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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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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宋家如今的日子好过,三五日便做回大肉,常金花饭量小,怕他们谁放不开,便盯着给小辈们夹菜。
      孟晚今日收到宋亭舟的信也安心许多,胃口大开连吃了两碗米饭又喝了碗鸡汤。
      常金花自认都是鸡汤的功劳,便说明日还给他炖,孟晚只好一脸无奈的点头答应。
      第81章 分红
      黄挣走后孟晚夜里开始写起了规划,他现在是没办法跟那群人斗,不代表将来不行。
      他重重的在纸上画了个圈,起身洗澡睡觉,趴在被窝里抱着宋亭舟的枕头胡思乱想。
      等我家舟郎一路考上去,看你们还在我面前嚣张!
      第二天他带着碧云上了聂家的门,聂二爷不愧是有文人素养在身的,仆人带领他进门后一句废话没有,低眉顺眼,恭敬守礼,与祝家的奴仆天差地别。
      他进了聂家的宅子,理应先拜见主家,聂二夫郎出身文人世家,父亲是书香清流,身上有官眷的架子,却不令人讨厌。
      “你就是宋家的夫郎孟氏?我夫君常提起你们夫夫俩。”
      孟晚还真不懂这种人家的礼节,他不敢乱坐惹人笑话,便干脆一直站在堂下回话,“聂夫子是我家的恩人。”
      进了聂家家门,跟着宋亭舟喊夫子更显得亲近。
      聂二夫郎笑了,他保养得宜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何必这般拘谨,坐下来吃盏茶水。”
      孟晚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本来匆忙上门两手空空就是晚辈失礼了,不敢再打扰夫郎清静,这便去四公子院子去寻他。”
      他说完也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便带着碧云往后退。
      孟晚走后聂二夫郎不满的说:“我又不吃人,做什么跑的这般快。”
      身后的嬷嬷笑着说:“夫郎是喜欢这些小辈的,可能是气势太盛,这些小门小户的经不住便吓跑了。”
      聂二夫郎蹙着眉呵斥了一句,“不可背后非议客人。”
      嬷嬷忙跪地告罪,“是老奴笨嘴拙舌的胡说了,还请夫郎宽宥。”
      聂二夫郎冷声道:“起来吧。”
      嬷嬷动作熟练的起身,可见平时没少请罪,都习惯了。
      “夫郎若是喜欢宋夫郎,可以常叫他来家里坐坐。”
      聂二夫郎也没说答应,更没说反对,径直走到一旁的罗汉榻前,从抽屉里拿出两本话本册子研读,不时看到趣处还会轻笑两声。
      “你可真是稀客,竟然来我二叔家找我,恐怕是有正事吧?”
      聂知遥的院子还不算小,有花有草有水池,他此刻正站在曲桥上喂鱼。
      聂二爷与夫郎只有一子,家风又好,没有乱七八糟的姨娘妾室,聂知遥来了也算正经主子,他过得比在尚京悠闲松快的多。
      孟晚笑眯眯的凑过去,双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聂四公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做点小买卖啊?”
      聂知遥扔下手中的鱼食,接过小侍递上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问道:“小买卖?”
      ——
      城西宋家的早食铺子若说是昌平第二火的小吃铺子,恐怕没人敢说第一,不知道有多少做早食买卖的小贩眼馋他家人气,油果子也不是没人模仿,可圆捏扁搓也炸不出宋家这么蓬松的。
      八月二十,孟晚往早食铺子门口贴了张红纸,上头书写的字整整齐齐,比平常的偏大些,更好辨认。
      有好事的第一个凑上去看热闹,一字一顿的读红纸上的内容。
      “五十两……银子?教油果子手艺。帮衬开新铺子,只教心诚者,限二十人,九月初一,柳堤巷宋家,过时不候……”
      “教做油果子!”
      “真的假的,起开我看看。”
      “大哥我不识字,你再读一遍。”
      “五十两,真的假的?”
      “怎么,你要去?”
      常金花和卢春芳在前头招呼客人,应孟晚的话,若有问起的,只管劝他们九月初一亲来,其他的不必多说。
      九月初一,卢春芳穿上自己做的新衣,忐忑的说:“晚哥儿,我……我害怕做不好。”
      孟晚语气平平,“之前我说想找人接下这边铺子,是嫂子自己说想接下铺子里的买卖,我几番问你确定过,你不改口,这才有了今天宋家教油果子的事,现在你说你害怕?”
      卢春芳被他说的低落,呐呐的说不出话。
      常金花替她辩了句,“你春芳嫂子说害怕,又不是说反悔不干了。”
      常金花安抚卢春芳,“我不是都教你怎么捶面了吗?这些日子卖的油果子都是你捶的面,怎么不成?
      别怕,你不是羡慕晚哥儿有本事?我们当初在镇上做油果子买卖,他那胆子有多大你都不知道,试都不试直接就要开门做买卖。你若是一直在府城陪冯相公,光做小工又能攒下几个钱?”
      “宋婶,我是想自己开铺子做营生的,不会反悔。”
      常金花耐心劝慰,卢春芳哪怕心中仍然忐忑,也是早就下定了决心要自己做买卖的。
      宋家的这间铺子已经在城西卖熟了,交给卢春芳是情分加上常金花的同情心。
      且孟晚精力有限,既要惦念远在奉天府的宋亭舟,又要写话本子,还要琢磨家中营生。
      早在上次两人谈话后他便懒得再管卢春芳和冯进章的事了,卢春芳若实在拿不起来,孟晚还硬塞给人家不成?
      现成的买卖他要出兑出去,有的是人想要接手。
      孟晚的计划倒也简单,将油果子买卖分划出去,他出技术,然后筛选踏实肯干有决断的人来学习。开店与他签上三年合约,三年后两不相欠,手艺你愿意教谁就教谁,五十两便是第一个筛选的门槛。
      他家铺子一月二三十两的收益,总是提心吊胆怕惹人眼红出了什么事端,
      要知道小商铺只要交点商税即可,但盈利超过千两可是要被降成商籍的。
      宋亭舟读书是家里的要事,他们还要在府城待到他考中进士为止,本来就不可能一直自己开店,更是要少沾这些明面上的买卖。
      他将这些道理都一点点掰碎了讲给常金花听,她可能不是个多通透的人,但有一点——她肯听劝。
      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仗着自己年长就在家里一言堂。
      常金花知道孟晚聪明知分寸,比自己懂得道理多,孟晚劝了后,再不舍得早食铺子的买卖也听孟晚的准备撂下了。
      今日家里买卖关了门,主要是挑选合适的人学做油果子。
      宋家院门口已经汇集了大量人群,碧云一开门就有人想往里冲,同聂知遥借的护院挡在前头。
      “交了学费的才能进来,其余人退后!”
      一句话出口人群又呼啦一下都退散开,站在巷子里远远的观望,最后原地只剩下十几人,这十几人左右看看,又退了两人。
      碧云站在护院中间,按孟晚交代的话说:“若是真心想学手艺做买卖,在我这儿交了银子便能入院。”
      到最后走到他面前的人也不过把十四人,这十四人有的犹犹豫豫,有的眼神坚定,有的更是带着股孤注一掷的意味。
      人都进了门,碧云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见无人再来,他关了院门将外面看热闹的人都隔绝在外。
      宋家的院子里摆了十来把木凳,碧云叫她们依次落座,又叫人将多余的凳子搬回厢房。
      “丽娘、琴娘你们怎么也来了?”卢春芳在旁边新奇的问。
      孟晚看过去,原来是隔壁李家的琴娘和周婶的儿媳妇丽娘。
      不光她俩,后头一个看起来精瘦麻利妇人他也眼熟,似是城北客栈开面摊的妇人。
      柳堤巷的人都知道宋家的买卖挣钱,可多数人觉得学的多了大家都跑去卖,也就不稀奇了。
      孟晚贴出公告已有一阵子了,对他家铺子关注的小贩将消息传得老远,其中城北城南做小买卖的商贩最多,今天也主要是城北城南的小摊贩。
      好歹都是在府城摆摊子过活的,五十两银子大家掏的出来,可也是家里大半家底了,谁也不敢随意拿出来霍霍,于是持观望态度更多。
      琴娘由于在宋家做过工,所以想来试一试,家人也因为受了孟晚的恩情,便也同意了,不过她这五十两是向二嫂借的,往后真的挣了钱要还。
      再就是丽娘,她和周婶根本没往这上头想,是闲聊说起时被周管事听见了,这才撺掇娘子过来学。
      琴娘笑笑,“你们放心,便是我俩学会了也不在这条街上开铺子。”
      她是想等婚后,在她未婚夫婿的摊子附近开的。
      丽娘的位置也好找,周管事在瑞丰楼附近给她寻个地方就行了。
      孟晚轻笑一声,“既然说到这儿,许多话正好和大家讲明白了,若是觉得接受不了,仍然可以给你们退了银子出去。”
      这十四人坐在木凳上,听孟晚说还可以退钱,心里稍微安定了了些。
      “大家想学油果子手艺,都是想自己开门做营生的,可首先要同你们讲好这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