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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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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原身之所以沦落到这种地步,就是因为他是omega。
      父母死后,他像货物一样被亲戚接手。原本还有一点微薄的财产,被婶娘以“代为保管”的名义拿走。等到成年,婶娘开始物色买家,最后选中了那位领主——据说是因为出价最高。
      至于原身的意愿?没人问过。
      云初霁想起笔记里那句话:“omega生来就该听话。”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而他,现在是一个omega。
      一个即将被送去给老领主的omega。
      云初霁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二十八年前,师父在路边捡到他,说他命硬,克不死。二十八年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又成了最底层的omega。
      命确实够硬的。
      硬不硬是一回事,怎么活却是另一回事。
      他从不认命。
      云初霁开始思考下一步。
      迎亲队伍今日就到,具体什么时辰,原身的记忆里没有。婶娘只说“明日”,没说具体时间。可能是上午,可能是下午,也可能像某些地方的习俗,专门挑黄昏的时候——黄昏迎亲,寓意“昏礼”。
      如果是黄昏,他还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
      一天,足够了。
      他需要先恢复一点体力。那碗清粥还放在床边,早就凉透了,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云初霁端起来,慢慢喝下去。粥寡淡无味,米粒也少得可怜,但聊胜于无。
      喝完粥,他试着活动手脚。这具身体太弱了,久不进食导致肌肉萎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靠坐在床头,一点一点按摩四肢,让血脉流通。
      同时,他在脑中推演着今晚的计划。
      情花的药性,他比谁都清楚。前世他曾用情花救过一个中了奇毒的病人——那人需要催情以激发体内残存的生机,剂量必须精确到毫厘。那次之后,师父说,你能用毒药救人,才算真的入门了。
      如今,他要用药救自己。
      剂量已经算好了,不会伤及根本,但会引发足够强烈的发情期反应。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omega发情期间,任何人都不得强行接触。领主若敢硬来,就是触犯律法。
      当然,前提是领主在意律法。
      云初霁不确定。但从原身的记忆来看,那位领主能娶死三任妻子还安然无恙,显然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人。
      所以这只是第一步。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然后——
      然后怎样,他还没想清楚。但活着,总比死了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窗外传来鸡叫声,天亮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锣鼓声,若有若无,但确实是往这边来的。
      云初霁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早?
      他侧耳细听,锣鼓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马蹄声、人声。不是黄昏,是清晨——那位领主,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等。
      云初霁深吸一口气,摸出那包药粉。
      时间,比他预想的少了一半。
      但他没有犹豫。
      药粉入口,带着微微的苦涩。他闭上眼,靠在床头,等待药效发作。
      锣鼓声越来越近。
      身体开始发热。
      门外传来婶娘尖利的嗓音:“初霁!快起来!领主大人到了!”
      云初霁没有应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又异常清醒——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用精神力护住心神,哪怕身体失控,脑子不能乱。
      这是师父教的最后一课。
      “医者救人,先救己。自己都护不住,拿什么护别人?”
      师父说这话的时候,云初霁二十岁,第一次遇到医闹,差点被人砍伤。
      如今,他要护住的,是自己这条刚捡回来的命。
      第3章 转机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云初霁几乎是本能地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身体在发热,心跳在加速,药效正在按照预定的轨迹蔓延——但他脑子却异常清醒。二十八年的医者训练,让他能够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像一个旁观者一样观察、感知、判断。
      进来的不是领主,是婶娘。
      她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捧着大红的衣裳,脸上堆着笑:“初霁啊,快起来换喜服,领主大人亲自来接你了,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我不去。”他的声音很轻、沙哑,却意外地稳。
      婶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换上不耐烦的神色:“这可由不得你!”她朝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愣着干什么?伺候公子更衣!”
      两个婆子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云初霁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躁动。
      那是信息素。
      这具身体原本虚弱到几乎无法散发信息素,但情花的药效正在改变这一点。那股力量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以一种无法控制的方式向外扩散。
      第一个察觉异样的是两个婆子。
      她们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对普通人来说,既是一种诱惑,也是一种压迫。
      “这是……”一个婆子颤声道,“这是发情期?”
      “不可能!”婶娘尖叫,“他前几天还……”
      话没说完,她自己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带着omega特有的甜腻,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纯净感——好像这具身体里的信息素,是第一次真正被释放出来。
      云初霁蜷缩在床头,呼吸急促,脸颊潮红。外人看来,这是标准的发情期症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有多清醒。
      他在感知这具身体的信息素。前世的医者本能让他忍不住去分析——这个世界所谓的“信息素”,和古医书中记载的“人气”有某种相似之处,都是生命能量的外在表现。只不过在这里,它被分成了alpha、beta、omega三种,还被赋予了太多社会性的意义。
      而他的信息素……似乎有些不一样。
      纯净得过分。
      这是云初霁的第一感觉,原身信息素的宛若一泓未经玷污的山泉,澄澈透明。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隐约觉得,这不是坏事。
      “快去禀报领主!”婶娘尖声道,“这贱蹄子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时候……”
      她恨恨地瞪着云初霁,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个婆子跌跌撞撞跑出去。门敞着,信息素顺着风往外飘。
      云初霁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锣鼓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人声——有人惊呼,有人呵斥,有人跑来跑去。混乱像一滴水滴进油锅,正在迅速蔓延。
      婶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却不敢再靠近。她恨恨地骂:“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云初霁没有睁眼,也没有回话。
      他正在用仅存的一点力气,调整呼吸。这是古医书中记载的调息法——哪怕身体再虚弱,只要心神不乱,就能护住一线生机。师父教这个的时候说,这是留给你自己保命用的,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调息的同时,他在脑中飞快地推演着接下来的可能。
      领主是什么反应?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omega发情期间,任何人不得强行接触。如果领主遵纪守法,会暂时放弃,或者等发情期结束。但更大的可能是,他根本不在乎规矩——能娶死四任妻子的人,会在乎一条律法吗?
      所以真正的转机不在于领主,而在于能不能把这场混乱闹得更大。
      大到惊动更多的人,大到让领主有所顾忌。
      大道……
      云初霁忽然想到一个名字——战北疆。
      那个在原身记忆中如同传说般的存在。帝国战神,ss级alpha,据说一个人能抵十万大军。他就在这附近?如果他能被惊动……
      不,太冒险了。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理会一个陌生omega的生死?
      云初霁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让开。”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云初霁睁开眼。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院子,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他大约五十岁上下,体型臃肿,眼睛却透着精明和阴鸷——是领主。
      婶娘连忙迎上去,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无非是“不关我的事”“这贱蹄子故意的”。领主挥挥手,让她闭嘴,然后看向屋里。
      他看见的是一个蜷缩在床头的omega。那孩子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蒙——标准的发情期状态。但那迷蒙之下,似乎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领主皱了皱眉。
      他在战场上目睹过亡者,在官场中见识过奸佞,在床榻上经历过风月。他对各类人的各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
      这孩子,不像是在发情期失控的样子。
      太稳了。
      “来人。”领主开口,“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