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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控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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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那个总是不正经的王总退到了一边,现在是正经王。
      最本色的王京。最真实的他。
      一串话下来。
      “施总,我不知道你原来有这种经历……”
      “我看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这么冷淡的人,对别人估计没这个耐心说这些,还是这么私密的话。我知道的,我有个朋友,以前的经历也不好,对外人,对好兄弟,他也是缄默不言,什么都不谈的。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我真挺荣幸的,说明你信得过我。”
      “敢情是这么着,你才屡屡勾着我,这不是我错觉吧哈。你这么做,有你的原因,我现在也知道了。我这个局外人,一合计前后的事,我终于捋清了。没错,还是我全责。”
      “被你勾着跑,心里没个主张,来来回回地扯,插足你和朗华的感情。这第一件错事,我要认。要因为我,破了你跟朗华的感情,这第二件,我也得认。你还谈着新男友呢,被我一搅合,我跟你又亲又调情的,又当着他面,这第三件错事,我更得认。”
      “再这么下去,肯定不是正路。”
      “先不要说我对你那点心思。今晚我们不谈这个。有心思这种事,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人是会被欲望驱使,但不会完全被欲望驱使。人跟动物的区别,最大就在这里,对吗?”
      “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施总。”
      “我家风确实挺正的,这是实话,从小我家里人就跟我说,跟什么人处,怎么辨别,自己选择的人,自己选择的朋友,终究能形成一个闭环的环境。挺重要的。施总,如果说,你真有情绪方面的毛病,那我觉着,你还得先去看病。”
      “我可以明确地跟你说,如果你毛病压不住,跟我王京就只可能是普通朋友,可以一起玩,一起谈生意,但那种更亲密的关系,我想,不能再有了。”
      “我这话不是嫌弃你有毛病,我几个朋友都有点情绪上的病,我从来不嫌。你跟他们有根本性的区别。我的朋友从来不指着我救赎。”
      “永远别想着靠别人救。这个人今天能救你,明天呢?你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对方,对方被你影响状态,万一不再是你喜欢的模样呢?你的喜欢来的毫无缘由,你的情绪调动似乎看起来也不太有根据。抱歉,我这话可能重了些。我想说的是,你指着一个人当救星,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
      “有情绪很正常,施总,无论是什么样的情绪,你多多正式自己这种情绪。试试做点情绪的转化,可以是事,是成就感,是自己的作品,千万别把这些,放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身上。”
      王京起了身,又微微给施琮青欠了个身。
      “任何人都救不了除自己外的任何人,是的,我说的,是任何。能救自己的从来只有自个儿。”
      “抱歉,我王京,不背负这些。”王京走到施琮青身边,顿了顿,又道,“郎总那边,我会给他亲自道个歉。至于后续,你们的事,我不再掺和……还有件事。”
      王京到底还是说了出来:“以后就别瞎找人谈恋爱了吧,老找替身,挺不尊重人的,真的。”
      施琮青拉住王京的手,他的面上有极其复杂的神色,眼里还有一些深沉气,凝聚着厚黑的潮浪涌动。
      王京看不懂他这个眼神。
      但他俯下身来,和施琮青拥抱在了一处,手按在他背上,拍了拍。
      给了他最后的安抚。给了他们这段错误的关系,一个温柔的结尾。
      说了两句话。
      “相信你自己,你会好起来的,美美。”
      “早晚,你不会需要再吃药。我相信你能做到,我有个朋友,他就做到了。”
      施琮青手按在王京背上,脑袋压在他肩膀上。
      他闭上了眸。一些藏在心底的情绪和积压,在那一刹,仿似彻底抒发出去。
      王京从屋里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过去。
      屋里是静的。
      可王京那些话却在屋里一字一句还在流淌。
      字字铿锵有力,每一个都砸在施琮青心上,脑门。
      又几分钟过去。
      他将桌上那几瓶药拿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哪是什么治情绪病的药呢,借的外壳,里面都是一些维生素。
      要说他确实是有一些情绪病,那也都是很久之前的事。
      他也没吃过药。
      拿起手机,施琮青拿起烟,到阳台去抽烟,顺便给他那个医生朋友打起电话。
      他的医生朋友,瑞查,是德国心理某个方向的权威,他所属的团队,专门研究儿童受虐待心理学。
      瑞查跟施琮青是多年好友,但施琮青从未要他进行心理疏导过。
      如果不是那天酒吧,王京的出现,他恰好在场,旁观着这一幕,见着他的不寻常,不然,他也发现不出什么。
      今晚,他出的这个歪招。
      说好的,对方会因为感动和心软,对施琮青彻底放下戒备,从而和施琮青好好处呢?
      还不如自己使的招。
      这一避,尾巴都切断了。
      对面,瑞查震惊:“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又回避了?小时候的事,没有说是吗?”
      “没有。全说了。被遗弃,被第一个恋爱对象欺诈背叛。有关过去不好的经历,全说了,不含一点隐瞒。”
      “嘶。”瑞查太震惊了,这都说了,“那怎么会?”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瑞查告诉他:“等着,等我从扬州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这件事,再好好分析分析王先生这个人。”
      “拉黑了。”施琮青无可奈何着,又态度发冷地发泄着自己碎散的情绪,不想再听他胡扯,“别联系了。”
      “别啊,美美,再给我一次机会……”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惹。
      第18章 深夜惨兮相见
      施家办了一场家宴。
      只针对本家人的家宴。
      本该是一团和气,合家欢的局面。
      却因为今年的家宴上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突然被认祖归宗的施琮青,一个是被放在海外多年的施向关。
      这顿家宴吃的不安生。
      老爷子的意思是,施向关吃完这顿饭,明天继续回瑞士,没有必要在上海这边多待。
      施向关这阵子没少去软磨硬泡,老爷子不吃这套,得知这个结果,他反倒平静下来,平淡接受了,家宴上该吃吃该喝喝,挺乐呵的。
      还给宣芸剥螃蟹。
      宣芸却压着怒火,看着施向关这副不争气的模样,她的火气临近在爆发边缘。
      施向关端来剥好的螃蟹肉,她接过,将盘子重重反扣到一边,冷面冷色。
      施辙看着父母之间的不和谐,他埋着头,阴郁着,没怎么说话。
      席上。
      老爷子施威又说了第二件事。
      既然施琮青已经被认回来,那么他母亲,慧丽女士,也应当应分能在宗祠里立个牌匾。
      这话一出。
      座上,施老爷子的第二任夫人,整个大家族孩子们亲妈亲奶的亲妹妹,这位章小夫人,脸色顿时筛下来。
      章泽因为身体问题,膝下没有子嗣。
      遂以,他把章大夫人的孩子看做亲生孩子。对大房一家尤其偏爱。
      章泽在这顿席面上隐忍着情绪不发,施辙看着,倒是他妈,好像直接疯了。
      临近饭局尾声,施向关又来哄宣芸,不知道哪句话又说的不对,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众人来劝架。
      施辙看着这幕,看着脚底的阴暗,看着眼前神色狰狞的两人,场面闹成一团,他觉得太熟悉,这样的事发生无数次,一时间,他怔在那里,没有动作。
      一扭头,他没有去劝架,从园子里狼狈又阴郁地逃了。
      施轶的父亲施大,带着小他20多岁,正怀着孕的小老婆,也离了场。
      施轶靠在廊上,抽了根烟,烟雾吞吐着,他想到那个继母神色张扬又得意的模样,一副小家子气。
      又看看宣芸此刻的凶残暴戾状态,兀的,他想起记忆里那个柔善的大姐姐。
      施琮青的亲妈,慧丽女士,据说当年是宣芸闺蜜,和施向关三人是多年好友。国外一起认识的。
      他妈生他的时候难产,他没怎么享受过女人的体贴,而慧丽却给了幼年的施轶最深的一点关怀。
      他承认,他从那会儿起就有点恋母癖,他喜欢施琮青亲妈。
      把施琮青从国外叫回来,当然,确实是看在慧丽的面上,但他,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助理过来说:“轶总,施琮青被章泽叫过去了。”
      施轶深深吸着烟:“嗯。”
      一根烟抽完,施轶将烟头的火碾灭在脚底,用力踩着,脸上出现深沉的冷晦色,一口恶气好像出了,他拉长脖子,哼笑了一声。那股暴戾的冲动才算下去。
      “让他们闹,让他们吵,吵得越凶,越好,就怕,他们不闹。呵呵,哈哈哈。”施轶在皎洁的月下,笑得面容可怖,叫助理都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