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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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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决绝,即便身陷重围,也无半分退意,只知拼命搏杀,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又是死士,血月教为取他性命,当真是下了血本。
      正凝神窥探间,云初霁骤然“看见”,一名黑衣人被阿依慕一脚踹翻在地,弯刀瞬间架在其脖颈之上。那人眼底闪过决绝狠厉,当即咬牙,欲咬舌自尽。
      阿依慕眼疾手快,指尖猛地扣住他的下颌,手腕运力一拧,直接卸了他的下巴,断了其自尽的念头。
      云初霁缓缓睁眼,眸色平静无波:“活捉一人。”
      北辰茵先是一怔,随即眉眼舒展,压着声音赞叹:“阿依慕身手了得,竟能留成活口!”
      两人走出密室时,院中的厮杀已然彻底落幕。
      地上横躺着九具黑衣人的尸体,鲜血渗入泥土,散发出浓烈腥气,剩余死士见大势已去,纷纷咬破口中剧毒自尽,唯有被阿依慕擒住的那名死士,尚存一丝气息,下巴脱臼,瘫软在地,只能发出嗬嗬的闷响,瞪着云初霁的双眼,布满猩红杀意,几乎要挣脱眼眶。
      云初霁缓步走到他面前,屈膝蹲身,与他平视,眉眼弯起一抹柔和弧度,唇角噙着温软笑意,周身无半分戾气。可那死士望着他的笑,竟莫名脊背发寒,心底窜出刺骨寒意,挣扎得愈发剧烈,四肢胡乱蹬踹。
      “别怕,不疼。”云初霁声线轻柔,如同安抚孩童,缓缓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那人额头。
      他阖上双眼,精纯精神力缓缓探入对方识海。
      死士的意识早已被血月教彻底驯化,识海一片混乱狼藉,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镜片,杂乱无章地漂浮在黑暗之中。云初霁的精神力小心翼翼穿过层层碎片,耐心梳理,一点点搜寻有用讯息。
      终于,关键画面在识海中浮现。
      一座连绵深山,山势险峻,林木幽深,正是京城郊外的西山。山腹之中,藏着一座废弃矿洞,洞内漆黑幽深,石壁刻满诡异符文阵法,黑气缭绕,无数身着红袍的血月教众,在洞内快步穿梭,行色匆匆。
      画面陡然一转,矿洞深处阵法中央,立着一道身着暗红长袍的身影,脸上戴着狰狞青铜面具,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浓得化不开——是夜摩,血月教主事之人。
      紧接着,画面再度切换,矿洞最深处,立着一扇古朴厚重的石门,门后隐隐透出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远比夜摩身上的气息更骇人,那股磅礴威压,让云初霁的精神力都微微震颤。
      他欲再往前窥探,看清门后藏着何物,可下一秒,那些记忆碎片骤然炸开,像是被人从根源强行抹去,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云初霁猛地睁眼,收回手,指尖泛着凉意,识海传来一阵细微绞痛,转瞬即逝。
      再看地上的死士,已然瞪大双眼,嘴角溢出黑血,身躯僵直,彻底没了气息——显然是血月教留在其体内的后手,在记忆被窥探的瞬间,直接引爆了剧毒。
      北辰茵快步凑至身前,满脸急切追问:“如何?查到线索了吗?”
      云初霁缓缓起身,抬眸望向廊下,不知何时赶来的战北凌立在原地,面色凝重如铁。他沉声道:“西山深处,废弃矿洞,是血月教秘密总部。”
      战北凌不敢耽搁,当即抱拳领命:“属下即刻带人前往,彻查清楚!”言罢,转身带着影卫,连夜策马奔向西山。
      院中的尸体被迅速清理,夜风卷走浓烈血腥味,云初霁落座石凳,静候消息。阿依慕包扎好肩头伤口,沉默立在他身后,一言不发,默默守护;北辰茵困得连连打哈欠,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回房,安安静静陪在一旁,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天快亮时,战北凌终于赶回,脸色难看至极,周身气息沉郁得如同乌云压顶。
      云初霁瞥见他的神色,心头骤然一沉,已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矿洞已找到,确是血月教据点。”战北凌声线低沉,带着难掩的凝重,“洞内布满符文阵法,与此前捣毁的作坊如出一辙,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极强的凶兽气息——是穷奇,气息极浓,显然在此被封印许久,可此刻,封印已破,穷奇的力量,被他们夺走了。”
      云初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笃定:“终究还是被他们得手了。”
      战北凌沉重点头,眉心拧成死结。
      一旁的北辰茵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追问:“穷奇?那是什么?听着是凶兽,很厉害?”
      无人立刻回应,院内气氛愈发压抑,连晨风都带着刺骨寒意。
      云初霁缓步走到院子中央,抬眸望向东方渐升的朝阳,晨曦微熹,却照不散他眼底的凝重。
      饕餮、混沌、穷奇,上古四大凶兽,血月教已然集齐三只。
      只剩最后一只梼杌,依旧下落不明。
      战北凌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惶急:“血月教得手穷奇与混沌,接下来,他们的目标必定是……”
      “是战北疆体内的饕餮。”云初霁平静接过话,声线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琐事,“还有下落不明的梼杌。”
      战北凌脸色骤变,心头巨震,眼底满是震惊与慌乱:“他们竟敢打我哥的主意?!”
      云初霁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眼底覆着一层寒冰:“你哥身在边境,远离京城,暂时安全。眼下,他们最想动的,是我这个牵制战北疆、又屡次坏他们计划的人。”
      战北凌张了张嘴,满心担忧堵在喉间,不知如何劝慰,只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满心愤懑无处宣泄。
      云初霁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边,心底一片清明。
      血月教费尽心思集齐四凶,终极目的便是召唤魔神,祸乱天下,而战北疆体内的饕餮,正是他们最势在必得的一块拼图。
      想动他护着的人,想毁这天下安稳,简直是痴心妄想。
      午后,战北凌再次踏入战神府,带来最新消息:司天佑府中近来动静异常,暗中与血月教往来密切;血月教残余势力尽数蛰伏,暂无大动作;边境传来战报,战北疆统领大军连战连捷,局势大好。
      云初霁一一听完,轻轻颔首,神色依旧平静。
      战北凌看着他从容淡然的模样,终究忍不住问出心底疑惑:“血月教虎视眈眈,四凶之事凶险万分,你……不怕吗?”
      云初霁沉默片刻,忽然轻笑,眉眼温和,却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韧劲:“怕,怎么不怕。”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随风轻晃的枝叶,声线轻缓却坚定:“可怕又能如何?怕完了,该做的事,依旧要做。”
      战北凌微微一怔,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坦诚。
      “你哥在边境浴血奋战,每日直面刀光剑影,生死一线,他不怕吗?定然也怕,可他为了家国百姓,依旧要冲锋陷阵。”云初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砸在人心头,“我也一样,恐惧归恐惧,该扛的责任,该守的人,终究要扛起来,半步不能退。”
      战北凌定定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看似温软,却有着超乎常人坚韧与担当的人,忽然间,彻底明白兄长为何将他放在心尖,拼尽全力也要护他周全。
      他缓缓起身,行至门口,忽然回眸看向云初霁,眉眼扬起真切笑意,语气真诚:“云公子,你和我哥,真的很配。”
      话音落,便推门离去,只留云初霁立在原地,望着门口方向,眼底泛起一丝温柔,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前路凶险,暗流汹涌,可他知道,只要战北疆归来,只要他们并肩而立,便无惧一切风雨,哪怕是与天命抗衡,也绝不退缩。
      第64章 阿依慕
      夜色如墨,月华冷冽,战神府沉在死寂的酣眠中。云初霁深陷睡梦,眉心死死拧着,褶皱里裹着化不开的不安,连指尖都在衾被下微微蜷缩,睡得极不安稳。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碾碎深夜静谧,由远及近,急急朝着卧房奔来,踏碎满地清辉。云初霁猛地惊起,骤然坐起身,睡意瞬间抽离,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未及开口,房门便被狠狠撞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闷响。
      北辰茵僵在门口,衣衫凌乱不堪,脸色白得像覆了层寒霜,唇瓣泛着青灰,往日里娇俏鲜活的神采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惶遽与惊惧,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云初霁……”她喉间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裹着浓重的哭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边境……急报。”
      云初霁抬眼瞥见她这副模样,心脏骤然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攥得胸腔发疼,一股刺骨的不祥预感席卷全身,手脚瞬间冰凉。他来不及多想,胡乱抓过外衣披在肩头,疾步冲到她面前,声线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到底怎么了,说!”
      北辰茵颤抖着抬起手,将攥得皱缩发皱的信纸递到他面前,指尖哆嗦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纸。
      云初霁一把夺过信纸,垂眸扫视,纸上只有短短几行仓促字迹,笔墨潦草,字字诛心。他逐字看完,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瞬间一片空白,耳边所有声响尽数消失,只剩那行字反复撞击着神经——战北疆遇袭,身受重伤,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