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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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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大赛真的不允许求助外援吗?
      当然不是,制作作品的时间这么长,评审又不会给每个参赛者身上安装摄像头。
      只是温榆觉得纪让礼已经帮他分担太多,不想让他更累更辛苦罢了,这本就应该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有些事情确实不做不知道,感觉生活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充实过,物极必反,一旦充实过了头,好事就要开始变质了。
      一天下了实验室,关闭所有电源后锁上门,高速运转的大脑还在思考所有咬合零件的打磨角度。
      直到出了教学楼被风一吹,温榆原地呆站了两秒,忽地喘了口气,脑子空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头昏脑涨。
      被半拖半抱地带回宿舍,面朝下往沙发上一趴,已经没有洗澡的力气。
      纪让礼回房间换衣服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客厅。
      几乎已经是固化思维,身处的环境一安静,就会忍不住去想设计,想制作,想实验,想来想去都搅在一起,又会轰然变成一片空白,只剩满心疲倦。
      太累了,累得有点想哭。
      果然再喜欢的东西,一旦牵扯到一些不纯粹的利益,也会因为压力垮掉。
      怎么会这样呢?他想。
      明明以前很能扛的,一边打三份工一边还要上学的时候都不会这样。
      果真是由奢入俭难。
      好日子过了太多,人都退化了。
      纪让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蹲在温榆面前平视他,温榆木然转动眼睛,将目光黏到他脸上。
      “怎么了。”纪让礼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脸,再用掌心贴住,拇指指腹很轻地从他下唇擦过:“今晚打算在这里睡觉?”
      温榆摇摇头,抽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整张脸埋进他的掌心,声音闷闷得:“不想睡,想哭。”
      纪让礼:“太累了。”
      温榆:“嗯。”
      纪让礼:“又不是树懒,累了趴在这里有什么用。”
      “那要趴在哪里才有用呢?”
      话音落下,握着的手抽走,他也被拖着手臂抱起来,懵懵趴在纪让礼肩膀上:“要带我去哪?”
      “洗澡。”纪让礼言简意赅:“顺便帮你发泄一下。”
      发泄……是怎么发泄?
      温榆没有想通这个问题,因为在想通之前,大脑已经被迫停转。
      卫生间的窗户关得很严,腾腾白雾散不出去,氤氲聚集在狭小的空间,覆盖在镜子上液化成水珠。
      聚得多了,接连划下一道道水淋淋的痕迹,映出两道光溜溜贴近的身体。
      难以避免的身体接触让两个人都有了反应。
      温榆好像被贴了定身符,不敢往上下也不敢往下看,视线就这么直勾勾盯着纪让礼的喉结,从上面淌过的水痕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完全没有想过坦诚相对的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他谨慎调整着岌岌可危的呼吸频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发泄”吗?
      的确很有用。
      现在满脑子除了男朋友诱人的□□,他已经想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了。
      跟他比起来,纪让礼简直淡定得仿佛身体已经和自己的欲望分离,平静地脱掉他的衣服淋过热水,平静抹上沐浴露,再平静冲洗。
      水流载着白色泡沫源源不断漫进地漏,纪让礼替他清洗后背时没有让他转身,手臂从侧面绕过。
      温榆不得不攀上对方宽阔结实的肩膀再湿漉漉地贴近,被热气蒸得大脑眩晕。
      最后清洗掉所有泡沫再擦干身体,纪让礼将浴巾随手扔在洗手台面,将睡衣替温榆披上。
      就在温榆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正打算伸手去拿架子上的内裤时,他被对方一个用力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坐着的那条浴巾刚好隔绝了冰冷的台面。
      没有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被给予询问的机会,濡湿的热源包裹上来,血气混合酥麻顺着背脊直冲上天灵盖,大脑嗡地炸开。
      力气被瞬间抽干,他成了搁浅在岸边的小鱼,张着嘴叫却叫不出声音。
      手软了,脚软了,脚掌撑不住台沿往下滑,一只被纪让礼接住后放在肩膀上,另一只无力垂落,又被紧紧钳住细瘦的脚腕。
      浪潮层层堆叠,节节攀升,如同那只从脚腕一路贴着摩挲往上,最后握住他小腿的手掌,指尖因为用力微微陷入腿肉。
      白光从眼前闪过,片刻的意识丧失,他瘫软地小口喘气,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水痕模糊的视线把炽白的灯光折射成五彩斑斓。
      浅薄的吻是安抚,顺着大腿内侧来到膝盖,留下一串无人再能知晓的淡红色痕迹。
      纪让礼很快站起来抱住他,抚着他的后背帮助他平稳呼吸。
      等温榆慢慢平复了,仰起脸急切地想要去亲他,却又被对方从台子上抱下来,把剩下没穿完的衣物塞了他满怀,干脆利落将他推出了浴室。
      “……”
      咔哒一声,门被重新关上,很快水声再度响起。
      温榆光着腿抱着裤子呆呆站在门外。
      等隔时回神,那股急切却不能完全消失,他原地穿好裤子,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默默推门进了纪让礼的房间,爬上床。
      还好纪让礼没有让他等太久,在他被困意完全侵蚀之前,纪让礼带着淡淡水汽的味道推门进来了。
      发誓完全没有心存报复的意思,但他同样没有给纪让礼任何开口的时间,跪在床上勾住对方脖子把人拉下来,亲到的一瞬间,那股郁结已久的急切有了发泄之地。
      纪让礼回吻他,搂着他一起躺下,温榆心满意足,终于在这场难得只有温柔的亲吻里沉沉入睡。
      纪让礼没有再吵醒他的打算,又亲了亲他的鼻尖和额头,放轻动作下床拿上手机来到阳台。
      屏幕上留有纪怀勉的未接来打,时间是十七分钟前。
      他点下回拨。
      “刚才是在忙吗?”纪怀勉问。
      纪让礼嗯了声:“是不是有消息了。”
      纪怀勉:“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报告发在你的邮箱,哥哥没有想到这样的巧合竟然可以被证实,弟弟,你的观察真的很敏锐。”
      尽管结果早有预料,还是不如亲耳听见的安心。
      纪让礼放松地背靠在栏杆上,看着房间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很轻地笑了下:“还行,人自己送到脸上,想不发现也不容易。”
      纪怀勉:“你要现在就告诉小榆吗?我估计他会开心得没有心思上课。”
      纪让礼:“别太小看他了,上课对他来说才是头等大事,没有什么东西能阻碍他学习。”
      纪怀勉:“所以是打算立刻告诉他的意思吗?”
      纪让礼:“等他比赛结束吧。”
      纪怀勉笑了:“刚刚不是还有没有事情能够阻碍小榆学习吗?这么快就变卦。”
      “是不能阻碍,没说不会影响。”纪让礼直起身准备回房:“挂了,别加班太晚,早点休息。”
      纪怀勉:“难得你这么关心哥哥,哥哥很感动,果然男人就是有了家庭才能学会疼人啊,好欣慰。”
      纪让礼:“。”
      嘟——
      ***
      温榆昨晚忘了设闹钟,早上被纪让礼叫醒时人还懵着,胡言乱语:“我昨晚把闹钟设你身上了吗?”
      纪让礼:“差不多。”
      温榆:“那现在几点了啊?”
      某人不被闹钟吓一跳就没办法清醒,纪让礼干脆弯腰把人抱起来往浴室走,顺口报了个时间。
      温榆喃喃:“我居然多睡了十分钟。”
      纪让礼:“地球不会因为你多睡了十分就爆炸。”
      推开卫生间的门轻车熟路将他放在洗手台上,温榆原本还想说什么,某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却在此时因场景重现回笼。
      说不出来了,人也清醒了,两只耳朵噗噗往外冒热气。
      “你怎么,怎么又把我放这儿……”
      感觉屁股贴着的地方在发烫,他赶紧跳下来,装作很忙的样子取牙刷挤牙膏:“我不是小朋友,要坐那么高……你,你,你下次自己注意。”
      纪让礼:“知道了,牙刷还我。”
      温榆:“……”
      故作淡定其实已经无地自容地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塞回纪让礼手里,又拿自己的重新挤了一遍,低头开始专注刷刷刷。
      “问你个问题。”纪让礼忽然说。
      这很稀奇,按照小纪同学的习惯,一般有问题直接就问了,不会这么礼貌客气还要提前预告。
      稀奇程度让温榆一时顾不上害羞,抬头从镜子里看他,口齿含糊:“好严肃,是什么可以引发联合国商讨的大问题吗?”
      纪让礼:“也许。”
      温榆闻言也严肃起来:“请讲。”
      纪让礼:“有想过找你的父母吗。”
      准备就他的问题进行一番严肃分析的温榆duang地愣住了,牙都忘了刷:“这就是你的大问题吗……?”
      纪让礼:“不想回答可以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