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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同人] 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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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有高桥马鞍和马镫的相助,哪怕是他手底下的这批士卒,都能以更为轻巧的方式掌控住战马,确保它们能承载住重甲的负担。
      富裕,太富裕了。
      不仅富裕,打的还是西羌这样的非正规军。
      原谅公孙贺用这个词来形容对面吧。
      当大汉的铁骑向着对方压去的时候,对面的阵型在一瞬间就已经乱了。
      “那是……什么声音?”
      “汉军!汉军的队伍!”
      “不是说他们已经北上了吗?”
      “那就是留在后方的军队……”
      可是,这样的兵马不用来打匈奴,而用来打他们?
      这是什么道理。
      他们所驾驭的战马,发出的还是完全有别于寻常马匹的动静,让他们之中的骑兵都能感觉到,自己这一边的战马已经未战先乱。
      又或许,乱的是他们本人,而不是他们的坐骑。
      “杀!杀穿这些叛逆者!”
      汉军之中呼声连天。
      西羌前任首领留何一度臣服大汉的经历,让这句叛逆者的定论说出,显得格外的理直气壮。
      那些最先看到汉军到来的西羌士卒,可能都还没从对方冲到面前的震撼里回过神来,就已经见到了汉军的利刃。
      西羌同样以游牧为生,平日里战斗的机会不少。
      求生的本能,让当中的大多数直接拔刀应战。
      但当这些拙朴的长刀和关中运出的宿铁好刀相撞的时候,结果显而易见。
      一名西羌士卒骇然地看到,自己手中的长刀发出了一声几近于崩溃的哀鸣,在相撞处豁口分明。眼见对方毫不意外,还趁势又向着他劈来,他连忙一个矮身,就地翻滚了出去,以免刀兵彻底断折,自己也变成了旁人砧板上的鱼肉。
      可也就是这一低一滚之间,他看到了对面汉军抬起的马蹄。
      马蹄之下,不是寻常见到的样子,而是一圈布设在蹄前的“铁片”!
      天呐,汉军的战马,真的是从头武装到了脚底!
      更可怕的是,这些战马穿戴上了这样的装备,居然也没有因此而失去作战的灵活性,腿脚不见分毫的不便,反而更有了踏碎眼前敌人的资本。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生死存亡的危机,让他不得不惊呼出声,强大敌军所带来的恐惧感,又让他本应该竭力稳住的报信,变得颤抖了起来。
      “汉军——汉军的马蹄也是铁!”
      是铁啊!血肉又要如何抗衡钢铁的力量呢?
      所有猝不及防间被迫应战的西羌士卒心中,都忽然闪过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他们好像也从未意识到,汉军已经今非昔比,来到陇西边境,也能保持着可怕的战斗力。
      而这一切,都没在那爰的作战信号中说出来过。
      他们根本打不过,也不可能打过。
      若是连留守的兵马都能有这样的军备,他们简直难以想象,已经起行北上的那一批,又会是多么可怕的样子。
      “救命——”
      “别喊救命了,先逃!”
      “陇西多山,骑兵没那么好使,你们……”
      西羌士卒中,间或冒出了几句试图挽回败局的声音,甚至分析起了敌军的优劣势,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其他的动静压了下去,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其他的声音里。
      没别的原因,更多的人还是在逃!
      军队溃散,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
      震地的铁蹄面前,一部分士卒的恐慌,很快传染到了更多的人身上,逆行逃窜的士卒撞向了同胞的兵刃,却也将后来者压倒在地,掀翻了前进的脚步。
      在这样的一片混乱中,他们甚至没法注意到,汉军所表现出来的杀伐之意,和他们的口号并不相吻合。
      没有注意到,比起杀光叛逆者,他们的行动中,其实是威胁重于杀敌。
      公孙贺自认不是个名将胚子,可那又如何?
      他有这样断层领先的军备在手,完全能把这些西羌士卒追成落跑的猎物,用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战果。
      “哈哈哈哈追……给我追上他们,千万别放跑了当中的首领!”
      “卫大将军也眼馋这些军备,但他说把这些给咱们用,更能兵不血刃、降服敌军,你们是不是该当拿出有分量的战绩?”
      公孙贺心中笑道,卫青的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而是一番更为冷静的权衡利弊,现在被他经过了一点艺术加工说出来。
      不过总的来说,正是他要表达的意思嘛。
      士卒近来已因军备的升级战意高昂,现在更是在他的这几句鼓劲的话中,磨刀霍霍就向着亡命的西羌败军杀去,唯恐让对方找到了卷土重来的机会。
      事实证明,对这样拼凑出来的军队而言,从中段打击是最有效的。
      惊怒交加的西羌首领试图从后方整顿兵马,挽回前方士卒四散的颓势,却只让局面显得更为糟糕。
      前方的士卒试图逃回湟中,回到后方的羌人聚集之地。
      后方的士卒却还没见到汉军的装束,仍在那爰的驱策下试图向前。
      在这瓶口之地,矛盾最大的竟不再是当先交手的汉军和羌人,而是相向而行的两路羌兵!
      “混账……听令都听不懂吗?”
      那爰烦躁得简直想要拔刀杀人。
      杀的正是那闷雷一般声响的源头。
      偏偏现在,是他麾下的士卒先将他围困在了这里。
      临近冬日的湟中河道,流水的速度变得有些和缓,但再如何和缓,那也是向外流动的,怎会像他此刻一般,不进不退地被卡住了。
      这绝不是因为他全无一点指挥兵马的天赋,而是因为……
      “汉军来了——”
      前方的一声惊呼,彻底打断了那爰无用的反思。
      金属甲胄披挂在身,意味着战马没有了长距离奔袭的耐力,可现在它们需要的,原本也不是长距离作战,而是在刹那爆发的两军交锋中,拿出足够的冲击力。
      那爰目露震悚地望着眼前。
      大地在震动,模糊于云巅的雪山,好像也在随之震颤。
      但在高山冰雪因人力冲击而坍圮直下之前,还是他眼前的羌人队伍,如同江上薄冰,咔嚓一声被冲得四散而去,只有大汉的兵马来势不减,直直地朝着他冲来。
      “退……随我退回去。”
      那爰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试图向后有序地退出。
      这谷地入口,并不真如瓶口一般狭窄,按说是来得及让人直接退出去的。
      以他所见,汉军的兵马人数有限,等到将西羌越冬的大军聚集起来,也未必要惧怕于对方的那些铁甲。
      可还没给他以撒开马蹄奔跑逃生的机会,一支专门遴选出来的汉军就已杀到了他的面前。
      那一片钢铁的颜色没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反光,却如一道乌黑的铁壁,向着那爰围困而来。
      ……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答应伊稚斜的结盟,打算偷袭我汉家边城?”
      那爰被带到公孙贺面前的时候,已经因为被俘前的交战,变得鼻青脸肿的,险些让人认不出本来的面貌。
      公孙贺却完全没因为他这一派倒霉的样子,就对他手下留情,一脚就踹上了对方受伤的肩头。
      若没有太祖陛下的新武器,公孙贺完全可以想象到,卫青北上之后,由他拖住西羌,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会死多少汉军。
      所以西羌此番的兵马折损,西羌首领的狼狈模样,都是他们应得的!是他们傲慢地想要从大汉身上牟利,应有的报应。
      “说话啊!”公孙贺冷笑着,一把将人抓了起来,“答应伊稚斜倒是答应得痛快,出兵的速度也不慢,怎么现在回答我的话,倒是装起缩头乌龟了?”
      “还是说,你们这些曾经归安于宕昌县的羌人,现在已经听不懂大汉的语言了?”
      “也对,一群无能而反复之辈……”
      “我听得懂!”那爰愤怒地抬眼,忍着面颊上的疼痛,打断了公孙贺的话。“我低估了汉军的本事,妄动刀兵,是我的错,你要说我无能,我也就认了,可你要说我反复,我才不认。”
      “我可从来没说过要臣服于你们汉室,自我当上首领后更是一心令羌人独立在外,何来反复一说?你们觉得自己该当统辖万民,我也不认。”
      他咬牙,目光尖锐地瞪着面前的公孙贺,以及一名不知何时从马背上跳下来,向着这边走来的青年,强撑着自己的体面。
      “别人或许觉得加入你汉室,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我却只想在羌人的历史里,留下轰轰烈烈的一笔,留下我的名字!”
      “此次我输了,我认,但我认的……”
      “你闭嘴!”刘稷面色阴沉地在公孙贺的后方,以更为坚决的语气,抢过了那爰的话。
      当那爰满脸鲜血,说什么要留下轰轰烈烈一笔,说要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时,刘稷的心头不知为何,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