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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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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云初霁没说话,只是转身继续添柴守炉,指尖按压着炉沿,指节泛白。他心底何尝不焦灼?可他清楚,慌乱只会毁了这剂药,唯有沉下心,才能守住全军的命。
      天边渐渐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晨曦微露的微光透过帐缝照进来,落在药瓶上,泛着浅白。最后一锅药终于出锅,云初霁让人将所有药瓶搬来,一瓶瓶数得清清楚楚——一百零三瓶。他拿起一瓶,拧开瓶盖,仰头轻尝一口,药汁滑过喉咙,带着微苦的回甘,闭目细细感受药性。阿青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救命的药。
      “公子,怎么样?”
      云初霁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释然,轻轻点头:“可以。”
      阿青差点喜极而泣,眼眶瞬间红透,抬手抹了把脸,满是烟熏的泪痕。
      云初霁转过身,看向那些彻夜未眠的身影。他们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像熬红了眼的野兔;手上磨出层层水泡,破了又起,渗着血珠;脸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腿站得僵直,几乎要栽倒,却始终咬着牙,指尖的动作从未停。
      云初霁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掷地有声:“你们,救了全军。”
      众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药瓶上,碎成水花。
      云初霁没再多言,抱起那箱药,转身快步往外走。走到帐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叮嘱阿青,眸光坚定:“跟我来。”
      两人抱着药箱,一路狂奔至前线,脚下的泥土混着血污,踩得咯吱作响。
      此刻的前线,火光依旧,混乱却稍缓。许多未完全失控的alpha兵士蜷缩在一起,死死压制着体内暴走的信息素。有的双目赤红,浑身剧烈颤抖,肩膀抖得几乎要脱臼;有的咬着牙,牙关渗血,唇瓣破了又舔;有的已出现幻觉,眼神涣散,望着虚空喃喃自语。
      云初霁放下药箱,拿起一瓶药,快步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名兵士面前,将药瓶递过去,指尖稳得没有半分晃动:“喝下去。”
      那兵士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眼神里满是怀疑与警惕,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是什么?”
      “能让你清醒的东西。”
      兵士却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他,喉结滚动,满是戒备。
      云初霁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眉眼间漾开一抹从容的笑意,语气轻松却带着分量:“怕有毒?”
      话音落,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喉结明显滚动。随即举着空了一半的药瓶,平静地看向那名兵士,眼神坦荡。
      兵士瞬间愣住,眸光骤然凝住,周围失控的兵士也纷纷看过来,目光里的怀疑多了几分动摇。
      云初霁站在火光中,身姿挺拔,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火光映在他温润的侧脸上,镀上一层灼热的光晕,他看着一众兵士,一字一句,声音掷地有声,穿透混乱:“我是云初霁。这药,是我连夜赶制的。喝了,就能清醒,就能上战场杀敌;不喝,你们就在这里,等着信息素暴走,等死。”
      那名兵士看着他,沉默了数息,眼中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尖碰到药瓶,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他身上,连风都停了一瞬。
      兵士闭着眼站在原地,过了许久,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赤红与涣散尽数褪去,恢复了清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云初霁,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我能动了!”
      云初霁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下一个。”
      兵士们立刻涌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接过药瓶,指尖挤着药瓶,生怕晚一步。一瓶、两瓶、三瓶……瓷瓶在人群里传递,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喝下药的兵士,一个接一个地恢复了清醒。有的抹着眼泪,肩膀还在轻颤;有的开怀大笑,一拳砸向空气;有的看着云初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云公子!我这条命,是您给的!”
      云初霁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去扶他,只是继续低头发药,指尖利落递出药瓶,声音沉稳有力:“别废话,喝药,上战场。”
      第39章 凯旋
      决战号角穿破层云,传至数里之外,凛冽朔风隔断前线厮杀声、金戈交击声,军营内反倒落得一片死寂。这场硬仗鏖战整整一日一夜,云初霁便立在帐前,守了整整一日一夜。
      他静驻营地空地上,指腹反复摩挲药箱棱角,阖眼便能精准捕捉那道熟悉的气息——属于战北疆的气息。那气息时而狂暴如惊雷炸裂苍穹,是他在前线浴血拼杀,拼尽周身力气压制体内躁动的饕餮凶兽;时而沉缓如寒潭冻水,是他暂得喘息,勉强稳住翻涌的心神。
      每一次气息狂暴翻涌,云初霁的心便被狠狠攥紧,指节攥得泛出青白,呼吸骤然凝滞,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每一次气息归于平缓,他悬在喉间的心才稍稍回落,可转瞬,新一轮的焦灼又如潮水漫过胸腔。这一日一夜,他未曾合眼,眼底爬满细密红血丝,唇瓣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满心满眼,全是前线浴血的身影。
      暮色四合,墨色夜幕倾泻而下,将天地裹进无边沉寂。忽然,战场方向爆发出震天欢呼,冲破沉沉夜色,直直撞入军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云初霁身形猛地一僵,脚下不受控制地疾跨数步,脊背绷得如拉满的弓弦,目光死死锁定战场方向,心跳骤然提速,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阿青倏地蹦起身,双眸亮如盛了漫天碎星,攥紧他的衣袖,声音裹着压不住的雀跃与颤意:“公子,是不是……我们胜了?”
      云初霁未发一语,薄唇紧抿,耳尖不自觉地竖起,不放过周遭分毫动静,连呼吸都放得轻浅。
      不过片刻,急促的马蹄声踏碎夜色,由远及近。一名传令兵浑身染血,甲胄缝隙滴落暗红血珠,策马狂奔而至,不等战马站稳,便翻身跃下,单膝跪地,高举传令旗,哑声嘶吼,字字铿锵:“胜了!我军大胜!敌军全线溃败!主帅凯旋!”
      话音落定,整个军营瞬间沸腾。
      压抑数日的欢呼、喜极而泣的哽咽交织在一起,beta们纷纷冲出营帐,相拥相携,又哭又笑,连日来的惶恐、焦灼与紧绷,在此刻尽数宣泄。那些彻夜赶制镇静剂的人,被兵士们团团围住,真诚的道谢声此起彼伏,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云初霁立在人群外围,望着眼前欢庆景象,紧绷一日一夜的肩头缓缓塌软,眼底漾开一丝浅淡暖意,可目光依旧牢牢锁住军营正门,痴痴等候那道念了千万次的身影。
      阿青在身侧雀跃欢呼,拽着他的衣袖不停晃动,他也只是微微颔首,满心思绪,全然不在这喧嚣之中。
      夤夜时分,凯旋大军终于踏营而归。
      战北疆骑着乌黑战马,走在大军最前列。玄色披风沾满尘土与血痂,周身铠甲布满深浅不一的刀痕箭孔,难掩满身征战疲惫,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一把未收鞘的利刃,凛冽挺拔,自带千军万马压境的慑人气势。
      云初霁静立营地门口,望着那道身影愈发靠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蜷缩,掌心沁出薄汗。
      战北疆远远便瞥见了他,勒紧马缰,战马扬蹄长嘶,他翻身下马,步伐沉稳厚重,一步步踏至云初霁面前。夜色笼罩下,他的目光落在云初霁眼底泛红、满脸疲惫的脸上,嗓音带着征战后的沙哑,却清晰笃定:“你制的药,救了全军。”
      云初霁抬眸,对上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轻轻颔首,声线温软,裹着一丝疲惫的轻颤:“能帮上忙便好。”
      战北疆凝望着他,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转瞬便隐入冷峻。他骤然转身,扬声对着身后万千将士,语气郑重威严,字字掷地有声:“此战大捷,扭转乾坤,首功,当归云初霁。”
      他的嗓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主帅独有的威压,穿透喧闹,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率先嘶吼出声,声音激动得发颤:“云神医!”
      紧接着,喊声此起彼伏,愈发响亮整齐,响彻整个营地,震彻夜空:“云神医!云神医!云神医!”
      云初霁僵在原地,整个人定住,眸光骤然涣散,脑子瞬间空白,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望着眼前的兵士——那些喝过他的药、被他从信息素暴走边缘拉回的人,一个个眼神滚烫,满是赤诚的感激与崇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有人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泥土,声线哽咽:“云神医,您救了我的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又一人重重叩首,语气恳切:“多谢云神医,若不是您,我早已成了失控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