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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哥儿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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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9章
      他离开座位,走到廊下人少的清静地方,有人寻了过来。
      “孟三哥哥。”害羞胆小的小哥儿过来叫孟晚,面上带着一丝急切,“刚才我和曦哥儿去净手,出来之后他突然不见了。”
      孟曦身边有个小侍伺候,不是在牙行买的人,而是孟家过活不下去的穷亲戚,把孩子扔给孟家了,那小侍有些笨拙,不是个伶俐人,跟在孟曦身边端茶倒水也够用了。
      “不见了?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的?”
      孟晚随着罗盼盼往后院走去,罗盼盼解释:“前院的人太多了,曦哥儿不好意思,我们就问了许家的下人去了后院的净房,我本来是在外面等他的久等不到,便进去寻他,结果里面根本没人。又四处寻了寻,问了几个路过的洒扫仆妇,皆说没留意到穿藕粉色衣裳的小哥儿。”
      “许家宅子大,一时迷路了也可能,曦哥儿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回来了,你不如先去席面上等着吧。”孟晚温声劝了一句。
      罗盼盼突然恼怒起来,“曦哥儿可是你亲弟弟,他丢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真是……”冷血两个字他没能说得出来,因为孟晚冷下了脸色,双眼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让罗盼盼下意识地闭了嘴。
      “去吧。”孟晚淡淡地说了句。
      罗盼盼低下头,吓得魂不附体地答:“是……是。”
      第414章 不合
      孟晚在后院遇到了罗家人,他的旧主罗湛。
      “想见孟夫郎一面还真是不容易。”罗湛不是自己,身边还有一名身穿劲装的护卫,他知道孟晚身边的蚩羽不好对付,孟晚和罗家又有些恩怨,说到底家族再大过天,他还是惜命的。
      孟晚半点也没意外,他猜罗家人已经坐不住了,“我一个后宅内眷的夫郎,不大方便私下见外男,两位若是有事,何不等我夫君来了再谈?”
      罗湛此刻才有机会认真打量孟晚,长相就不必多说了,气质又是大为不同,比起青涩的少年,眼前已经嫁为人夫的夫郎,仿佛是盛夏已经熟透的果实,烂漫多情,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可罗湛已经不敢染指了,诱人的背后是数不尽的危险,他不是为了美色色欲熏心的人。
      “有些事,还是和夫郎谈得好,让宋大人知道,只怕是不美。”罗湛口中带着淡淡的威胁意味。
      孟晚满不在乎地看他,“什么事?我出身白家的事?我夫君早就知晓了。”
      罗湛拿出一张签字画押的卖身契来,亲眼看到孟晚游刃有余的姿态开始瓦解,这个过程让人无比舒畅,甚至某些按捺住的心思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他往孟晚身边踏了一步,蚩羽立即警觉地挡在两人面前,他一动,罗湛身边的护卫也动了,两人无声地交起了手,默契的谁都没有动刀剑,赤手空拳对打。
      蚩羽不敢离孟晚身边太远,行动中颇有些束手束脚。
      罗湛则趁机接近孟晚,鼻尖已经闻到一股香皂干净冷冽的气息,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墨香味,
      他心中微动,没有再上前冒犯,未免孟晚鱼死网破,语调快速地说道:“孟夫郎,你虽然已经脱离奴籍,但这卖身契上可将你被发卖的名头写的清清楚楚,上面还印着你的手印,你不会不记得吧?”
      他不拿出来,孟晚还真差点忘了,卖身契原主人会存留一份,保人或牙子也会留一份备着,避免后续有其他纠纷。
      卖身的奴仆画押后,原主人持有的这份是自己已经脱手奴仆的凭证,可应对官府核查或日后罪责,比如已经发卖的仆人逃遁等,与原主人无关。
      一般人不会留这个,因为发卖过后官府也会备案,罗家这份是白茯苓自己留的,还是从牙行找回来的还未可知。
      孟晚刚这样想着,他们不远处的房间就突然被打开,罗家的人押了个满脸苦色的中年男人过来,当年好歹相处过几个月,孟晚很快认出他是发卖他的人牙子。
      人牙子显然对孟晚也还有印象,再说了,就算没有,罗家肯定也帮他回忆起来了。
      “孟……孟……孟……”他孟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身后扣押他的壮汉给了他一脚,他痛快利索地说:“当初卖你的时候我怕买不上好价钱,卖身契上的发卖缘由叫我找人给糊上了。”
      不用多麻烦,寻常装裱字画的铺子都会,这事被发现了肯定是犯法,但穷乡僻壤的糊弄乡下人够够的了,还有的买了人连卖身契都不知道要的,常金花算是有点见识的了。
      “蚩羽,停下。”
      蚩羽立即退回到孟晚身边,狠狠推了一把越凑越近的罗湛。
      罗湛下意识先保护好手中的卖身契,顺理成章地后退两步,“听闻宋大人对你情深义重,百般尊重,可他若是知道你是因为勾引家主而被发卖,丑奴儿,永远别忘了你的出身。”
      是男人都忍受不了妻子不忠,更何况是宋亭舟这样身居高位的权臣,要什么没有,哪怕之前再宠着孟晚,知道他以前勾引旧主的丑事,恐怕也会心生嫌恶,弃如敝屣。
      罗家的一面之言宋亭舟不信,那再加上当初发卖孟晚的牙子和卖身契呢?
      “你欲如何?”孟晚神色阴沉似水。
      听出他话中的妥协,罗湛心中一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道:“罗家并无恶意,只是听说孟夫郎手下有驿站生意,想托孟夫郎私下帮我们运出一批货物出城。”
      “就这么简单?”孟晚意外道,似乎极为诧异罗家费了半天劲就为了这么点小事。
      罗湛自认为拿捏住了孟晚,所以心情松懈的吹捧了一句,“孟夫郎如今今非昔比,罗家并不想与夫郎交恶,确实是自家商船前不久和漕运的人起了龃龉,这才不得不借助孟夫郎的威名。”
      孟晚面色平平,“哦。”
      罗家在临安盘踞几代,这么点小事就是他家商船不方便,也有众多攀附他们的商户给办了,为何一定要大费周章地借用自己的驿站呢?
      孟晚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人牙子,眸子微微眯起,“我答应了,曦哥儿呢?”
      罗湛大喜,“令弟方才在后院花园中迷路,在下已经派人送回席间,孟夫郎不必担忧。”
      他倒是没想到孟晚对这个弟弟还有几分真心,这会儿还不忘问上一嘴,那便可以多利用利用。
      孟晚回了正院,孟曦果然回来了,坐在罗盼盼身边不安地左看右看,对上了孟晚波澜不惊的双眸。
      “三……三哥。”他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孟晚没问他怎么走丢的,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许家的宴席结束,孟晚把孟曦送回孟家,一刻不停地去了驿站,让一直暗中盯梢的罗家人心中大安。
      “还是急了。”
      族老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欣慰。
      新任族长神色颇为得意,“到底也只是个小哥儿而已,没了宋亭舟撑腰,什么也不是,之前是咱们太过杞人忧天了。”
      有人附和道:“内眷名声大过天,他这就算是被咱们捏在手里了。”
      罗湛虽然也觉得十拿九稳,但还是不敢大意,“二叔,还是谨慎些的好,毕竟人还未送到驿站去,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切莫过于张扬。”
      他年轻有为,人又机警可靠,是族中的中流砥柱,族老们都愿意听他的意见。
      “湛儿所言不无道理,眼下还是要稳住,不要露出太多马脚,以免生变。”
      “孟晚在岭南是一号人物,虽然暂时被咱们拿捏住了,但是迟则生变,事情还是尽快办妥的好。”
      族长也是刚坐稳位置,见罗湛似乎有一呼百应的架势,说话比自己还有用,低垂的眼神染上了些阴翳,扫了罗湛一眼道:“二叔知道了,好侄儿尽管放心。”
      光一张陈年的卖身契又何用,孟晚若是知道那些人的来历,翻了脸又该如何?既然这招管用,干脆再狠一点。
      ——
      孟晚从驿站出来已经是亥时了,街上除了他们外空无一人,蚩羽叼了个那拓给他的鸡腿走在孟晚身边。从另一条街道走过来更夫猛地看见街上有人,差点没被吓死。敲了两声梆子,离他们远远地就开始跑走了。
      夜里撞见什么奇怪的事千万不要好奇,他们就是打更的更夫,不是府衙的捕快。
      这句话是更夫的爹,上一任更夫给儿子最忠诚的教诲。
      “他跑什么啊夫郎?”蚩羽啃着鸡腿不解地问。
      孟晚心里惦记着别的事,根本没注意什么更夫,敷衍地说:“见鬼了吧。”
      蚩羽:“啊?”夫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
      夜风凉爽,孟晚边走边想事情,不知不觉就快走到了石头巷,迎面撞上来抱着孟曦的于夫人。
      “晚哥儿,你可回来了,曦哥儿从许家回来就说不舒服,这会儿刚才睡过去浑身发热,怎么叫都醒不过来了。”于夫人急得满头大汗,她个子不高,孟曦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被她艰难地拖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