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嗲腔嗲调。
王京受了夸也就接下了,让众人都入座。别站着。
一顿饭吃完,章民来跟王京套近乎,王京也从他那得知了不少信息量。
这家伙占着集团调度的命脉,能在财务那层步骤狠狠卡他青哥呢。
人不是突然被调回来的,明显是受了上面什么人命令往回调。
他话里话外都在说,今后他将不少跟王京打交道。
王京面上不显山不显水的,跟这群人乐乐呵呵地笑,人家愿意陪,愿意给笑脸,愿意哄,王京装傻,一概接收,到最后散时,各自脸上都是和气的状态。
都以为各自哥俩好的。
有林默在其中照顾着,又是夹菜又是送暖汤的,王京被伺候的确实舒舒坦坦到了家,能在酒局上这么舒服,这也是打他来上海,在别人的地盘上头一遭的事。
毕竟地域的差异,人文习惯的差异,他知道上海这边,肯定不如自家的地盘自在。
王京喝的微醺,被送出后,广场上只留下王京和林默。
林默笑:“我送王总你回去。”
“人民广场离这远不远?”
“好像,不远。”林默回身,眼神询问身后助理。
王京道:“那就到这里吧,我去那边转转,见个人。”
“好嘞。慢走,王总。”林默将王京客气送上了车,见他车走,他才直起了身。
琼森坐在副驾驶座,视线还在看后方的林默,感慨:“面面俱到到这个份上,这林总,是个人物。”
王总醉醺醺的,一身酒气,闻了闻身上,说话:“连你也夸他。”
“可不嘛,我还没来的时候,他约你的时间,还给我送礼物呢,劳力士的手表,镶钻,难配的很。送完礼物,才说事。我到时,他见了我的面,没有不笑的,喏。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琼森拿给他看:“巧克力。他让助理早就备下的,寻思着我这个点来接你,晚饭估计没吃,让我垫补垫补。”
“那你吃晚饭了没有?”
“没啊。刚从一场会议上下来。”
“怎么不吃饭?”
“王总,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将你身边人都放在心上,这号人,太细致了。”这都是对比出来的对吧,琼森当然可以吐槽了,“就说你现在去人民广场那边吧,想见谁,我还不知道嘛。那你看,我们现在眼巴巴过去,能见着人嘛。”
上赶着吃闭门羹呢。
摸不着对方的行踪就算了,摸着了,主动过去,还要受气。
看着吧。
这几次,琼森都有体会了。
王京扯开领结,扔他:“去,少背后嚼我青哥舌根。”
骂了一句不够,王京又骂:“别见着别人好,就给我青哥对比。没得比。也不是这么比法。人跟人本来就不同。下回这话,别再当我面说。”
看这犊子护的。
“行,行,知道了。”琼森再不当着他面说这些了。
第42章 大少难受、想哭
王京到底还是扑了个空。
蒂夫在这边替他们施总应酬,中途,他们施总有事先走了,去了哪,他也不知道。
王京失落落走了,没回家,也不知道要去哪。
偌大个上海,他统共也没几个知心人,朋友不多。
只能想起北兆。
他叫琼森给北兆打电话,没接。
王京自己打了个,那头秒接。
“兆哥,在哪呢?忙应酬?”
他声音听的不对劲,北兆看着一屋子闹腾的人,叫都静音,他退到一边和王京通电话。
“怎么了,小京。”
“心里不太得劲,想找个人聊聊。你方便吗,要忙就算了。我就是耐不住,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不聊天也行,找你喝点酒。”
北兆:“不忙,在家呢,你过来。”
“好。”
北兆在朋友家嗨呢,索性离他家住的不远,这通电话挂断,北兆酒都醒了,和大家伙招呼着,有急事,他先走了。
兄弟们拦他,不让走:“什么事啊这么急。”
北兆推开人:“一边去,天大的事。”
他这么严肃,大家也就不再拦。
…
王京到了北兆住处,北兆穿着一身家居服,闻着他一身的酒气:“还喝什么酒啊,来歇歇,我喊人上门,你趴着,给你按按,舒缓舒缓。”
“行吧,你安排吧。”
两人趴在专门的床上,身后有人给按摩、捏肩,伺候着。
王京刚喝了点醒酒汤,这会儿酒劲也过了。
酒劲都过了,心里更不得劲了,就趴着,脸埋着,发着丧丧的气,郁闷、委屈。
给北兆看的都心疼。
大少哪有这种时候。
他性子随点他老师,直来直出的。
这弄的。
“小京,什么事你和哥说,哥要解决不了,哥帮你出主意,你别憋着。”
王京烦,脸撇过来:“哥,我恋爱了。”
“嗯……”他那天都看见了,“我知道。”
帮他擦屁股擦的心惊胆战的,老师那边压根不敢提一点。
北兆小心着问:“是头一回跟我说的那个人吧,趴在他怀里有反、应。”
“嗯呢。”
“我那天酒吧里,看见了,像是浦铭银行的老总,他挺出名的。是施向关的侄子?”
“施向关小弟,家里老小。”
“那差了不少岁。”
“嗯呢。”
北兆问:“你俩,是怎么了?感情上遇到事了?”
王京真不知道从哪说。烦闷。
“他吧,他,他总对我,忽冷忽热的,好的时候,恨不得死我身上,说爱我,只想和我好,可淡起来吧,又没有缘由,淡的我都以为自己被分手了。三四个礼拜了,没见过他的面。也不理我。”
说着,说着,王京把脸往毛巾上一趴,想哭。
难受死了。
北兆知道问题大了,不叫身后技师在推了,自己起了身。
王京背后的技师动作没停。
北兆坐起来,慎重地问:“有找他问过没有?”
“见不着面。打视频也不爱接。”王京闷着,出声。
北兆没话了。
场面静了下来。
王京换了口气,自己给自己硬是调解的好多了,撇过头来问北兆:“兆哥,你经验丰富,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北兆知道他家少爷这是头一回恋爱,至于那位嘛。
他问:“他谈过恋爱没有?”
“谈过,谈了不少。就,没断过。”王京给自己说的有点心虚了。
北兆神色变得有点严肃了,他起身来,去那边倒了酒。没给王京喝,自己喝了起来。
“兆哥,你怎么不说话?啥意思?”王京仰着头去问。
北兆转过身来,想的有点明白:“小京,哥说这话,你别不爱听。男人嘛,床上说的话就别信,床上什么都能说。嗨起来了,说的话不可能过脑子。”
王京也坐了起来。
北兆表情挺凝重的:“小京,听你这么说,我估摸着,你是不是被人下了套给骗了啊。”
王京:“!”
北兆:“早前,对方跟你有业务往来兴许,需要你这点资源,到手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哄了。直接提分手伤情分,就拖着,冷处理,冷暴力,等你受不住了,自己来提。这招挺常见的,我就是猜测啊,私底下,他说不准,谈你的时候,还有别的情儿。”
王京:“!!”
北兆:“下一步,等你受不住了,找他对峙,我估计他会说,太累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总之,你又全成了过错方。”
“!!!”
北兆手按在少爷肩上,叹气:“倒打一耙这招吃遍天下鲜,就没有甩不开的人,一套下去,能给人从心理到身体都催毁。小京,要这样的话,早做准备。主动点,和他提分手算了。”
王京肩膀塌了,人也快要塌了。
北兆真心安抚:“小京,你就是图新鲜,现在尝过了,也知味了,我们不搞这些了,赶紧的,回正途了,好不?”
他真的忧心。他老师那边,这颗雷他时时刻刻都怕爆。
…
“是太累了,最近。”
施琮青靠在门身上,车停在北兆家门前,他抽着烟,眼睛不敢看身前的人,忧郁郁说着话。
王京被他一通电话喊出来,就听到了这通解释。
“怎么累?”王京悬起来的心算是彻底跌了下去。
施琮青单手抱着臂,继续在风中抽着烟,脸色落败的,像在别人那里吃了天大的委屈。
他现在是完全靠精神强撑着。快撑不下去了一般。
光这模样,王京说老实话,从他出北兆家门那一刻开始,远远地看着个影,没看见人的全貌,他就被勾的不行了。
帅肯定是一方面,是全身上下整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