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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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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说完他伸手扳住季颂的肩膀,重重吻上去的同时把人压进了水里。
      -
      季颂向后倒下的瞬间被时妄伸手护住了后脑。
      这个亲吻深入绵长,一直吻到近乎缺氧才结束。
      两个人都湿透了,季颂的发丝淌着水,睫毛上也是水雾,他抹了把脸,坐起来睁眼看着时妄。
      他总是这样的,不管到了多动情的时候,眼神里仍然有种清透安静的光。
      时妄每次见到他这个眼神就会特别受不了,想用尽一切去爱他,又想用尽一切让他哭,那种极端的情绪时妄没法控制得住。
      他揉了揉季颂的嘴唇,刚才咬得太厉害,季颂下唇有一处破皮了,正在缓慢渗血。
      季颂轻轻舔了下时妄的手指,不痛。
      看他的神情不再拘束,显然也放开了。
      时妄眸色转深,视线落在季颂红润的唇珠上。他先一步跨出浴缸,伸手捞过架子上的浴巾,另只手拉起季颂,再把浴巾往季颂身上一裹,直接把人抱出了浴缸。
      近来季颂常常被时妄盯着吃饭,身上略长了两三斤,但对于时妄来说打横抱他还是太轻巧。
      浴室里灯光明亮,卧室却没有开灯,季颂被抱进一片黑暗之中,眼睛短暂地失去视力,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敏锐。
      他闻到床边淡淡的香气,手指触到时妄有力的背部线条,随即他被轻放到床上,一具炽热的身体立刻压了上来。
      季颂伸手抱住时妄,沉溺在这一刻肌肤相亲的热度之中,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时妄抱他的动作却滞了滞,跟着叫了季颂的名字,贴在他耳边说了句,我们都到这一步了,以前...没什么事还瞒着我吧?
      这样一句话,放在这片氛围下显得太突兀了。
      时妄原本想说,你还在别的事上背叛过我吗?但他没用那么伤人的词。
      季颂轻轻呼吸了下,侧了侧脸,朝向时妄那边,他还没明白过来,下意识地说,没有......
      停顿少许,季颂眼神变了,人也清醒了些,又说,我没什么瞒着你的。
      季颂对此毫无心理准备,却见时妄用一只手撑起上身,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脸上,接着又问,当初的第一次你是真的想和我做吗?
      问完以后,时妄又像是诱哄一般,对季颂说,说是,就行了。
      季颂愣愣地看着他,这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是时妄破坏气氛,是他特意选的,就选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问。毕竟床上是最容易撒谎的地方。
      时妄想帮季颂糊弄过去,或许在潜意识里,他也要让自己接受被季颂糊弄。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宛如一根小刺,直直扎进了季颂心里。
      表面上时妄已经放下那段过往了,实际上......季颂闭了闭眼,其实自己从未得到信任。就连那一晚的坦白,时妄都是存疑的。
      他们只是躲在一个名为既往不咎的外壳之下,里面是一团纠缠不清的罗烂。
      这之前季颂总想和时妄有更进一步的关系,眼下距离做了只剩最后一步。季颂反倒犹豫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时妄已经吻住了他,封缄了最后的话语。
      季颂被吻时睁着眼,残留的理智还与身体反应对抗着。
      时妄在亲吻间隙低声对他说,你在电话里可是什么都答应我了。用的是恋人间才有的语气。
      这一切看似是完美的,在无人打扰的房间,在浪漫充足的前戏过后,在不计前嫌的恋人怀里,季颂眼里的挣扎渐渐湮灭下去。
      已经不可能停下了。他在一片昏暗中定定地看着时妄,嘴唇微动。
      时妄,我爱你。
      -
      这是季颂第一次告白。
      说出三个字的瞬间,他心口泛疼。
      时妄不相信他们曾经的第一次是出于心动。大概也不会相信季颂此刻言明的爱。
      季颂不知道自己还想挽救什么。也许这个时间是错的,但他想把压抑心里多年的话说出来。不管时妄相信与否。
      回应他的是时妄压回唇上的深吻。最近这阵子他们给过彼此很多的吻,每靠近一次似乎就释怀了一点。
      但是这一晚,时妄由始至终没用语言回答季颂的告白。
      在这之后季颂几乎是毫无反抗地任由时妄宣予取予夺。他们之间太久没有过了,一开始就连触碰都带着少许陌生。
      曾经的时妄在意季颂每一点反应,哪怕是在最情动时也要问问季颂能不能承受,可是现在他给不了这种温柔了。
      他们只能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去感受对方,在极致的边缘直抵内心隐秘的宿仇。
      空窗长达四年,季颂过着近乎清心寡欲的生活,骤然强烈的刺激让他完全失去了对于自身的掌控。
      他们在床上一次,在沙发上一次,到最后季颂无法自抑,抽噎着求时妄,又在爬开的瞬间被拉回压住。
      时妄扣着他的手腕,拿出手机给他放录音,那里面季颂一句一句都回答得好好的。时妄俯身咬他耳朵,教他说他平常绝不可能说出口的那些话。
      季颂偏冷感的音线,却喘着念那些下流话,时妄哑着嗓音叫他哥,两个人眼底都红了,季颂身上全是痕迹。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场景,他能清晰感受到时妄对待自己的不同,亲密无间的紧拥让他触到了恋人内心的角落,但他仍然不可自拔地陷落其中。
      曾经的季颂是在失控的仇恨之中发觉自己爱着时妄的蛛丝马迹。如今他却在看似瞒天过海的爱意之下,觉察出那些刻在骨头里的恨。
      真的原谅了,就不会这么狠。
      真的爱着,也不会这样无情。
      这一夜无比漫漫,季颂的顺从让他承受了超过的刺激。当他再次醒来,发觉自己躺在书房的床上。
      时妄把他抱来这里的,主卧的那张床已经没法看了。
      季颂浑身像被碾过一遍,痛得快要散架了。他身边的床位空着,书房的窗帘不能遮阳,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季颂忍着不适坐起身,渐渐地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酒店提供的便签纸,时妄手写了一段话:我去餐厅和选手吃早饭,你多睡会。
      字里行间尽是体贴考量。
      季颂拿起便签,愣愣地看了一遍,继而视线偏移,跟着便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淤痕。
      第32章 你咬几口,我心里过意不去
      此时团队都集合在楼下餐厅吃早饭,季颂在床上坐了一会,没敢耽搁太久,撑着发软的腿进了浴室。
      昨晚是时妄帮他清理的。此时季颂站在花洒下,回想起事后时妄又恢复了温柔,他看见季颂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一脸歉然地把胳膊递上前,说要让季颂咬回来。
      季颂哪里舍得,时妄要道歉也被他捂住了嘴。
      床上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季颂记得自己似乎是那么说的。
      他快速地冲完澡,从时妄的行李箱里找出一件长袖t恤穿上,然后匆匆下楼回到自己房间,门卡已经恢复了,季颂取了件东西又返回套房。
      他进屋没几分钟,时妄也从餐厅回来了。
      季颂站在镜子前涂抹遮瑕膏,时妄走到了浴室门口,他们在镜子里看见对方。
      季颂穿的仍是时妄的衣服,比他平常的尺码宽大一号,长袖遮住了手臂,但脖子上有些吻痕太靠近下颌,不遮盖一下还是没法出门。
      时妄走上前,一手从后面圈住他,一手拿起那管遮瑕,这是什么?
      季颂嗓子还有点哑,说话声音低低的,遮瑕膏,我自己带的。
      时妄挑了下眉,你随身行李带这个?
      季颂自从在车里被强吻了一次以后就有点未雨绸缪,随身药包里一直放着遮瑕膏。不是上次于喆给他的那半管,是他后来上网买的一支据说遮瑕力更强的牌子。
      他偏头看向时妄,唇角微微勾起,这不就用上了?
      季颂昨晚被弄狠了,休息得并不好,脸色看着有点苍白,但是倏忽扬起一抹笑,神情一下明亮了。
      时妄盯着他澄澈的眼眸,定了定,想起昨晚的缠绵,喉结滚动,坦言,想吻你。
      季颂莞尔,吻。
      但时妄只是搂着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季颂,半晌,时妄轻叹了声,我以为你会生气。
      不等季颂回应,他突然抢先说,对不起。
      昨晚帮季颂清理时就想道歉的,但被拦住了。
      现在还是说出口了。
      时妄从后面抱着季颂,下巴搁在季颂肩上,声音有点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在飞机上都想好了,要给你惊喜,要把气氛搞好,前戏慢慢来,上床时别顾着自己爽......
      季颂转回头,把一个吻压在时妄唇上,不让他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