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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跟我抢家产?怎么要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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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他来不及多想,对外墙的陈屿道:“你在外面等我,我翻墙出去,你接着我。”
      “好少爷,你小心点。”
      四合院的院墙不算高,但也没有很低,墙面光滑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要翻出去并不容易。
      得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才能翻。
      裴正目光飞快扫过院墙,很快锁定墙角那棵老梨树——枝桠横斜,刚好能借力。
      他几步冲过去,踩着粗壮的树根往上一跃,伸手攥住一根结实的树枝,腰身用力,整个人稳稳攀到了树杈上。
      居高临下,墙外陈屿的身影清晰可见。
      “少爷,我接着您!”
      裴正深吸一口气,没有半分犹豫,看准位置纵身往下一跳。
      下坠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腰,将他轻轻放下。
      双脚沾地的那一刻,裴正立马推开他的手。
      陈屿的模样和高中时没什么变化,眉梢淡而利,眼尾微微上挑,看着单纯无害,像朵干干净净的白莲花。
      被推开的那一刻,他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再抬眼时,又恢复成那副温顺可靠的样子。
      “少爷,没事吧?”
      裴正此刻满心都是医院里的爷爷,根本没留意转瞬即逝的异样,一边观察有没有保镖发现,一边轻声问:“车在哪?”
      “就在街口,我带您过去。”
      陈屿引着他快步钻进停在街口暗处的黑色轿车,车门一关,隔绝了老宅方向所有动静。
      裴正一落座便催:“开快点,去医院。”
      “好,少爷坐稳。”陈屿发动车子,车灯破开夜色,车轮碾着残雪往前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反倒衬得裴正心头一阵阵发紧。
      他靠在后椅,满脑子都是重症监护室里的爷爷。
      无论爷爷对他的爱里有没有掺杂利用,那都是从小宠爱他的爷爷,是除了裴褚,最爱他的人。
      陈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关切:“少爷,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这两天都没怎么吃好?”
      裴正闭着眼,嗯了一声,懒得多说。
      陈屿顺手从副驾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喝点水吧,缓缓。不然等会儿见了老爷子,你身子先扛不住。”
      裴正睁开眼,看向那瓶递到眼前的水。
      陈屿眼神干净,一脸担忧,和年少时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再加上对方是专程冒风险来带他去见爷爷,裴正心里那点警惕早被焦急压了下去。
      他接过水瓶,拧开喝了几口。
      水质清冽,没什么异味,他只当是普通矿泉水。
      “谢谢。”他淡淡道。
      “少爷跟我客气什么。”陈屿笑得温顺。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不过几分钟,裴正便沉沉睡着,手中的矿泉水脱落,矿泉水瓶滚落在脚垫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裴正头歪靠在车窗上,长睫安静垂落,呼吸均匀绵长,安眠药的效果很好,让人无知无觉。
      陈屿瞥了一眼后视镜里昏睡过去的人,方才眼底那点温顺纯良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将车速稳了稳,方向盘轻轻一打,彻底偏离了去往医院的方向,朝着城郊码头的路疾驰而去。
      车厢里静得只剩引擎低鸣。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低沉:“大少爷,人到手了。”
      “……”
      陈屿挂了电话,从后视镜里看向裴正。
      目光黏在裴正熟睡的面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第104章可笑又可悲
      少年的长睫在眼下铺出浅淡的影,鼻尖小巧,唇线干净,睡得安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可就是这张脸,从小到大,眼里心里从来没有过他。
      明明自己才是陪伴他长大的好朋友,他却从不依赖自己,总喜欢表面逞强,背地里躲到裴褚怀里撒娇。
      即使裴褚凶他,打他,依旧要死粘着他,对自己的关心视而不见。
      为了裴褚买的一条狗,跟他绝交,把他看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高中毕业后,他怀着忐忑的心向裴正表白,得到的是裴正的冷嘲,是他的一句“我恐同,你挺贱的”。
      结果呢,他一离开,裴正立马就跟裴褚搞在一起,还他妈跟亲叔叔乱伦!
      多可笑,多可悲。
      过往的难堪与怨毒在心底翻江倒海,陈屿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戾气。
      凭什么!
      凭什么裴正可以肆无忌惮地偏爱裴褚,却对他的真心弃如敝履?
      凭什么他们违背伦常的感情能被接受,而他的喜欢就成了下贱?
      凭什么裴褚能坐拥一切,拥有裴正的全部,而他只能活在阴暗里,受尽嘲讽?
      裴褚他凭什么那么好命!
      陈屿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在夜色里疯窜,海风的咸腥气越来越重,城郊码头的黑影渐渐逼近。
      “正儿,你不是喜欢他吗?那我偏要在你面前一点点摧毁他,让他像一摊烂泥,比我还要凄惨!”
      车轮碾过码头粗糙的碎石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狠狠刹住。
      陈屿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没有动,眼底的疯狂还未褪去,死死盯着后视镜里昏睡的人,像是要将裴正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他付出了这么多年的陪伴,藏了这么久的心意,到头来却换来最刻薄的羞辱,看着他和自己的叔叔厮混,这份恨意,早就蚀骨焚心。
      推开车门,咸冷的海风瞬间灌进来,刮在脸上生疼,却让他越发清醒。
      绕到后座,俯身将裴正打横抱起,少年不算很轻,窝在他怀里,眉头微蹙。
      似是在不安的梦境里,即便昏睡,唇间也含糊地溢出一声细碎的“裴褚”。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陈屿最后一丝理智。
      他抱着裴正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怀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又悲凉的笑,一步步走向停靠在岸边的货船。
      陈屿轻声低哄,语气却让人毛骨悚然:“没事,正儿,裴褚很快就来找你了。”
      船身漆黑,隐匿在夜色里,甲板上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皆是裴冥的人手。
      “陈先生,裴总在舱内等候。”保镖躬身放行,目光扫过裴正,随即垂下。
      陈屿没说话,抱着裴正走进狭窄昏暗的船舱,船舱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空气潮湿憋闷,弥漫着海水的腥气。
      他将裴正轻轻放在硬板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泄愤的粗鲁,随即拿出提前备好的软绳,将裴正的手腕、脚踝牢牢缚在床沿。
      绳结打得刁钻,不勒人,却足以让裴正醒来后寸步难行,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他蹲在床边,指尖粗暴地抬起裴正的下巴,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狠狠摩挲着他的唇瓣。
      声音低沉又恶毒,在狭小的船舱里回荡:
      “裴正,等你醒过来,你就能看到你心心念念的裴褚,为了你,亲手毁掉自己的一切。”
      “你不是觉得他无所不能吗?不是觉得他能永远护住你吗?我倒要看看,面对他的理想和你时,他会怎么选。”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看着他为了求我,放下所有骄傲,像条狗一样跪在你面前。”
      就在这时,船舱门被推开,裴冥叼着烟走进来,看着床上被缚的裴正,又看向眼底猩红的陈屿,嗤笑一声。
      “小子,别玩过火,他好歹是我亲侄子,也是个威胁裴褚的好筹码。”
      被裴褚逼得不得不对自己的父亲出手,现在又要跑路的裴冥,此刻看起来倒没有一丝要跑路的狼狈。
      陈屿缓缓收回手,站起身,脸上的偏执褪去几分,换上一副冷硬的模样:“大少爷放心,我分得清轻重,我要的是裴褚完蛋,只要达成目的,我自然不会动他。”
      “最好是这样。”裴冥吐了口烟圈,走到床边,瞥了裴正一眼,“等我逃出璟国,彻底安全,这小子随你处置,现在,给我安分点。”
      说罢,裴冥转身走出船舱,留下陈屿独自守着昏睡的裴正。
      陈屿重新蹲回床边,指尖轻轻拂过裴正额前被海风打湿的碎发,动作忽而变得轻柔。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爱慕,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卑微。
      “正儿,我从来不想伤害你。”
      “是你逼我的,是你眼里从来只有裴褚,是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是你们的感情,肮脏又可笑,却偏偏拥有一切。”
      “我只是想要你,想要一个公平,有错吗?”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裴正说,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海浪一下下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混着舱外呼啸的海风,将陈屿的呢喃揉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