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

  • 阅读设置
    第85章
      “没事,不疼。”云初霁弯唇一笑,抽回手继续忙活,两人并肩蹲在地上,指尖偶尔相触,皆是无声的默契。
      清理完杂草,云初霁从包袱里取出香烛,战北疆接过火折子,细心替他点燃,青烟袅袅升起,飘向半空,裹着无尽怅然与敬意。
      云初霁缓缓跪地,战北疆便在他身侧一同跪下,陪着他完成祭拜。他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语气虔诚:“云伯父,云伯母,我会替你们的儿子,好好活下去,平安顺遂,不负此生。也谢谢你们,让我寻到这份归处。”
      礼毕,战北疆伸手扶起他,拍掉他膝上的尘土,紧紧揽住他的肩。云初霁正要转身,目光忽然瞥见墓碑旁的石缝,一株不起眼的小草静静生长,差点被荒草掩盖。
      他浑身一僵,呼吸骤然一窒,定在原地,整个人都失了力气,若非战北疆及时扶住他的腰,险些踉跄倒地。
      他蹲下身,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缓缓凑近细看。叶片呈心形,边缘缀着细密锯齿,叶背泛着淡紫,枝头开着几朵浅黄色小花,娇小却坚韧,在风中轻轻摇曳。
      是回阳草。
      那是他前世最熟悉、最珍视的珍稀药材,有回阳救逆之效,只生长在深山背阴处,这个世界,他寻遍四方,从未见过分毫。
      “初霁,怎么了?”战北疆心头一紧,连忙蹲下身,牢牢扶住他的手臂,将人揽进怀里,满眼担忧。
      云初霁靠在他怀中,指尖依旧发颤,前世临终前的爆炸、师父留下的古籍、古籍最后那句“生死之外,别有洞天”,瞬间涌上心头,所有谜团,在此刻尽数解开。
      他穿越而来,从不是意外,是宿命的指引,是跨越生死的机缘,这株回阳草,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轻轻抬手,指尖拂过回阳草的叶片,唇角扬起释然的笑,眼眶却泛红,泪光在眼底打转。战北疆将他抱得更紧,掌心顺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不问缘由,只给他全部的依靠。
      许久,云初霁才靠在他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释然:“北疆,我从前一直不懂,为何偏偏是我,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战北疆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静静聆听。
      “现在我明白了。”云初霁抬头,看向他,眼底闪着泪光,却亮得惊人,那是寻得答案、找到归处的光芒。
      他无需细说,战北疆已然懂了,他所有的漂泊、所有的疑惑,在此刻都有了归宿。
      “明白了就好。”战北疆声音温柔,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云初霁笑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回吻他的唇角,带着释然与庆幸。随后站起身,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在心底默默道谢。
      山风拂过山坡,带着草木与野花的清香,回阳草在风中轻晃,像是温柔的回应。
      战北疆搂住他的肩,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声道:“风凉了,我们下山。”
      云初霁点点头,最后回望一眼墓碑与那株回阳草,反手握住战北疆的手,十指紧扣,跟着他缓步下山。夕阳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长,相伴而行,步步皆是安稳,往后余生,此处便是心之归处。
      第86章 雨中茶棚
      从山坡缓步下行时,天色已然沉透,铅灰云层低低压在天际,风裹着浓重潮气扑面而来,黏在肌肤上,带着雨前的寒凉。
      云初霁忍不住回眸远眺,山坡早已隐入朦胧雾气,那株解开他宿命枷锁的回阳草,彻底没了踪迹,入目只剩漫山连绵青翠,在阴云下泛着沉郁的绿。他收回目光,亦收回翻涌的心绪,默默跟在战北疆身侧,脚步拖沓迟缓,心头还缠着墓前的怅然与释然。
      下山的路远比上山平缓,两人一路缄默,无半句多余话语。战北疆察觉他心绪沉郁,刻意放缓步伐,始终与他并肩,不远不近地将人护在身侧,抬手拨开挡路的枝丫,避开路边碎石杂草,用无声的动作,给予最踏实的陪伴。
      行至半山腰,云初霁终于轻启薄唇,打破静谧:“北疆。”
      战北疆立刻侧首,温软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静待他开口。
      “我想跟你说说,我前世的事。”云初霁垂着眼帘,指尖反复捻揉衣角,是酝酿许久才鼓起的勇气,语气轻缓,却带着彻底放下防备的释然。
      战北疆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凝望他,眸底盛满耐心与包容,给足他诉说的勇气。
      “我前世是个孤儿,是师父捡回的弃婴。”云初霁缓缓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追忆一段尘封旧梦,“师父是个怪老头,医术绝顶,脾气却暴戾孤僻,我自幼跟着他在深山药庐长大,采药、制药、施针、诊病,他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就连失传百年的古方,都一字一句刻进我心底。”
      “我随他学医二十载,后来,他走了。临走前,他攥着我的手叮嘱,我心性太软,行医者最忌心软,终究会被这份善意所累。”云初霁唇角微牵,眼尾却泛开淡淡的涩意,“可我改不了,这辈子,下辈子,都改不了。我救过无数性命,看着他们痊愈归家,却也眼睁睁看着太多人离去,药石无医、为时已晚,那种无力感,像细针,日日扎在心头。”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骤然发哑,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我记得一个七歲女童,生得眉眼乖巧,得了罕见顽疾,我守在药炉前,三日三夜未曾合眼,熬药、施针,穷尽所有医术,终究没能留住她。她母亲哭至晕厥,我立在一旁,满心都是无力,连一句宽慰的话都吐不出口。”
      山风渐盛,掀起他的衣袂,云初霁深吸一口潮气,继续追忆:“再后来,便是那场灭顶爆炸。有人寻到药庐,跪求师父的救命丹药,称家中老母病危。师父恰好外出,我心一软,明知那药是师父毕生心血,还是赠予了他。可我万万没料到,那人是寻仇而来,药被提前动了手脚,引燃瞬间,炸塌了整座药庐。师父一辈子的古籍、药方、珍稀药草,尽数化为灰烬,而我,也在漫天火光里,彻底告别了那个世界。”
      他抬眸望向战北疆,勉强扯动唇角,眼底压着未尽的遗憾:“再睁眼,我便成了这个云初霁,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遇见了你。”
      “师父的药庐、没能救回的生灵、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这些年,我时常自责,是不是我太过心软,选错了路,才落得这般因果,才被命运抛至此处。”
      战北疆骤然顿住脚步,转身定定地凝视他,深邃眸底翻涌着滔天心疼,指尖不受控制地微颤。
      不等云初霁再言,他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云初霁的脸颊,拇指指腹温柔摩挲他的眼角,拭去那点不易察觉的湿意,语气沉定而郑重:“你从未有错,从来都没有。错的是心怀歹念的恶人,是他们辜负了你的善意,与你半分无关。”
      云初霁怔怔地望着他,眼眶瞬间发热,鼻尖酸涩发胀,积攒多年的委屈、遗憾、自责,在这一刻尽数决堤,堵得喉间发紧。
      “无论你从何方而来,无论前世留有多少遗憾。”战北疆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砸在他心底,“这一世,你身在何处,我便守在何处。前世我未能参与,没能护你周全,今生往后,每一寸时光,我都陪你走完,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苦楚。”
      云初霁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没能吐出一字,所有复杂情绪,尽数化作眼底滚烫的动容。
      战北疆长臂一伸,将他狠狠拥入怀中,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云初霁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声,踏实得能抚平所有伤痛,那些积压多年的遗憾与自责,在这份温暖里,一点点消散。
      山风裹挟着更浓的湿意袭来,凉意渗入衣衫。云初霁吸了吸鼻子,从他怀中抬首,望着暗沉欲坠的天色,轻声提醒:“要下雨了。”
      战北疆抬眸望去,乌云密布,黑压压笼罩天地,一场暴雨已然蓄势待发。
      “快走,寻地方避雨。”他攥紧云初霁的手,加快步伐往官道疾趋。
      两人刚踏上平坦官道,豆大的雨点便骤然砸落,噼里啪啦击打在地面、衣衫上,不过瞬息,雨势暴涨,化作倾盆暴雨,天地间被密不透风的雨幕笼罩,视线瞬间模糊。
      冰凉雨点砸在身上,浸透衣衫,贴着肌肤泛起寒意,云初霁被雨打得睁不开眼,战北疆牢牢攥着他的手,抬眼扫视四周,一眼瞥见路边的简陋茅草茶棚,沉声催促:“那边有茶棚,快!”
      两人顶着暴雨,快步奔向茶棚,冲进棚内时,衣衫早已尽数湿透,贴身裹在身上,透着刺骨寒凉。
      这间茶棚极为简陋,茅草覆顶,木柱支撑,棚内摆着几张陈旧木桌、几条竹凳,虽不精致,却能稳稳遮风挡雨。棚内无其他客人,只有一位白发老伯守在灶台后,炉火噼啪作响,漾出些许暖意。
      “哎哟,这雨来得又急又猛,二位公子快落座歇歇,擦擦雨水,千万别着凉!”老伯瞧见两人浑身湿透,连忙热情招呼,转身取来两块干净粗布巾,快步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