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王京反手捶了他肩膀一记,笑开了:“行了,知道今晚难为你了,快撤吧。”
施琮青也正往这边来。
曾仲看着他这副身姿,玉树临风,芝兰毓秀的。
他今晚表现真不赖。
曾仲由衷夸了句:“也不知道是熟了还是怎么,这几次相处,施总架子放下来,人瞧着,也没那么讨厌了感觉。”
“是么……”见曾仲那样笑着看他,王京止住话意,“行了,上车吧。”
曾仲笑出声来,上了车。
…
门口的矮灯笼被风一吹,晃了晃。
灯光也闪了闪。
王京问:“胃好点没?”
施琮青答:“好多了,不烧了。”
“吃不了辣,下次别勉强。”
“没事的……主要是今天中午没怎么吃,空腹的原因才烧得慌。”
“中午怎么不吃?”
“最近有点忙,忙忘记了。”
两人无话了。
王京看着他,静了数秒,道:“累了一天,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京京。”施琮青唤。
施琮青走过来:“你现在,去哪?”
“回公司,有点事,琼森还在公司等着我回去签单子。”
施琮青思索了数秒,道:“好久没见琼森了,我,过去看看他。”
王京就这么望着他,心躁,给自己躁笑了。
…
琼森和施琮青面面相觑,两人坐在沙发两头,互相聊些有的没的。
桌上还放着一块小蛋糕。
施琮青叫人打包来,送给琼森做晚饭。
王京把字挨个签着,有些标签看得不是很全,唤琼森:“这里是签英文还是中文?”
琼森如被释放,忙走了过来,和王京聊起注意事项。
两人聊着聊着,没注意时间,十多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两周,王京都挺忙的。
琼森按照行程表,和王京又确认了一遍新的,便提着蛋糕,谢了施总好意,出了门去。
王京回里面休息室洗手。
一身火锅气,到这会儿都没消。
王京有点嫌弃地闻了闻,这才慢悠悠把手擦干净。
一转头,发现施琮青就站在门边,也不进来,单手插着裤兜,很闲适很自在地模样看着他。
他好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自己都给自己看入了神。
王京坐在沙发座上,找了烟来抽,不太想理会他,腿也翘了起来。
二郎腿的姿势坐着。
姿态比施琮青更放松。
施琮青走了进来,自己把门关上了。
王京就这么放松地抽着烟,一切都放空了。
精神也是。
连什么时候施琮青坐到他身边来,他都没具体感知。
两人大概太放松了,都放空了。
等自己手里的烟被挪开,施琮青就这么亲了来。
亲着王京嘴。
啵的一声。
又亲了一口。
施琮青把他的烟塞进自己嘴里抽,王京才回神。
他撇过视线重重看施琮青。
施琮青忙把烟重新塞回王京嘴里,自己也似醒神:“抱歉,刚刚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
王京接过他塞来的烟,重重吸着,两根指头把烟挪开。
“下周我不在上海,有事回趟北丰,下下周再回来。”
“好。”
王京把烟掐了:“我不在的话,就别单独约……曾仲吃饭了,等我回来了,你们再约。”
施琮青没应,不说话。
王京把二郎腿拿下来,斜过身来看他:“林默最近是在追我,追得润物无声。他花招很多,远不止带人下馆子吃饭。”
这号人,没有必要和他比。
王京欲要再说:“别上曾仲的套,我说过的,你们各有特色,用不着比。做饭什么的——”
施琮青眼神垂了下去,匆匆起了身,跑去洗手了。
反复洗,反复揉搓。
给自己搓急了一样。
他肩膀颤了颤。
王京掰开他的身子,果然。
他眼角湿了。
被王京逮着了,他用湿漉漉的手捏着鼻梁,抹着眼睛,很快把湿色擦干。
王京心里像装了什么东西:“哭什么?”
“没哭。”施琮青抹过身去,取了纸巾来擦手。
王京继续把他掰过来,施琮青抬眼看着王京,两人互相对视两秒,施琮青趴王京怀里了。
特别丝滑的动作。
王京也没想着推开人,就这么把人抱住了。
施琮青埋在王京脖子处,两只手抱着王京腰,趴了两下。
他抬起头来,和王京对视。
这一对视。
就乱套了。
不受控制了。
施琮青嘴寻着,亲了来。
王京手按在他脖子上,扯了扯他,没扯开。
两人就这么互相抱着,亲了起来。
滚到了床上。
王京今天的运动裤挺好脱的。
理智也就那么一点。
王京按住他手。
施琮青声线也湿润润的,咬着他耳朵:“我就层层,不进去。”
北兆说得对,男人在床上的话怎么能信呢。
王京刚开始还是和他叠着,后面就是趴着。
脑袋被他一只手狠狠按进枕头里。
他仿似在海上冲浪。
…
“抱歉,京京,进去洗洗,要不然,会发烧。”施琮青亲着王京发湿的后脖颈,说话。
“嗯。”
…
洗什么呢。
浴室又来了一次。
…
“京京,要是和林默谈,别让他进来好不好?”施琮青乱七八糟说话。
王京抱着他后背,被颠的没力气。
施琮青埋在他肩膀哭:“你做上面那个。你……”
说着说着,他给自己哭的眼泪止不住。
也不做了。
停了。
王京把水按停了,把他推出了淋浴间:“你出去缓缓。”
重新把水打开。
王京冲着澡,门又被推开了。
施琮青再度抱了过来,和他一起在热水里冲。
重新动了起来。
王京道:“下下周我回来前,别再联系我了,让我静静。曾仲那边,你最好也别瞎联系。”
施琮青不动了。
嗓子哑了,哭着。
“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
王京的声线听起来有些冷漠无情:“让我静静,琮青,给我点空间。”
“静完之后呢?”施琮青剧烈动了起来。
王京手撑着墙壁。
毕竟不如家里的浴室,在公司,空间有限。
“静完之后呢?”王京不答他,他反复问。
王京的手滑了下来。
“那就,按照原定的路线继续往下走。”喃喃说着话,王京视线也变得坚定,“走下去,不回头就是。”
人生的每个决定,他都应该要为此负责。
一旦落了决定,自然,他绝不再纠结、反刍。
…
王京回去没发烧。
施琮青发烧了。
大病了一场。
回家给自己泡在泳池里,像自杀。被佣人捞了起来。
他险些溺毙。
而后就病了。
…
施琮青早就知道的,王京的原则性强到,除了他本人,谁也不能改变他心意。
这场闹剧。
似乎,真的要结束了。
好后悔,最后一次做,没在床上做尽兴。
出了浴室,他就落荒而逃了。
好后悔。
…
第65章 王京解开心结
王京回了趟北丰。
北丰他兄弟团之间的事,也是真不少。
这年头,但凡涉及感情,总有点不舒畅的事。
王京从曾仲那里得知,他到底还是去施琮青家吃了顿海鲜餐。
林默也去了。
王京第周才回来,回来后,先去了医院,看了看依旧躺在病床上的宝珠。
看护将她照料的很好,各项都比较细心,近来,她的手指也有动的迹象。
是个好征兆。
王京坐在宝珠床前,看着床上的她,看着她这副苍白憔悴的面容,想到了数年前的她。
不由得,他想到了他表哥贺程。
想起了那桩往事。
王京这一路过来,他深知,他算得幸运,有温馨的家庭环境,有良好的家世。
相较他身边兄弟之间,他这一生也算顺风顺水。
他活得很自在,没事总乐呵呵笑。是个极爽朗想得开的人。
可爽朗归爽朗,不代表他没阅历,不代表他没经过事。
他人生成长的某段旅程中,他也有过一段至暗的时刻。
区别于他和他兄弟这些人,万幸,他在这样的时刻里,挣扎得不是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