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肖宥恩两眼一眨不眨的瞪着净说风凉话的家伙。
蒋佑州凑上前,“饿了吧,我给你泡泡面,要什么口味,麻辣小龙虾、红烧肉、香菇滑鸡,还是——”
“嘭。”肖宥恩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毫不客气的砸在了蒋佑州头上。
这一砸,砸的蒋佑州眼冒金星,他捂着头吃痛的蹲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缓过劲儿。
肖宥恩似乎还嫌不够解气,再次敲下。
“嘭。”蒋佑州顿时头破血流,他震惊的往后退,险险避开第三下。
肖宥恩气的胸腔剧烈起伏,见对方还敢跑,愤怒的朝他扔去烟灰缸。
蒋佑州猜到了他不会罢手,警觉的往旁边滚去,烟灰缸就这么碎在了他身侧的墙壁上。
肖宥恩站不住了,颤巍巍的扶着椅子坐下。
蒋佑州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吼道:“你疯了?”
肖宥恩没有理会他的狗叫,卷起左腿,骨头断后整个小腿都扭曲着。
蒋佑州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连滚带爬的爬到肖宥恩面前,愕然,“闻家干的?”
肖宥恩瞥向他,“今天他们还要打断我的另一条腿。”
蒋佑州:“……”
肖宥恩一脚将人踹翻,“不是老子聪明,老子现在就彻底成了废人。”
蒋佑州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他跑得快,否则他还真没有把握从闻家脱身,毕竟他可没有肖宥恩的小聪明和身手。
“你在侥幸?”肖宥恩忍无可忍,又抓起桌上的花瓶。
蒋佑州非常有眼力见的退开三米远。
肖宥恩被伤痛折磨了一整晚,也没有多少力气和这家伙算账,固定好左腿后,踉跄着趴回了床上。
蒋佑州站在门口瞧着屋里呼呼大睡的人,长舒出一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紧张起来,这家伙不会把闻家引过来吧?
清晨,阳光依旧灿烂。
肖宥恩醒来,随着意识的清醒,左腿的痛感也跟着恢复。
“叩叩叩。”蒋佑州拿着早餐进门。
肖宥恩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
蒋佑州赔笑道:“你好好养腿,这段日子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肖宥恩冷哼。
蒋佑州继续道:“你已经暴露,最近可能无法出门,但你放心,我不会再丢下你。”
肖宥恩一瘸一拐的走进洗手间。
蒋佑州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等风头过去,我们再谈下一步计划。”
肖宥恩洗完脸,重新固定夹板,“闻家在找我?”
“我不敢潜进他们的系统,但搜寻了周围几条街的监控,我们这边暂时安全,估计他们会以为你一逃会往外地跑。”
肖宥恩嚼着油条,他虽然贪生怕死,但也小肚鸡肠,从小到大谁抢了他东西,只要有机会报复,他必然会第一时间以十倍百倍偿还。
闻家这笔债,他记下了!
蒋佑州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急这小炮仗,毕竟他是真会下死手,额头上的伤还时不时抽一下,差点就将他头盖骨砸碎。
“等我腿好了,可能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肖宥恩喝了口豆浆,将报仇说的云淡风轻。
“你说你说,只要是哥力所能及的事,肯定赴汤蹈火的协助你。”
肖宥恩目光晦暗不明,“敢打断我的腿,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蒋佑州默默缩回脖子,看吧,这次都不用他劝,小炮仗会自动锁定目标。
……
半个月风平浪静。
两人这段时间都非常谨慎,避免打草惊蛇,能不出门则不出门。
入夜,蒂昂酒店前豪车云集。
顶楼宴会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闻焰放下酒杯,客气的和身边的长辈寒暄结束,径直走出宴会场。
身后有个小尾巴,亦步亦趋的跟着。
闻焰面色阴翳的瞪了他一眼。
男孩胆怯的不敢再紧随,等到电梯关上,他连忙跑到电梯间,确定电梯最后停留的位置。
15楼!
男孩自以为聪明的进入另一部电梯。
闻焰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咔嚓一声,不带停留的关门拒客。
身体里不知名药水随着血液的流速而遍布全身,他是在喝第二口那杯红酒时发觉的异样,明显已经迟了。
竟然敢对他下药?
好,很好。
闻焰扯开领带,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一边走一边电话交代,“给我找个干净的女人过来。”
接到电话的陈谦有一瞬间的愣怵,这大晚上的他家总裁不是在参加晚宴吗?好端端的要女人做什么?
须臾,陈谦反应过来,连忙推开车门,当即吩咐道:“闻总出了事,将宴会厅所有监控拷贝,收集好闻总碰过的所有东西以及接触过的所有人员。”
交代完一切,陈谦才开始物色该送谁去闻焰房间。
“叮。”电梯打开。
肖宥恩带着鸭舌帽慢慢悠悠的踩过地毯,这个时间大部分宾客都在顶楼,整个vip楼层里里外外安静的落针可闻。
耳麦里蒋佑州的声音响起:“闻焰独自回了房间,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你小心一些,一旦发现蹊跷,立即脱身。”
肖宥恩嘴角高扬,满不在乎对方的提醒,得意的掏出万能房卡,对付一群人他可能没那个本事,但对付一个常居办公室的普通人,他胜券在握。
房门推开,房门阖上。
肖宥恩笑容狰狞的上了锁,确定自己猎物入笼后,从口袋里拿出刀子,今天他不捅这该死的家伙两个窟窿,他就算白混了这么多年。
敢断我的腿,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
第6章 荒唐
“滴答滴答……”洗手间内水声不断。
肖宥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在洗澡啊,那必然是对方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思及如此,他握紧手中的刀刃,一步一步,谨慎的靠近洗手间。
水流声戛然而止。
肖宥恩屏息等待对方开门。
只要闻焰出现,他便立即手起刀落!
“咔嚓。”房门传来动静。
肖宥恩越发用力的攥紧刀子,说时迟那时快,在看到地上蔓延出来的影子时,他不假思索的挥手捅过去。
“duang。”刀子从掌心里脱落。
肖宥恩有点懵,他可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可是反应力判断力数一数二的杀手,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人给打掉了武器?
难道是他低估了闻焰这个人?
肖宥恩以为自己暴露,掉头就跑。
然而他还没有迈出一条腿,后脖颈倏地被对方的大手给攥住。
下一刻,天旋地转。
“哐当。”肖宥恩被砸进了浴室里。
“咳咳咳。”冷水呛进口鼻中,呛得他喘咳不止。
“哔哔哔。”耳麦里传来刺耳的电流,肖宥恩忙不迭扔掉。
门口,闻焰晃了晃混沌的脑袋,他不清楚那是什么药,竟然凭他的自制力也控制不住。
肖宥恩缓过了那阵心慌,惊悚的望着门口高大的身影,视线慢慢下滑。
他!没!穿!衣!服!
闻焰听见动静,慢慢转过头。
肖宥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如果说我是路过,碰巧看见你房门没关进来瞧瞧而已,你会信吗?”
闻焰身体里如同燃烧着一团火,烧的他意识渐渐飘离。
肖宥恩见他没有回答,心存侥幸的从水里爬出来,寻思着赶紧溜。
“哐。”浴室门在闻焰身后关上。
肖宥恩:“……”
浴池里的水还在继续放着,已经漫了出来,淅淅沥沥的流到肖宥恩脚边。
夜很深也很静,乌云悄悄笼住月亮……
翌日,天色并不好,阴阴沉沉,似是大雨将至。
凌乱的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从被子里伸出右手。
肖宥恩像条蚯蚓慢慢的爬到床边,然后顺着床侧滑到了地上。
他咬着牙,忍着腰酸背痛,一把攥住地毯上被遗忘的刀子。
“王八蛋,王八蛋,你个王八蛋。”
愤怒、屈辱,让他哭嚎了一整晚,然而自己好像越哭那家伙越不讲道理。
他不敢再去回忆昨晚的一幕又一幕,那简直比死老头打骂他们的十几年还屈辱。
“老子不把你捅成筛子,老子就不姓肖!”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过身,势必趁着对方还没有清醒弄死他。
床上,闻焰早就醒了,两眼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蠕动的家伙,然后见他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说到激动处时,脸上还挂着已经得逞的笑,然后气势汹汹的拎着刀子转过身。
原来是想杀他。
闻焰不急不徐的坐起身。
肖宥恩心虚的把刀子往后藏,藏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他好歹是杀手,是从小刀口舔血的杀手,怎么能被一个眼神就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