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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跟我抢家产?怎么要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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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裴正欣然接受,王乘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当然不会浪费力气在他身上。
      “你放心,绝对不牵扯。”
      王锦辉得到这句话,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锦辉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渐行渐远,露台的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也将这方小小的空间留给了山中的寂静与寒意。
      裴正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风更大了,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也让那道泛着红的血痕愈发刺眼。
      他缓缓抬眼,再次望向山下那条漆黑蜿蜒的山道,心头那股莫名的心慌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像藤蔓般疯长,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
      李文安的人已经动手了,王锦辉也已妥协,按理说,他该松一口气,可为什么,这股不安感会如此强烈?
      裴正迫切地想离开这里,他眉头紧锁,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面前的玻璃门被推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漏进一缕。
      侍者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小裴总,我们左先生有请。”
      裴正脚步一顿,周身刚收敛些许的戾气再度凝聚,指尖从打火机上移开,垂落在身侧。
      左先生,左崇文。
      这场慈善晚宴的主办者,在商政场上地位颇高,虽然已经在位置上退休多年,但根基深厚,现在还在担任z国商会的会长。
      圈内人都挺敬重这位老人家,裴家与他也只有点头之交。
      此刻王锦辉刚走,他就马上让人来请他,由不得裴正多想。
      但心底的不安似乎平静了一些。
      裴正压下翻涌的心绪,抬眼对侍者微微颔首:“带路。”
      王锦辉是在半山腰上找到裴褚的。
      车牌号璟a·77777的黑色宾利,此刻安静的停在黑夜中,裴褚就靠在车门边,微躬着腰,手掌死死按在腹部上。
      温热粘稠的血从指缝间疯狂溢出,浸透了昂贵的西装布料,一层层晕开,在水泥地面上滴出触目惊心的血迹。
      子弹埋在腹腔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撕心裂肺的疼。
      可他连皱眉都顾不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要给谁拨电话。
      第36章图他平安
      王锦辉看见人,立马让司机停车。车子在黑色宾利前停下,他下车跑过去,将人扶上宾利的后座。
      裴褚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收起手机。
      “宴会怎么样了?”他声音虚弱,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王锦辉坐上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驶向最近的医院。
      他从后视镜里看向裴褚,愤愤道:“你放心,什么事也没有,我临走前左老头让人请他见面了。”
      裴褚靠在后座,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席卷而来,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额头大汗淋漓。
      听到裴正被左崇文请去见面,他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几分,苍白的唇瓣微微动了动。
      “……那就好。”
      王锦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股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车速几乎飙到了极限,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他到底没忍住问出口:“这就是你让我今晚来参加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左老头跟裴正见面?”
      “……嗯。”
      闻言,王锦辉压抑不住怒火,声音陡然拔高,“裴正那小子刚才还在对你恨之入骨,一口一个要掀翻你的人,你倒好,为了给他清路,又是安排见面,又是硬生生替他挨了一枪!你到底图什么?!”
      后座没有立刻传来回应。
      裴褚粗重而微弱的喘息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缓缓闭上眼,冷汗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浸透了黑衬衫。
      良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苦涩与纵容。
      “图他平安。”
      简单四个字,让王锦辉瞬间哑口无言。
      裴褚慢慢睁开眼,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山庄别墅的方向,黑沉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无人能懂的执念与温柔。
      “他对外性子烈,记仇,又冲动,今晚的追杀就是冲着他来的,我若是不把人拦住,死在山道上的,就是他。”
      “我看似处处针对他,压他项目,目的只是要让外界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以为,我才是他最大的敌人,让他们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我再一个个替他铲除……”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裴褚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按在腹部的手瞬间被涌出的鲜血再次浸透,后座的真皮座椅上,已经晕开了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裴褚!”王锦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踩下油门,疯了一般朝着医院冲去。
      与此同时,山顶的山庄别墅里。
      裴正被带到一扇房门前,厚重的实木门漆成深黑,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肃穆。
      侍者轻轻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满溢出来,将裴正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左崇文。
      老人慢条斯理地煮着茶,水汽氤氲,檀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安静得有些过分。
      茶室里没有第三人,裴正站在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周身的凌冽气息多了一丝警惕。
      他主动开口:“左会长找我,是有要事?”
      左崇文没抬头,将煮好的茶轻轻倒入公道杯,动作从容不迫。
      他推过一杯温热的普洱,声音苍老而平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坐。茶凉了就没味道了。”
      裴正没动,黑眸沉沉地看着他。
      他不傻,王锦辉刚走,左崇文就急着见他,绝不是为了一杯茶。
      左崇文终于抬眼,双目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直直看向裴正。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你在路上被追杀的事我知道,你跟王锦辉在露台上的谈话,我也一清二楚。”
      末尾又添上一句:“这座山头到处都有监控,不用怀疑跟我有关,单纯是个看客。”
      裴正脸色微沉,走过去坐下。这座山上监控遍布,他并非不知道,只是没料到有人就坐在监控前看了全程。
      他端起面前的普洱茶,抿上一口,抬眼看向对面的老人,冷声道:“那左先生见我是为了什么?”
      左崇文呵呵笑了两声,道:“我知道你跟他们不对付,所以特意请你过来,谈谈结盟。”
      “结盟?”裴正轻轻挑眉,直言道:“左先生您活到这个岁数,还需要跟人结盟?”
      裴正想起自己爷爷,笑道:“我家老头子跟您应该差不多年纪,他整天只想养养花,钓钓鱼。”
      左崇文闻言,竟真的顺着他的话笑了起来,笑声爽朗。
      “你爷爷是聪明人,看透了局,才肯退一步享清福。可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能彻底躺平的时候。”
      他端起茶夹,夹起一块茶点放到裴正面前的小碟子里,话锋一转,切回正题:“结盟不是因为我需要,而是因为你需要。”
      裴正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笑意淡去,眸子沉沉地看着他:“左会长平白无故帮我?”
      “自然不是。”左崇文放下茶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茶雾,看不真切。
      “我跟你爷爷有些旧交情,当年我落难,是他拉了我一把。如今裴家内有叔侄嫌隙,外有豺狼环伺,他的独孙又在我的地盘上被追杀,怎么说我都不能坐视不理。”
      “我帮你,一是还当年的人情,二是,”他顿了一下,“不想他孙子被欺负成别人的孙子。”
      说完,他看着裴正眼中仍有的警惕,摆手赶客,“行了,你走吧,现在不信我,后面你自然会信。”
      见状,裴正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颔首:“多谢,左先生。”
      他转身,脚步微顿:“今晚慈善晚宴的所有拍品都由裴家买单,以您的名义捐出,就当是结盟礼。”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左崇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低头自顾自地泡着茶,直到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他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我按照你的话说了,当年的人情就算还上了,好好活着,不然我随时会反戈。”
      对面没有回复。
      裴正下到宴会厅,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今晚台上所有的拍品都被他拍下。
      一晚消费上亿。最后都以左崇文的名义捐了出去。
      裴正一直待到宴会结束,王锦辉声称在路上的裴褚最终都没有出现。
      第37章不敢见他?
      宴会厅的人都走光了,裴正才起身走出去,坐上车,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
      [来接我。]
      助理打车赶过来时,裴正蜷缩在后排座椅上,睡得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