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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爱失忆后多了个男朋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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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亲昵得让吴所畏头皮发麻。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是弹跳着猛地向后一仰,躲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同时身体撞到了身后的办公椅,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
      “不、不用!我自己来!”
      他慌乱地说,脸上迅速涨红,不知是羞是恼还是纯粹的紧张。他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抽了张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脸皮搓掉一层。
      池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吴所畏这副如临大敌、避之不及的样子,眼底那点原本还算克制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迅速结冰。
      他缓缓收回手,手指慢慢收拢,将那方手帕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吴所畏擦汗的动作也僵住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更加不敢看池骋的脸,只能死死盯着手里皱成一团的纸巾,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昨晚,”池骋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冷硬,“去哪儿了?”
      他终于问出来了。
      吴所畏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纠结怎么主动提起。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小声回答:“在……在姜小帅那儿。”
      “为什么去他那儿?”
      池骋追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像是一把精准的卡尺,要量出他所有的谎言和心虚。
      “就……就是累了,不想回来,去他诊所那儿蹭个住。”
      吴所畏硬着头皮说,依旧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池骋的视线像冰锥一样钉在他身上,扎得他皮肤发疼。
      “累了?”
      池骋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极冷、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开业庆典很成功,吴总应该春风得意,怎么会‘累了’?还是说……”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沉,像一块巨石砸进冰面,“是看到不该看到的人,心里不痛快,跑去诉苦了?”
      岳悦两个字,他没说出口,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吴所畏的耳膜里。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池骋,眼里满是震惊。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岳悦!他是在质问岳悦的事,还是……在怀疑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池骋的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吴所畏看不懂的暗流,有怒意,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刻意忽略的紧绷?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稍一用力就会断裂。
      吴所畏心脏狂跳,胸腔里像是揣了只兔子,咚咚地撞着肋骨。昨晚下定的决心在池骋这样直接的逼视下摇摇欲坠,他想说“不是”,想辩解,想按照原计划找机会“坦白”,可现在这个气氛,根本不是谈那些的好时机。
      而且,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了汪朕教他出拳时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和眼神,那种纯粹的、不掺杂复杂情欲的力量感,竟奇异地让他此刻面对池骋的慌乱,平复了一丝丝。
      这丝细微的情绪变化,或许连吴所畏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只是觉得提到岳悦的紧张感,被一种莫名的、混杂着对汪朕身手的羡慕和一点“我也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的阿q式安慰给冲淡了些许。
      他不自觉地,因为想到汪朕那句“防身比嘴皮子有用”,而微微挺直了一点脊背,虽然依旧心虚,但眼神里那纯粹的恐惧,似乎褪去了一点,多了点别的、闪烁不定的东西。
      而这细微的变化,落在池骋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第84章 把人惹毛了
      池骋看到吴所畏在听到岳悦相关的话时,先是惊慌,随即眼神竟然飘忽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难以捕捉的……类似于走神?或者,是想起什么别的人事物时才会有的、细微的表情松动?
      连原本因为紧张而蜷缩的肩膀,似乎还放松了一点点?
      他在想什么?
      想起岳悦了?
      还是……想起了别的什么,让他在面对自己的质问都敢分心?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火的刀,狠狠扎进池骋心里最敏感脆弱的那处。怒火混合着一种更尖锐、更陌生的刺痛感,瞬间燎原。
      他为了这个人的恐惧和逃避,昨晚压下火气,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等到凌晨;今早耐着性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了足足两个小时;甚至刚才他躲开自己的触碰,他都强行按捺住了翻涌的戾气……结果呢?
      这人消失一晚上不解释,今天见面就躲,被问到岳悦还敢在他面前走神?!
      池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让办公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他下颌线绷紧,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住吴所畏,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清他此刻脑子里到底在想谁!
      “吴所畏!你在想什么。”
      池骋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我在问你话。”
      吴所畏被他这陡然升级的骇人气势吓得一哆嗦,刚才那点莫名生出的、微不足道的“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我没想什么!就是去小帅那儿睡觉!岳悦……岳悦就是校友,我都不记得了!真的!”
      他急于撇清,语气慌乱,眼神却因为心虚而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直视池骋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这副样子,在池骋看来,简直是欲盖弥彰,火上浇油。
      “不记得了?”
      池骋冷笑,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吴所畏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属于他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不记得了,她碰你的时候你不知道躲?不记得了,你现在这副心虚的样子是给谁看?吴所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嗯?”
      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分。强烈的压迫感让吴所畏呼吸困难,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办公桌边缘,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渗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退无可退。
      他能闻到池骋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此刻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像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会扑上来将他撕碎。
      “我没想糊弄你!”
      吴所畏也被逼出了几分火气,主要是怕到了极点的反弹,他梗着脖子,声音也大了起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就是去量个尺寸!昨晚在姜小帅那儿睡了一觉!你爱信不信!”
      他这幅色厉内荏、又怕又犟的样子,像只炸毛却又虚张声势的猫,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还要竖起爪子示威。
      池骋盯着他因为激动而更加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心头那股暴戾的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恨不得立刻将人抓过来,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记住谁才是主导,让他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吴所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啊!”
      吴所畏痛呼一声,脸色白了白,本能地挣扎,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眼眶瞬间泛红,“池骋,你干嘛!放开!”
      池骋非但没放,反而将他用力往自己身前一带。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吴所畏能清晰感受到池骋胸膛下那剧烈起伏的怒意和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烫得他皮肤发麻。
      “吴所畏,”池骋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带着酒精般的蛊惑和危险的气息,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威胁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我最后问你一次,昨晚,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他的眼神黑沉得可怕,里面翻涌着吴所畏从未见过的、近乎失控的风暴。
      吴所畏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错一个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恐惧再次攫住了他,手腕上的剧痛和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他浑身发抖。坦白的话堵在喉咙口,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摇头,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像一只濒死挣扎的蝶。
      看着他那副吓得快要哭出来、却又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的倔强模样,池骋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想毁掉一切让这个人害怕、让他逃避、让他分神的东西。
      他想把他锁起来,锁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让他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吴所畏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时,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却又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熄了大半,只剩下灼人的余烬,烧得他心口闷痛。
      那点余烬,最终化作了更汹涌的占有欲。
      池骋盯着他颤抖的、泛着水光的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