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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灿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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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看着陆哲明睡熟的样子,林屿洲感觉有人在拿着一把刀割他的心脏。
      这些年,如果他知道陆哲明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他一定早就回来了。就算不能陪着他变好,但至少在他痛苦的时候,自己可以和他一起痛苦。
      林屿洲没出息的想哭,但怕吵醒好不容易才睡着的陆哲明,只能轻手轻脚下了床。
      他出了房间,去厕所给梁念知打电话。
      “嗯?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是干嘛?我吵架呢,没工夫分享你的爱情喜悦哈。”
      “不好意思,打扰你吵架了。”林屿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想问问,怎么才能让他好一点?”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就在你家附近,见面聊。”
      十五分钟后,林屿洲推开小区门口那家咖啡店的门,一进去就看见了贴着坐在一块儿的梁念知跟楚南庭。
      他没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别人的感情生活,不过这么晚了,二人还能从激烈的争吵中抽身出来帮自己解决问题,他表示非常的感谢。
      “抱歉,打扰你们吵架了。”
      楚南庭依旧是那个死人脸:“我谢谢你。”
      梁念知怼了他一肘子,转过来跟林屿洲说:“你别现在跟我说,你要跑路了。”
      他很严肃,那眼神像是要刀了林屿洲。
      “当然不,我说了,他什么样我都爱他。”林屿洲双手叠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块耗光了电量的钟表,“他应该一直在吃药看医生吧?可为什么还是这么……”
      “疯吗?”梁念知故意用难听的话回应,想试探林屿洲的真心。
      “不。是痛苦。”林屿洲微微蹙着眉,“我总担心有一天,他突然就这么被消耗干净了。”
      梁念知垂下眼睛,看着杯子里的柚子茶:“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其实他之前已经比较稳定了,每年也就赶上他爸忌日的时候会闹腾几天,没办法,心里太难受了,我也就随他去了。但绝大部分时候都挺好的,就……很正常。”
      “那为什么……”林屿洲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抬起头看向他,“是因为我?从我出现开始,他的病情变得更糟了?”
      梁念知吸了吸鼻子,扭头问楚南庭:“我是不是闯祸了?”
      楚南庭看看他,抬手给他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是。”
      第32章 去过你梦里
      梁念知跟楚南庭走了之后,林屿洲一个人又在这里坐到深夜。
      因为不放心陆哲明,他在出门前特意找出家里的小监控,放在了次卧,镜头就对着那张小床,只要陆哲明醒了,他立刻就能知道。
      但好在,那人睡得很沉。
      (贝壳的鱼)
      林屿洲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其实仔细想想,自从两人重逢,每一天发生的事都像幻觉,他拥抱过、亲吻过甚至狠狠占有过的那个人,像镜花水月一样飘渺。
      他总觉得自己抓不住。
      而这一切的源头,其实都是陆哲明的病。
      他的确想的太少了,以为爱可以抵万难,以为只要自己用尽耐心和温柔,就可以让对方好起来。
      可问题是,到现在他才知道,口口声声说着已经长大了、成熟了的自己,还是太天真。
      林屿洲趴在了桌上,手指轻轻拂过陆哲明的睡颜。
      就在刚刚,梁念知终于还是选择背叛了自己的恩人,把陆哲明说不出口的那些真相告诉了林屿洲。
      在说出这些话之前,梁念知让楚南庭出去给他买了酒,酒量不佳的人一口气喝了三罐rio就双颊泛红晕晕乎乎。
      梁念知说:“以后陆哲明要是追究起来,你们得给我证明,这是酒后失言。”
      然后他就开始边说边哭,说陆哲明他爸干的混账事,说陆哲明这些年内心的煎熬。
      林屿洲听得整个人都傻了,他想过无数的原因,却从未猜到过真相。
      他又想起五年前那天,陆哲明说自己不是同性恋,让他滚远点的场景。
      几年来,他总是在梦里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回到那个时间点,反反复复听对方说出那些话。
      他在梦里一遍遍复习当时陆哲明的表情。
      可如今他才意识到,在那个时候,陆哲明的表情看起来比他还痛苦。
      真的没有人能对另一个人感同身受吗?
      如果不能的话,那为什么当他听到梁念知说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碎裂了,爆裂开的血管让他体内的生态系统全数崩盘,整个人成了一个不断往外渗血的怪物。
      自始至终,梁念知都在哭。
      自始至终,林屿洲都表情平静。
      那人最后倒在楚南庭怀里,抽抽嗒嗒地说:“他爸要不是死了,我真想杀了那个混账东西啊!害人不浅!我可怜的老陆……”
      楚南庭捂住他的嘴,抬头看向坐在对面不发一言的林屿洲。
      在他看来,林屿洲这个人已经傻掉了,或者说,死掉了。
      “不好意思,他喝醉了。”楚南庭说,“我们先走了。”
      林屿洲点点头:“谢谢,不送了。”
      他们离开,可林屿洲动不了一下。
      他又在想很久以前那个不算开朗却热爱生活的陆哲明。那个时候,他的陆老师每天弹琴,偶尔还会搞些恶作剧,拿着黑色的中性笔在他背上画五线谱。
      他到现在还记得,某一年陆哲明生日,他们俩坐在林屿洲宿舍楼外面,点燃蜡烛后,那人对他说:“我觉得生活对我太好了。”
      那会儿林屿洲厚着脸皮说:“明天我就改名叫林生活。”
      好像只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也是那一年,陆哲明对他说:“等你毕业,我们一起去旅行吧,我想去布达佩斯。”
      “好啊!没问题!”
      可是,没等到他毕业,他们就分开了。
      那么美好的人,那么灿烂的人生,就这样,全都被毁了。
      林屿洲趴在咖啡店的桌上,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
      他看着雨点落在床上,模糊了视线,或许老天爷听到了陆哲明的故事,也在为他感到难过吧。
      林屿洲回家的时候,陆哲明依旧在睡觉。
      他没有睡意,去书房打开了电脑。
      他开始很认真地搜索有关双相情感障碍的资料,铁了心要陪陆哲明好好走完这段路。
      当然,所谓的“这段路”,是要到白头。
      第二天陆哲明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身边的人还在睡。
      他盯着林屿洲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凑过去吻对方。
      林屿洲被他吻醒,晕晕乎乎就开始回应对方,那人微凉的手 申 进他的睡裤,这一次他没有阻止。
      亲吻变得愈发激烈,动作也变得愈发大胆。
      林屿洲从桌上摸过昨晚回来时买的闰华和安全 祹,轻轻咬了一下陆哲明的嘴唇说:“别着急。”
      林屿洲不再犹豫了,不再纠结了,一个家里有一个拧巴、痛苦的人就够了,另一个只需要勇往直前。
      就算有一天,陆哲明好起来,非常冷漠残忍地对他说:林屿洲,你那叫趁人之危。
      他也认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很耐心很温柔地帮陆哲明做准备工作,而他的陆老师,急切却在他的哄诱下,愿意耐着性子等他。
      怀里的人不停地说些挑逗的话,可林屿洲不再觉得这样的陆哲明陌生了。
      不管他做什么,都是自己深爱着的陆老师。
      当一切终于准备充分,陆哲明再次掌握了主动权,林屿洲也乐得让他主导,只要他开心就好。
      两个人在床上折腾了近两个小时,等到停下来,那张不大的双人床已经被摧残得一塌糊涂,深蓝色的床丹满是暧昧的hen剂。
      陆哲明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糟了,你是不是要上班的?”
      “今天请假了。”林屿洲亲吻着他汗涔涔的额头,“今天我们可以胡闹一整天。”
      刚刚结束的两人,又纠缠到了一起。
      彻底从卧室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林屿洲只穿着条睡裤,跑去厨房给两人煮了面。
      陆哲明不想吃,说自己不饿,还故意媚眼如丝地托着下巴看林屿洲:“我还能再和你做两小时。”
      “哎别了!我不行。”林屿洲把筷子递给他,“不吃饭别想再做了。”
      陆哲明笑:“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说自己不行了?”
      以前的陆哲明肯定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不过,林屿洲倒也不觉得这种话有什么说不得,他巴不得陆哲明在他面前流氓一点。
      “快吃!”林屿洲催促他,“吃完我们出去走走,今天天气蛮好的。”
      陆哲明扭头看了一眼阳光灿烂的窗外:“我想在家和你佐哎。”
      杏 行为混乱是躁狂期众多核心表现之一,不是每个患者都会有,但也很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