你摘让你摘,这房子院子都是我的,瞿斯白不满,偷偷采我的花,经过我同意没?简直是越俎代庖!
      瞿斯白嘀咕着进入了旧宅,轻手轻脚,听到楼梯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猜想闻束应该正在上楼,纵使有害怕,他仍环顾了一圈一层,像国王一样逡巡领土,发现房内不止多了插有新花的花瓶,还多了一些能放置较长时间的食材冷冻的肉类和酒类。
      若瞿斯白听从闻束的话昨天留下,那么这些东西,大概率都是给他用的。
      怎么,闻束要换一个囚笼,抓着他,圈养他,再度限制他的行动?
      瞿斯白嗤笑一声,躲起来,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声音,等到看到闻束出现在楼梯口,走出别墅,又去拿院子地上放着的花时,瞿斯白闪着身子,潜入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同昨天相比,多了盆栽,墙壁上也多了挂画,瞿斯白还想着先去他的房间将相册的照片收集起时,闻束又上来了。
      好在瞿斯白熟悉宅院的每个角落,躲开了闻束。
      闻束的身影从走廊上经过时,卷起浓郁的草木味,瞿斯白屏住呼吸,目看到闻束将手上的数个花瓶依此分到了房间中,先是主卧,再是书房、影房、次卧,最后是闻束自己的房间。
      因这是闻束的房间,昨天瞿斯白选择性忽略了。
      而眼前被闻束打开的房间,不是瞿斯白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也并不奢侈靡丽,客观来说,甚至就连卧室都算不上。
      它没有床,没有衣柜,摆放了许多泛黄、陈旧甚至缺胳膊少腿的玩意,从断了把手的木马坐骑,到缺失了一角的大拼图,再到已褪色的小猪存钱罐......
      一点一点,不大的玩意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些东西从天南到地北,毫不相干,可偏偏都有一个共同点年少时的瞿斯白用过。
      它们本该早就被当作不值钱的玩意丢弃,却仍回了这里,回到了它们同样曾经呆过的房子里。
      这些东西不值钱,本按照闻束现在的身份,应是不会共处一室的,再说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会收集这些早就应该被时代抛弃的旧物?
      但闻束还是这么做了,用他曾经的房间,在信件中也没有大肆宣传,丝毫不怕瞿斯白会发觉。
      瞿斯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他突然很想逃,离闻束这样的疯子越远越好。
      可刚动脚步,闻束骤然转过身来,瞿斯白心一慌乱,似乎看到了闻束看过来的视线。
      瞿斯白忙垂下头。
      浓郁的草木香味擦过他的肩膀,经过他的躲藏之地,来到正对着旧物的房间瞿斯白的房间。
      瞿斯白扭头时,闻束已拉开了门,他将拿着的最后一个花瓶放到房内合适的位置,便很快发现了房中垃圾桶内被撕扯得稀巴烂的碎屑以及完整丢弃的相册。.
      难得的,闻束叹了一口气,弯腰将相册拾起,拂去依附皮面的纸屑,再度将相册置放于床头柜的原位置。
      瞿斯白皱着眉看了闻束这一遭,总觉得闻束是在表演,可自己躲得隐蔽,闻束应该是没发现他的,如此看来,也许这些真的是闻束心底流露的真实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