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江洵眯起眼睛,并未放过对方在看见他时眼中闪过的那丝笑意。
他能感觉到白青君特有的那种气质。
而这种矛盾的气质,他之前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虽然在他意识这一点时,对方正和他隔着网络的天险,隔着屏幕来玩一场刺激的心理博弈,只能通过网络链接二人的脑回路,想要通过那只言片语了解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什么白青君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江洵明白自己之前和这位大明星从未见过,两人之间甚至没有在任何场合产生过一丝一毫的联系,白青君没有理由注意到他这个小透明。
除非白青君认识他。
除非……白青君是bred的。
脑海中忽然有了答案,江洵还真的就这么把白青君的这张脸和他之前做过的行为画像给对上了。
一条一条的对比,无论是从刚刚对方的举动来看,还是之前在房间门口看见的对方,对方无疑都是一个极为张扬,希望所有人的目光都能聚焦在自己身上的人。
既然知道了bred是白青君的马甲,那么胡任秋的身边到底谁是那个刽子手……好像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胡任秋和白青君的关系也远远没有如今他们俩在宾客面前展现的这样简单,在得知对方到底是谁之后,江洵并不相信白青君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前途,会在大众面前苦苦相求胡任秋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只会精心设计一场大戏,试图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变成戏中的一枚棋子,迎合着自己的演出。
胡任秋早就已经成为了戏中的那枚棋子,而且入戏已深,所以他找到了自己。这无疑是一种背叛行为,白青君此行的目的或许不是他。
他来这里,是为了杀掉胡任秋,杀掉这个背叛者。
第157章 跟踪
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依旧带着红酒的刺鼻气味,酒精在温暖的室内挥发,使得这空气都带上了醉人的迷蕴。
灯光昏暗而暧昧,有水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胡任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了白青君的房间门口,毫不犹豫的推门进去,便和那个只穿着一身浴袍的青年碰了个正着。
蒸腾的热气从他的身后涌来,白青君挑了挑眉,双手环胸。赤脚踩在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的接近着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他的动作很快,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他便已经站在了胡任秋的面前,仰头看着那男人,动作就像是在索吻。
“你果然来了。”白青君发出一声低笑,丝毫不见外的就由着自己湿漉漉的身体靠在了那副健壮的躯体之上,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依旧还留着,他故意伸长着自己纤细洁白的脖子,希望面前的人能看见这些痕迹,“如果你真的来了,是不是也能证明,你对我念念不忘呢?”
手指在胸膛上轻轻的画圈,那是毫不掩饰的挑逗。胡任秋眸色渐深,他深深的吸气,毫不留情的抓住了白青君的手腕,“谈正事。”
白青君撇了撇嘴,似乎是不喜欢他的不解风情,“有什么好谈的?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胡蕴和他确实是我杀的,而且……唔……”
那话还没说完,平日里那双扣在自己腰上的大手便已经用相同的力道扣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力道毫不留情的收紧,白青君在那一刻感觉自己的整个头颅都麻了,气管被极大的力道压迫,只在那一瞬间中他甚至能听见颈椎的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
胡任秋就这么死死的掐着他的喉咙,声音阴沉:“你知道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白青君,如果你真的杀了我叔叔,那我也会杀了你。”
“可我知道,这件事情不会是你做的。”
“我清楚的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
确定对方把自己的话全部听了进去,胡任秋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白青君腿软跌落在地,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捂着喉咙拼命的咳嗽。
本来就被热水蒸腾的发粉的皮肤因为窒息涨的通红,眉眼中含着水汽,他眯着眼睛抬头去看胡任秋,没有犹豫太久,伸手便去扯胡任秋的裤腿,嘴边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从来不骗你,你是知道的。”
“如果真的是杀了胡蕴和,你会把我怎么样?千刀万剐吗?”
膝盖跪在坚硬的地板上,他直立起身,那张脸就这么贴着那人结实的腹部,咬了咬下嘴唇。白青君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你舍得吗?你愿意杀我吗?”
“胡任秋,你一直觉得是你在保护我,但是如今这个情况,你的所有底牌都已经被自己亲手撕毁了,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你真的以为你,你去找江洵说了什么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吗?你真的觉得那个人会容忍你的背叛吗?”
他用手扯着胡任秋的衣服,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的距离极近,近到只要微微一抬头,就能亲到胡任秋的下巴。
白青君确实也这么做。温热的呼吸交织,他又从那副濒死的模样变得勾人起来,只是几个眼神,拉低一点点声音,就足够勾起面前的男人被仇恨和愤怒藏在心底的欲望。
“我是来杀你的,胡任秋。”白青君用双手捧着胡任秋的脸,二人的额头相抵,他轻声道:“但是,我似乎想救下你,至少在这个剧本里,你要活下去。”
嘴唇相贴,暧昧的气氛已经膨胀到无法压制的地步,白青君给予了胡任秋一个亲吻,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他恍惚中好像又看见了胡任秋那双曾经会因为看见他而双目发亮的眼睛。
但是此刻,他们之间相顾无言,想表达自己的情绪,只有去触碰彼此,将所有的仇恨,爱慕,以及心中残留的那丝希望全部融入进对另一个人的施暴之中。
他扯住了男人的领带,再一次将这个已经站在了对立面的人扯向了自己。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这栋偌大的房子里,宴会宾主尽欢,所有的宾客在结束之后,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胡任秋并没有违背他们刚见面时对他所做下的承诺,除了刚进来的那一小会儿,江洵感觉到被人注视,此后的所有时间他都可以确定周围没有人盯着自己。
他可以对面前的这座房子进行探索,无论走到哪里,胡任秋都不会对他做出阻拦行为。
但江洵也明白,对方不阻拦,很有可能是因为这栋房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作证据的东西了。至少,不会有对他造成威胁的痕迹。
晚饭过后,建筑的走廊全部点着大灯,将漆黑一片的通道全部照亮,在天亮时无处不在的随从,在这一刻也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江洵并没有着急回房间,下午的那段时间几乎都在房间里补充精力,他还没有对面前的建筑进行探索,所有的一切都陌生的很。
就像是打boss前都需要探查地图一般,他也希望自己能对自己现在所住的地方多一些了解,他提出要四处逛逛,宋野自然作陪。
宾客们的住所在建筑的南面,是整个庄园里风景和光照最好的地方,果然是从大堂走到门口就需要十几分钟,这些细节无不彰显胡蕴和年轻的时财力有多么雄厚。
初春的天气,门口的花圃却已经开满了鲜花,在明亮的灯下,那些盘聚在花瓣上的水滴微微闪光,一眼望去,犹如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星河。
林间清新的空气袭来,并不带任何的土腥味。江洵很喜欢这种感觉,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平日里经常发出刺痛的肺部都在这一刻松弛了许多。
宋野感觉到他的表情有放松的趋势,扭头靠了过去,低声问他:“你是不是很喜欢这里?”
江洵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点了点头:“风景很好……空气也很好。”很适合养病。
他没有说出最后的那个几个字,但他的表情却已经告诉了宋野他的意思。宋野抿唇,伸手轻轻放在了他的颈后,在那一小块细白的皮肤上摩挲着,之前他一直在劝江洵去插管,想尽一切办法缓解江洵身体状况的恶化。
但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他其实明白,江洵才是最想活下去的那个人。
因为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去做,不管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已经逝去的那些人,这个人始终想拿出一个交代,拿出一个能让“他们”满意的结果。
江洵不愿意去参与怀英给出的治疗方案,很有可能是他曾经已经试过这种方法,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疗效,反而让肉体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那么怕痛的一个人,没有拿到他想要的,反而痛到让自己产生了心理阴影,便不会再向这桩注定亏损的股票里投资。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他伸手环住了江洵的肩膀,微微用力,就把人半带到了自己怀里。作为寂静无声,只有微小的虫鸣从不远处传来。
宋野从背后环抱着自己宠爱至极的小猫,一字一字的嘱咐道:“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找一找,重新找一个和这里环境差不多的地方,买个房子,直接在那边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