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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灿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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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但他爸说:“你姐住的房子二百平。”
      他一听,行吧,人比人气死人。
      这么一住就是好几年,现在林屿洲赚得也不算少,房租已经可以自己承担。
      陆哲明整个人过于亢奋,进门的时候甚至鞋子都没换,就那么拽着人往里走。
      林屿洲倒是不介意,他只是担心。
      不能再拖了。
      他突然用力拉了拉对方,陆哲明疑惑地回头看他。
      “陆老师,”林屿洲上前,蹭了蹭眼前人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你先自己看,我去个洗手间。”
      陆哲明凑过去吻他:“好。”
      之后,林屿洲快步走进洗手间,锁上门,给梁念知发消息:陆老师到底怎么了?他今天很不对劲,非常亢奋,变了个人似的。他不是抑郁症?
      梁念知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他跟你在一起?”
      【奶味饼干】
      “是,在我家。”
      “哎我去了。”梁念知头疼,这会儿也管不了什么隐私不隐私了,那俩人之间最亲密的事儿都做了,还能有什么隐私可言,“谁跟你说是抑郁症了!你听说过双相吗?他这应该是躁狂期到了,祖宗怕是没吃药。”
      双相。
      林屿洲听说过,也大概知道这个病是怎么一回事,可他没想到,原来发病的人是这样的。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最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想办法让他平静下来。不要反驳他不要指责他,顺着毛摸,不要刺激他。千万千万要收好家里一切可能造成危险的东西。”说前面这些话的时候,梁念知因为着急,语速都变快了,而后停顿一下,有些难过地说,“林律师,我知道他现在一定……一定让你觉得很难搞,但是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讨厌他。”
      听到梁念知的话,林屿洲终于绷不住,心疼地哭了出来:“我爱他。”
      他哽咽着说:“我会保护他。”
      第29章 长大成人好辛苦
      挂断了梁念知的电话,林屿洲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他听见外面的人还在说话,可他有些耳鸣,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
      没关系。林屿洲想,没关系。
      他擦干脸,调整了好情绪,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怎么这么久?”陆哲明一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立刻跑了过来,“我买……”
      他想说自己刚刚买了好多东西,可是不知道林屿洲家的地址,所以会寄到他那儿,到时候他们再带回来。
      可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林屿洲给抱住了。
      陆哲明能感觉到对方很用力,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林……”陆哲明没有挣扎,手攀上他的背抚摸,“要做吗?”
      “陆老师,我好累。”林屿洲转移了话题,“明天要开庭,今天早上到了律所一直在忙。我的当事人是个很糊涂的家伙,但是我又得让他赢。”
      他撒娇似的在对方颈间蹭:“我好累啊。”
      陆哲明喜欢林屿洲对他撒娇,他像爱抚自己的宠物一样,爱抚林屿洲湿漉漉的头发:“我家小林辛苦了。”
      陆哲明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林屿洲,还是个无忧无虑只会为爱情苦恼的少年。
      那个时候真好啊,每天都阳光明媚的。
      原来长大成人,真的很辛苦。
      “陆老师,你陪我躺一会儿好吗?”
      “可是我……”
      “求求你了,我太累了。”林屿洲抱着他轻轻晃了晃,“陪我躺会儿吧。”
      陆哲明到底是心疼他的,尽管十分躁动,却还是乖乖任由对方牵着手,来到了最小的一间次卧。
      原本林屿洲是住在主卧的,可后来他觉得那个房间太大,就显得他很孤单。
      于是,他搬到小次卧来,心里踏实多了。
      这间屋子很安静,床品也都是深色。
      林屿洲拉好窗帘关好门,打开柜子找了两套舒服的睡衣。
      他们给彼此换衣服,陆哲明依旧滔滔不绝地讲着,有时候回忆过去,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
      林屿洲安静地听着,偶尔会搭话,他心里难受,脸上却尽量带着体贴的笑容。
      换好睡衣,林屿洲搂着陆哲明躺在了床上,他很温柔地把人抱在怀里,陆哲明的手伸进了他睡衣的下摆。
      “小林,真的不做吗?”
      “明天好吗?”并不是林屿洲不想做,而是他不敢。
      他不知道陆哲明现在的状态究竟适不适合zuo ,,a,他甚至不确定对方对他的邀请究竟是否出于本意。
      如果做了,他会觉得自己在趁人之危。
      林屿洲紧了紧手臂:“我给你唱歌好吗?”
      陆哲明手上挑逗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期待地看向林屿洲:“好啊。”
      林屿洲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继续将人抱好,脸贴着那人柔软的头发,轻声哼起歌来。
      说是歌,其实不尽然。
      他哼唱的是德彪西那首《亚麻色头发的少女》的旋律,这是他们故事的开始,也是这么多年来,他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
      陆哲明平静了下来,乖巧甚至有些失神地听着。
      他恍惚间看到音符在跳动,它们围着他跟林屿洲打转、舞动,最后汇聚到一起,变成了璀璨的银河。
      很美,很浪漫。
      听着林屿洲哼唱的旋律,陆哲明觉得自己从漂浮的云朵上被拉回了地面,之前那种眩晕逐渐被安宁取代。
      他靠着对方的胸膛,感受着那强劲的心跳。
      他说:“小林,我们这样真好啊。”
      陆哲明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屿洲红着眼睛,在为他感到难过。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那么温柔那么爱笑那么容易害羞的陆老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究竟遭遇了怎么样的变故?究竟是什么把他的世界摧毁成这样的一片狼藉?
      林屿洲亲吻他的头顶,嗅着他头发洗过后清香的气息。
      他说:“我一直抱着你,好吗?”
      陆哲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在躁狂期能入睡,这对于他来说实在不可思议。
      林屿洲真的就这么抱着他,一直抱着,脑子里浮现出很多很多的念头。
      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看过去,是梁念知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样了,需不需要自己现在过去。
      林屿洲一手抱着陆哲明一手回复梁念知:睡着了。
      梁念知:牛逼。
      林屿洲看看怀里的人,又给梁念知发去了新的消息:明天我开庭,不能陪他,能不能麻烦你明天帮我照顾他一下?
      实在没有办法了。
      林屿洲很想寸步不离地陪着陆哲明,可明天的开庭他不可能缺席。
      梁念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几点去哪里接他?
      林屿洲把自家地址发给了对方,约定了时间,又十分客气地向对方道谢。
      梁念知叹气,洗完澡的楚南庭凑过来抱他:“背着我 tou 情?”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啊!”
      “那不然呢?狗嘴要是长出象牙还了得?”楚南庭用 xia,,,shen 顶他,“进屋。”
      “我不去!”梁念知踹了他一脚,“昨天的事儿没跟你算账呢。”
      “做完再算。”
      “凭什么?”因为林屿洲跟陆哲明的事情,梁念知心情变得有些复杂,他难得严肃又有些愠怒地看向楚南庭,“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飞机 b 吗?”
      楚南庭看出他心情不太好,这人虽然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但今晚尤其不一样。
      “心情不好?”
      “没有。”
      楚南庭盯着他看,那目光带着些审视的意味,像是要把这个人看透。
      梁念知心里堵得慌,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就往外走:“我回家了。”
      楚南庭难得没去拉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人离开了。
      陆哲明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他睁眼的时候有些恍惚,在看见身边人时灿烂地笑了起来。
      “早啊。”陆哲明往林屿洲身上凑,“睡得好舒服。”
      很多时候,人睡不好就会导致很多生理和心理的问题,一旦产生这些问题,又会影响睡眠,整个就是恶性循环。
      对于陆哲明来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睡个好觉的时候少之又少,这一晚睡得安稳,醒来时心情也愉悦。
      他眼神清明,手指轻轻在林屿洲胸前打转,这样子完全不像个病人。
      可林屿洲知道,“清明”是假象,这个人的内里混乱得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
      “早。”林屿洲带着笑意回应他,拉过他的手,吻他的手指。
      “要做吗?”陆哲明还记得昨晚林屿洲向他承诺今天可以做。
      “晚上好吗?我今天开庭,待会儿就要走了。”
      陆哲明有些遗憾,但也知道不能耽误他的正事儿:“好啊,我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