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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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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2章
      胸腔间仿佛擂鼓,心脏在此刻狂跳。他再也按捺不住,步伐又快了一些,越来越快,后来几乎是从急促的行走变为了奔跑,毫不犹豫地冲到了江洵的面前,一把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锁进了怀里。
      手臂紧紧的陷进腰侧柔软的棉服之中,把对方纤细的腰肢勒了出来。江洵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撞的微微一晃,茫然了一下,意识到背后的人是谁,谁才敢这样毫不犹豫地用这种力道抱住他之后,才发现自己来接人,还没找到宋野的身影,对方就像是有雷达一般,已经先找到他了。
      或许是宋野闹出的动静太大,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了过来,江洵见对方犹如一只看见主人的大型犬,拼命用脑袋往他的颈窝上蹭,有些好笑地伸出手摸了摸对方有些刺挠的脑袋,轻声哄道:“好啦,外面很冷,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宋野不语,只是狠狠地吸气,闻到江洵身上特有的、熟悉的月桂香,这些天一直不安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猛地落地,犹如铁钳般的双手终于放松了一些。清醒后的脑子又忽然意识到现在他们处在公共场合,自己现在的举动,或许会给江洵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犹豫了一下,指尖微颤,最终还是松开了钳制着江洵的手臂,刚后退半步,就见那青年扭过身来,毫不犹豫地反身抱住他,抬起头在他的唇侧印下一个清浅的亲吻,无视周身或是惊诧或是起哄的目光,他几乎整个人都埋在了宋野的胸膛里,仰着头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宋野在原地呆愣了许久,半霎后才察觉出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愣神的几秒钟里他就这么一直傻笑着。看着对方那副好似在求夸奖般的表情,最终还是把其他人的看法全部抛之脑后。既然江洵敢在这种场合下亲他,那他有什么好怕的。
      大狗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在江洵的脸上亲了好几下,这才撒娇了般一头埋在对方身上,不动了。
      他真的就该好好盯着江洵。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暖,宋野忍不住想道。人有的时候真的就是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宋野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心大地放任江洵的离开,让他一个人来l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江洵却对他那复杂的心理一概不知,只是又摸了摸对方的头,在宋野耳边轻声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侧身和宋野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截绕过脖子的黑色布带。
      宋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粘了上去,看清是什么后,立马愣在了原地。那像是一件普通的男士背心,可在他的视角看下去,却能明显的看见那背心胸口的位置……是镂空的。
      黑色和肌肤的雪白,伤疤沉重的红色相呼应,并不诡异,反倒变得扎眼起来。只是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想去用手握住对方纤细的脖颈,去看那些掩藏在黑与白间的鲜红究竟是艳丽的花,还是更暧昧的东西。
      江洵自然知道自己里面穿着的是什么不入流的东西,但他明摆着就是在引诱对方,把自己当作礼物,随时准备送给宋野。
      明明是普通的耳语,他却好似故意般在宋野的耳边吹气,“宋队,跟我回家拆礼物吧。”
      宋野不说话,表情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江洵心中失落,看来宋野还没池姨说的那么不镇定,还挺正人君子。正想伸手把领子拉上,却见宋野伸出手摁在了他的胸前,用一种小心翼翼,不可置信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顿时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随即迅速又将江洵的领子扯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咳嗽一声。
      江洵:……?
      他还看不够,又扯了扯,把那本来也露不出什么东西的脖颈挡得严严实实,愣是把江洵那截脖子遮没了。
      “想看,吃完饭,我带你回家看个够。”察觉出宋野的意图,江洵似笑非笑道。
      宋队的脸皮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薄了,脸又红了几分,犹如做贼般扯着笑得停不下来的江洵就跑。
      草。
      宋野表面平静,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欲-望占了上风,不仅一屁-股坐在了理智的头顶,甚至还狠狠地甩了人家几个大嘴巴子,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猴急。
      江洵明着勾-引他,要是他真的无视,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男人了。
      管他什么陆无据,丹尼尔,爷今天就是要罢工,要去拆礼物!
      谁挡他他和谁急!
      第203章 相似
      江洵去会情-人了,陆白暮就有点惨了。陈老爷子自从在早餐的桌子上从池明慧那略带打趣的揶揄中得知了江洵的去向便开始一言不发。下了饭桌便逮住了感觉不对劲想跑的陆白暮,把人带到房间,拿出珍藏的围棋就开始对局。
      陆白暮是会下围棋的,理科好的男孩子对围棋这种东西多多少少都有所涉猎,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若是平时,他肯定就游刃有余地直接上了,可对面坐着的是陈之行,陆白暮莫名其妙地有点怂。特别是当对方在自己下子时眉头无缘无故地皱起,就每每怀疑自己是不是下错地方了……
      好在,几盘棋下来,陈之行不在状态,输多胜少,很快便没了下棋的心情。把棋子扔回棋奁,“我是老了,算力是不及你们年轻人了,没想到能输成这样。”
      陆白暮谨慎地摇头,没对他的话做出太多的评价,只是迟疑了片刻,认真地道:“陈爷爷是今天不在状态,还让了我好几个子儿,不然我早就输了。”
      陈之行的眸中划过一丝不着痕迹地怔愣,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下去,只是对着陆白暮一挥手,“行了,你玩去吧。”
      陆白暮本来想走,可一看见陈之行那副苦闷的样子,还是没忍心,身体在原地呆立片刻,又从善如流地坐回去,“我师兄也不在,千岁去学校了,我也没啥好玩的,爷爷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和我讲讲呗?”
      陈之行不回应,只是斜眼瞥他一眼,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陆白暮背后一凉。陆白暮下意识想挪开视线,又怕自己这样看上去心虚得很,只好又认真强迫自己看过去,和陈之行对视着。
      这种行为真有点莫名其妙,陈之行一抽嘴角,想笑,又死活要绷着自己那张严肃的脸,忍了许久才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能说的肯定和你讲讲。”
      这算是极好的待遇了,陈之行这些年带过的学生无数,还真没有几个人能从他的嘴里得到这样一句许诺。陆白暮闻言眼睛一亮,先是露出一个礼貌的笑,紧接着便露出一副有些犹豫的神情,开口道:“我嘛……我想知道重明的事情。”
      陆白暮对重明知道得不多,他先前就没听说过,自己的老师裴讯也不爱和他说这些事儿。现在在他面前的可是江洵父亲的老师,国内对ai研究资历最老的几位院士之一,对方亲口给出了这个机会,可不是得好好地问一问。
      陈之行听见他的问题并不意外,只是沉吟片刻,没有立刻说出口。那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少年带着青涩的脸,这位老人慢悠悠地,像是提问自己的学生一般反问道:“你对它知道有多少?”
      陆白暮不敢隐瞒,老实巴交地:“不多,我甚至没见过他的真身,当年我老师也没和我说过,不过我听过师兄说过两次,它的功能应该是很强大的。 ”
      “重明的功能确实强大,重明的前身在研究快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完美实现10秒内的大数据检索和信息比对了。”
      这个数据放到现在自然说不上有多优秀,可在那个年代,全世界都在为ai的发展而奋斗着,若是这个数据放在当时,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果了。
      陈之行对于自己学生的作品是褒大于贬的,他毫不吝啬地夸奖:“而且崇明能看透现今科技难以勘探的人皮面具,只要通过一段监控或照片就能获取人的头骨数据。”
      “当然,有些很厉害的画像师是同样可以做到,可重明的效率很高,我记得上一次的实验数据是在一分钟内就能出图,而且准确率能达到90%。”
      陆白暮听得有些愣神,眼眶中浮动的瞳孔微动,像是被震撼了。这个准确率并没有达到100%,无论怎么说都留下了一些瑕疵,可在这样的效率下已经能算是很高的了。还是那句话,重明的前身天眼一号出世的时候,国内外都还未建立起这样的ai体系。
      这样一枚金子在前,陆白暮也开始理解为什么当年的天眼会被人想尽一切办法扼杀或夺取。
      若他是那个犯罪分子,突然有一天知道了有一个小东西能够越过你的所有伪装手段,精确地在人群中定位你,陆白暮心想,或许他也是会害怕的。
      “可是……如果天眼的准确率从一开始就那么高……那当年的那些悬案应该也有办法去侦查的吧。”
      陆白暮想起江洵父母的案子当年一直没被破,说话都有点不过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