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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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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司天佑眯了眯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想窥探什么,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好,好,那老夫便静候公子佳音。”说罢,转身缓步离去,背影从容,却藏着几分不容忽视的算计。
      云初霁目送他走远,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心底却暗自冷哼,一只老狐狸,这般假意亲近,无非是想试探他的底细,拿捏他的软肋。
      肩头残留着司天佑触碰过的触感,冰凉又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他垂眸看了一眼,刚抬起手,想轻轻掸去,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然先一步伸了过来。
      战北疆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大手毫不客气地落在他肩头,恰好是司天佑拍过的位置,指腹用力掸了两下,动作带着几分霸道的嫌弃,像是在掸去什么污秽之物。
      “走。”战北疆收回手,转身便往殿外走,语气不容拒绝,脚步沉稳。
      云初霁愣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了上去,衣袂轻扬。
      出了皇宫宫门,暖阳洒落,阿青早已等候在旁,手里捧着一张烫金拜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小声说道:“公子,方才相府派人送来的,说是司相特意邀您过府一叙……”
      战北疆脚步骤然一顿,身形凝在原地。
      他伸手,阿青下意识便将拜帖递了过去。战北疆接过,指尖抚过烫金字迹,修长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嘶啦——
      拜帖瞬间被撕成两半,纸张断裂的声响清脆刺耳。紧接着,他又几下撕扯,拜帖被撕成细碎的纸片,随手往路边的水沟一扬,碎纸片飘飘扬扬落入污水中,瞬间被浸湿、泡烂,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不必理会。”战北疆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云初霁,目光冷然,带着几分护短的强势,“他那点挑拨试探的心思,瞒不过旁人。”
      云初霁站在马车旁,望着水沟里泡烂的碎纸片,又抬头看向马背上那道笔挺硬朗的背影。阳光落在那人身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芒,晃得他微微眯眼,心底却泛起甜甜的悸动。
      这人,还真是半点都不掩饰,丝毫不惧得罪权倾朝野的右相,这般明目张胆地护着,太过直白,也太过让人心动。
      “上车。”战北疆低头看他,见他愣在原地,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声音稍缓。
      云初霁收回思绪,踩着车凳钻进马车,放下帘幕的那一刻,脸上标准的温软笑容终于褪去伪装,染上了一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甜丝丝的,漫上心头。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平稳的声响。云初霁靠在车壁上,听着外面哒哒的马蹄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腹——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拽战北疆衣袖时,触碰到的他手腕的温度,温热干燥,清晰无比,久久不散。
      回到战神府,刚踏入院子,阿青便快步凑了过来,满脸担忧,攥紧衣角,小声说道:“公子,司相那边,真的完全不理会吗?他可是当朝右相,手握重权,咱们这般得罪他,日后怕是会被刁难啊……”
      云初霁一边往屋内走,一边轻笑出声,语气从容淡定,指尖理了理衣摆:“阿青,你觉得,咱们家战主帅,会怕得罪人吗?”
      阿青歪着头想了想,果断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主帅向来我行我素,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怎会怕一个右相。
      “这不就结了。”云初霁在桌边坐下,抬手倒了一杯热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窗外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柔和了眉眼,“司天佑送拜帖,哪里是真想请教医术,他是想借机试探我,看看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还是有棱角的硬骨头,更想摸清我与战帅之间的关系深浅。”
      阿青瞬间紧张起来,脸色微白,攥紧了衣角:“那公子,您方才……”
      “我自然让他看了。”云初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温热的液体暖了指尖,“他想看一个温顺恭谨、毫无威胁的omega,我便演给他看,恰好遂了他的注意。”
      阿青眨了眨眼,似懂非懂,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云初霁笑了笑,没有再多作解释,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悠远,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有些事,不必说破,藏在心底便好;而身边那份明目张胆的庇护,已然足够,足够让他安心。
      第42章 夜访者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战神府独院的灯火在夜风里明灭,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云初霁倚在床头,指尖捏着狼毫笔,正一丝不苟地批注《本草纲目》。纸页上的字迹娟秀工整,笔尖划过书页的沙沙声,是夜唯一的声响。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争执声,如碎冰撞裂夜的宁静,打破了这份专注。
      “二公子,您不能进去!主帅早已歇息——”门卫的阻拦声带着慌乱,尾音都在发颤。
      “歇什么歇?这才刚过子时!我哥何时这般早睡过?”年轻男人的声音熟稔又吊儿郎当,透着不容拒绝的任性,“少废话,让开!”
      云初霁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纸页上戳出一个墨点。他合上书,随手披上素色外袍,推开房门。只见院门口,战北疆身着单薄中衣,身姿挺拔如松,眉头拧成深川字,满脸不耐地挡着去路,周身冷冽气息未散。
      对面站着个年轻男人,与战北疆有五六分相似,却全然是另一番模样。锦缎华服衬得他面容俊朗,腰束玉带,眉眼间尽是风流懒散,像一把收在鞘中的折扇,温润敛锋,与战北疆出鞘寒刃的凛冽判若两人。
      “哥,别这么瞪我,怪吓人的。”年轻男人半点不惧,挑眉凑近,嬉皮笑脸,“我好不容易回府一趟,回来看看你都不成?”
      战北疆身形未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大半夜的,看什么。”
      “大半夜怎么了?”男人侧身越过他,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院子,最终定格在门口的云初霁身上,“我听说你府里住了个特别的人?稀奇,我哥的独院,除了他,还没人敢踏进来。我倒要见见,是何方神圣。”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盛满笑意,却飘忽不定,上上下下将云初霁打量一遍,像在掂量一件珍宝,又像在审视底细,探究之意毫不掩饰。
      随即,男人笑了,遥遥冲他摆手,语气轻快:“哟,真人在这儿呢。”
      战北凌缓步走近,浑身上下透着纨绔子弟的懒散劲儿。云初霁目光锐利,一眼便捕捉到他脚下的细节——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落地无声,内里藏着的功夫,显然不浅。
      “总算见到真人了。”战北凌站定,歪着头上下打量他,语气玩味,“我哥护短是出了名的,上回有个alpha想闯这独院,被亲卫当场打断腿,扔去了边关。你倒是厉害,能住进这儿来。”
      云初霁弯起唇角,露出一副温软笑容,声音柔和得像春水:“二公子说笑了。战帅见我无家可归,才暂留我住下,谈不上什么厉害。”
      “心善?”战北凌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扭头冲战北疆喊,“哥,你听听!他居然说你心善!”
      战北疆面无表情,语气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说完了?说完滚。”
      “别急啊。”战北凌转回身,目光再次落在云初霁身上,这次的打量更细致——从发丝到鞋履,从表情到站姿,笑意未减,眼神却锐利如刀,让人不敢小觑。
      云初霁心底微警。
      这人看着玩世不恭,实则深不可测,笑里藏刀的模样,远比战北疆的冷眼更让人捉摸不定。
      几息后,战北凌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点头:“行,看完了。”他转身往院外走,走到战北疆身边时,脚步忽然顿住。他压低声音,语气褪去戏谑,多了一丝郑重,刚好能让云初霁听见:“哥,这omega有点意思,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心里却比谁都精明。”
      战北疆眉头皱得更紧,周身冷冽气息又重了几分。
      战北凌不在意,摆摆手施施然离去,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云初霁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战北疆缓步走来,在他面前站定,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哄劝:“别理他,他脑子向来不正常,就爱瞎闹。”
      云初霁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不知何时,那双眼里的冰冷褪去几分,裹着不耐烦的无奈,还有一丝浅浅的纵容。他忽然笑了,这一次是真心的,褪去了标准的温软面具,眉眼弯弯,真切轻松:“你弟弟,倒是挺有意思。”
      战北疆盯着他看了两眼,似想窥探心思,最终移开视线,板着脸吩咐:“进屋去,夜风凉,吹感冒了麻烦。”
      云初霁以为此事翻篇,乖乖点头应下。
      谁知半个时辰后,敲门声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急促。
      “公子,二公子又来了……他说有话单独跟您说,不让惊动主帅。”是阿青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云初霁放下笔,略一沉吟,开口:“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