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吴所畏挣了挣,手腕却被攥得更紧,那人的指尖顺着耳后滑到下颌,指腹轻轻抵着下巴,微微一抬,迫使他回头,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池骋的呼吸扫在他唇上,带着薄荷的清冽,“刚踹我的力气呢?还凶我不?”
吴所畏喉结滚了滚,喉间发紧,偏头想躲开,却被他捏着下巴掰回来,指腹扣着下颌,不让他躲,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的唇,眼底的温柔里掺了点霸道的欲,眼看唇要贴上,他慌忙推了把池骋的胸口,声音带着点慌:“别闹,粥要凉了。”
池骋低笑一声,笑声震在胸口,传过来麻酥酥的,指尖在他唇瓣上轻轻刮了下,指腹擦过柔软的唇肉,才松了点力道,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记着,欠我的。”
吴所畏内心无语,这人动不动就说自己欠他一笔,讨得完吗?他扒拉着碗盛粥,指尖还带着点颤,嘴上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呀!”池骋靠在灶台边,看着他的背影,眉眼弯弯,“某人晚饭没吃就困得睡着了,趴在桌上差点磕到头,我可不忍心大早上起来再饿到我的宝贝。”
‘赖谁!‘
第109章 约汪硕见面
池骋把吴所畏送到公司楼下,看着他进了公司,才把车缓缓驶离路边。
他没有去找刚子,方向盘一打,径直往城东开去。郭城宇的另一个工作室在那一带,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闹中取静,池骋去过几次,路熟得很。
他进门的时候,郭城宇正窝在沙发上翻一本摄影集,身边摆着半杯凉透了的茶。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翻了一页,语气不咸不淡:“稀客。”
池骋没跟他客套,在对面坐下,直接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把汪硕约出来,我要见他。”
郭城宇翻书的手终于顿住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池骋脸上,看了几秒,像是要从那张平静的表情底下读出什么来。
池骋没躲,迎着他的视线,眼底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他惹你了?”郭城宇把摄影集合上,随手丢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池骋没直接回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才开口:“他最近在吴所畏身边晃悠,我看见了。”
郭城宇挑起一边眉毛,没说话,等他继续。
“不止一次。”池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第一次我以为凑巧,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是了。他到底要干什么,我得当面问清楚。”
郭城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更多像是一种无奈或者了然。
“在吴所畏身边晃悠的不止他吧?怎么,我们池大少这是慌了?怕自己抢不过汪朕,守不住你的吴所畏?”
这话精准戳中了池骋的逆鳞。他本来就因为汪硕和汪朕频频出现在吴所畏身边憋着火,现在被郭城宇一挑,戾气瞬间翻涌起来。
他猛地抬眼,黑眸里淬着冰,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他没接郭城宇的调侃,反而语气阴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郭城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见不到姜小帅?”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郭城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在杯沿顿住。他和池骋从小一起长大,深知对方的狠戾,只要他想,有的是法子拿捏别人,可他也不是轻易服软的性子。
郭城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试探:“你敢?”
“你可以试试。”池骋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笃定,“我池骋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正好,我还没找他算,他带着我的人去看汪朕打球的账呢。”
汪朕的出现本来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和吴所畏之间,他必须问清楚对方的意图,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自己认定的人。
郭城宇没想到姜小帅还跟着凑了一把热闹。
他嗤笑一声,重新拿起酒杯喝了口,又递到他面前,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
“你找我也没用,汪硕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见谁不想见谁,我说了不算。”
池骋盯着他,目光一动不动,像两把钉子钉过去。“少来这套。别人约不动他,你郭城宇约,他一定出来。你们什么关系,用我说?”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点挑衅。
郭城宇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很清楚池骋的性子——平时不声不响,真到要紧事上,那股子狠劲和执拗谁也拦不住。
他低头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散开。
“行,”郭城宇弹了弹烟灰,终于松口,“我帮你约。但我把丑话说前头——汪硕那个人,疯起来没边儿,你跟他较劲讨不着好。你确定要见他?”
池骋没有犹豫:“约。”
郭城宇看了他一眼,没再劝,掏出手机翻通讯录。电话挂了,郭城宇把手机丢回茶几上,声音不大:“今晚八点,老地方。”
池骋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谢了。”
郭城宇靠在沙发上,把烟叼在嘴角,含糊地应了一声。等池骋的脚步声远了,他才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汪硕。他默念这个名字,像是念一道难解的谜题。
池骋要找汪硕的麻烦,这事可大可小,但以他对汪硕的了解,那小子绝不会老老实实被质问。两个硬骨头碰在一起,火星子溅起来,谁说得准烧到谁头上。
池骋从郭城宇那儿出来,没有急着走,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傍晚的光线透过前挡风玻璃照进来,把他半张脸映得发亮,另外半张隐没在阴影里,轮廓分明,像刀刻的一样。
他想到今天早上送吴所畏的时候,那人在副驾驶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睫毛在眼下落一小片阴影。
想到在篮球场看见汪朕站在吴所畏身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汪朕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池骋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拧了一把。
他不是没给过汪朕面子。头两次看见,他忍了,告诉自己可能真是碰巧,没必要草木皆兵。
但第三次,他清清楚楚看见汪朕的眼神——那不是偶然相遇的目光,是刻意的、有目的的、带着某种他读不懂却本能警觉的东西。
吴所畏那个人,心思单纯,谁对他好他就信谁,从不把人往坏处想。这种性子最容易被人钻空子。
池骋不担心吴所畏会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担心的是汪朕如果存了什么心思,吴所畏那点道行根本不够看,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他发动车子,引擎的低鸣声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仪表盘上的时间跳了一下,离八点还有几个小时。
池骋把车开出停车场,拐上主路,没有直接往约好的地方去,而是绕了一段路,经过公司楼下。
他摇下车窗,仰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灯亮着,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晃动。他看了几秒,又把车窗摇上去,踩下油门离开了。
晚上八点,池骋准时到了地方。
那是城北一家私密的会所,装修不张扬,但处处透着讲究。
郭城宇已经在了,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了一排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见池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然后目光越过池骋的肩膀,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马上到。”郭城宇说。
池骋坐下来,没碰那些酒,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他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下面是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郭城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吴所畏知道你来这了吗?”
池骋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不打算说。”池骋的声线平稳得近乎冷硬,“问清楚了,事情就了了,没必要让他知道。”
郭城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说“你还是太年轻”,又像是在说“但愿如此”。
他没再开口,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散漫,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第110章 来捉奸
门口传来脚步声。
池骋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那道走进来的人影身上。
汪硕穿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整个人修长又冷峻。
他进来的时候表情很松弛,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赴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饭局。但那双眼睛从进门的第一秒就锁定了池骋,精准得像猎手锁定猎物,又或者,像猎物确认了猎手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