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顾清晨被他弄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攥着他的肩膀,任由他折腾。
结束的时候,顾清晨已经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够了吧?”他问。
“够了。”江驰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
顾清晨闭上眼睛。过了几分钟,他感觉江驰的手又开始不听话了。
“江驰。”
“嗯?”
“你干什么?”
“再来一次。”
“你说够了!”
“刚才是够了。现在又不够了。”
顾清晨气得想踹他,但腿抬不起来。江驰已经压上来了,咬他的脖子,吻他的耳朵。
“最后一次。”他含含糊糊地说,“真的最后一次。”
顾清晨信了他。然后他们又来了两次。
在顾清晨面前,江驰把“无赖”两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都累得不行了。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脚边。顾清晨趴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江驰从后面抱着他,嘴唇贴在他肩膀上,轻轻蹭着,手指在他头发里轻轻抚着。
“顾清晨。”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
“哪样?”
“这样。抱着你。亲你。爱你。”
顾清晨笑了。
“你不上班了?”
“上班。下班就回来。”
“回来干嘛?”
“回来抱你。亲你。爱你。”
顾清晨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三个词?”
江驰想了想。
“还会说别的。”
“什么?”
“顾清晨,我爱你。”
顾清晨笑了。他把脸埋回江驰胸口,闭上眼睛。
“江驰。”
“嗯。”
“从今往后,只有死别,不再生离。”
江驰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好。”
江驰抱紧他,下巴搁在他头顶。他低头,吻了吻顾清晨的发顶。
“晚安。不对,早安。”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说完的话,还有很多。但他们不着急。他们有一辈子。
窗外的天快亮了,一抹鱼肚白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根在地下交握,枝在风中相依。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驰的呼吸均匀了。他睡着了。
顾清晨没睡,他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的小片阴影。他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摸了他的鼻梁,摸了摸他的嘴唇。然后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江驰。”他轻声说,“我也谢谢你。谢谢你活着回来。”
江驰没醒。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顾清晨又往怀里拉了拉。顾清晨笑了,闭上眼睛。这一次,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顾清晨是被吻醒的。江驰的嘴唇从肩膀一路往上,吻到耳后,吻到太阳穴,吻到眼角。
“起床了。”江驰的声音带着早起的沙哑。
顾清晨睁开眼,看着他。江驰趴在他旁边,手撑着头,嘴角带着笑。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冰岛的极光。
“几点了?”顾清晨问。
“快十点了。”
“这么晚了?”
“嗯。”江驰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你睡得跟猪一样。”
顾清晨推开他。
“你才猪。”
江驰笑了,又凑过来。
“顾老师。”
“嗯。”
“昨晚……”
“昨晚怎么了?”
“昨晚你说了‘我爱你’。”
顾清晨愣了一下。
“我说了吗?”
“说了。三次。”江驰竖起三根手指,“我都数着呢。”
顾清晨脸红了。
“你记错了。”
“没记错。”江驰凑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再说一次。”
顾清晨看着他,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嘴角那个期待的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爱你。”他说。
江驰的眼睛亮了。像纽约的夜景,像圣莫尼卡的落日。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然后他低头,吻住了顾清晨。
窗外,纽约的早晨阳光很好。远处的哈德逊河在阳光下闪着光,帝国大厦的尖顶反射着金色的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的新生活,也开始了。
第221章 大结局:一辈子(上)
那辆叫“晨驰”的跑车,江驰最终还是送出去了。
婚礼后第三天,他带顾清晨去了曼哈顿的一个私人车库。车库很大,里面停着几辆车,都是江驰的收藏。最里面那辆盖着黑色的车衣。
江驰走过去,掀开车衣。
银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车灯像猎豹的眼睛。车身很低,线条流畅,从车头到车尾,像一道流动的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车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车身上有一行小字,刻在车门下方,银色的小字,不仔细看都看不见,j&g forever。
顾清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本来想12月15号送你的。”江驰站在他旁边,声音有点紧张,“晚了八个月。”
顾清晨没说话。他绕着车走了一圈,看着每一个细节。车灯,轮毂,后视镜,尾翼。全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你自己设计的?”他问。
“嗯。画了三个月。工厂又做了五个月。”江驰顿了顿,“刻字刻了一个月。”
顾清晨看着他。江驰的眼睛很亮。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袖子挽到手臂,露出一截小臂。
“你身体刚好就带我来看车?”顾清晨问。
“嗯。等不及了。”
顾清晨笑了。
“不晚。”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座椅是真皮的,包裹性很好。方向盘上刻着一个字,“晨”。他摸了摸那个字。
“这是你刻的?”
“嗯。”
“你不是说刻字刻了一个月吗?”
“刻了又磨,磨了又刻。”江驰坐进副驾驶,“怕你嫌丑。”
顾清晨看了看那个字,又看了看他。
“不丑。”
江驰笑了。
“开一圈?”
“我没开过跑车。”
“我教你。”
两个人换了位置。江驰开车,顾清晨坐副驾。两只狗在后座,金毛把脑袋伸出窗外,拉布拉多趴在座椅上,眯着眼睛。车子驶出车库,汇入车流。穿过曼哈顿的街道,上了高速公路,往海边开。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绿地,从绿地变成海岸线。
风吹过来,顾清晨的头发乱了。江驰伸手,帮他拨了一下。
“顾清晨。”
“嗯。”
“谢谢你等我。”
顾清晨看着窗外的海,嘴角翘了一下。
“谢谢你没死。”
江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这话说的。”
“实话。”
“行。实话。”江驰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以后不说死不死的。我们都好好活着。”
“好。”
车子沿着海岸线一直开。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颗钻石。
顾清晨问:“我们去哪?”
江驰想了想。
“去圆梦。”
“什么梦?”
“六年前,想和你一起来美国看风景的梦。”
顾清晨笑了。
他竟然还记得。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海很蓝,天很蓝,云很白。
他想起六年前,江驰去美国时,那些没有以后的以后。
现在他们有的是时间。
不急。
接下来一个月,他们开车去了很多地方。
第一站,科罗拉多大峡谷。
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峡谷深不见底,岩石一层一层的,红的,黄的,棕的,像千层蛋糕。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江驰从后面抱住顾清晨,下巴搁在他肩上。
“六年前就想带你来。”他说。
顾清晨靠在他怀里。
“现在来了。”
“嗯。晚了一点,但来了。”
江驰把他转过来,亲了他一下。顾清晨推开他。
“有人。”
江驰看了看四周,没人。
“没人。”又亲了一下。
第二站,66号公路。
一条老旧的公路,两边的风景很荒,但很有味道。
江驰开车,顾清晨坐副驾,两只狗在后座吹风。路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江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顾清晨腿上。顾清晨拍他的手。
“好好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