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枕河?”他有些慌,想把人从自己怀里捞出来看个究竟。
余枕河却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肯动,声音闷得听不真切:“别动,让我缓一下。”
于是许渐之就不动了,手臂收紧,将人完完整整地圈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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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之给你点首歌:做他的朋友也好~做他的兄弟也好~
第40章 幸福9
过了一会儿,余枕河才抬起头。
眼睛确实是红的,但没有哭过的痕迹,许渐之却还是有些担忧,抚上他眼尾温柔地擦了擦。
他手的温度很暖,余枕河不由地在上面蹭了蹭,又抓住他的手指头,迷恋地牵了一会儿。
好久之后,他才再次问:“渐之,那你原本就打算一直忍着吗?”
“其实,也不算忍吧,”许渐之仔细想了想,“就是习惯了,习惯了对你好、有你在身边、掌控你的一切,但要把所有越界的心思压下去,只留下那些‘合理’的部分。”
“什么叫合理的部分?”
“比如给你做饭洗衣服是合理的,准备新衣服是合理的,去你公司找你吃饭是合理的,偶尔得到你的偏心也是合理的。”许渐之说着,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笑,“但是想亲你,想抱你,想跟你说我喜欢你,这些就不合理。”
余枕河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渐之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开口,声音很轻很轻:“那你现在要改变这些想法了。”
“那些不合理的,全都变得合理了。”余枕河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说合理就合理。”
明明都接过吻,确定了关系,他还是要在此刻肯定地说出这句话,回应许渐之长久以来的不敢说出口的暗恋。
特别特别好的枕河。
许渐之笑了,笑得眼眶发酸。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余枕河的额头,贴了很久很久。
“好。”他说,“都听你的。”
在一起后,两人当然是抽时间请了朋友吃饭,但只喊了秦津和老魏。
两人尚且还不知这顿饭是什么原因,只当他们是想聚餐了。
直到饭后闲聊,余枕河连打个预防针的前兆都没有,直接就道:“对了,说个事,我和渐之在一起了。”
秦津一下没反应过来:“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等等。”
他猛地抬起头,旁边的老魏也停下回复消息的动作,注视着他们。
半晌,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果然,还是这个结局”。
他们都不意外,只是秦津惯爱调侃两人,此刻也是如此:“我可记得你俩之前不是这样的。”
“余枕河,之前我问过你,让你和许渐之内部消化,你给我来一句‘渐之是直男’。”
他装模作样地学余枕河当时的语气,又忍不住数落另一个人:“许渐之,我可也问过你啊,你当时怎么回答我的?‘枕河应该不愿意’。”
“你俩说过的这两句话,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秦津指指两人,“结果呢?还是内部消化了。”
他拍拍掌心,手一摊,下结论道:“我就说你俩平时那旁若无人的氛围,哪有可能去和别人谈恋爱。”
听他比自己还早一些看清本质,余枕河不由发笑,看来他和渐之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不过,许渐之居然也回答过这个问题吗?
余枕河关注点突然跑偏,有点探究似的看向人,却没想到,许渐之也在看他。
不知为何,余枕河读懂了他看自己的原因,和他一样,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合他们的心意。
他说渐之是直男,渐之说他不愿意,简直是当场听到都会皱眉的程度。
尤其是他说的话,完全能令许渐之无语凝噎。
在一起后得知,他表情更是有种“原来枕河你还说过这种话”的调侃。
余枕河欣然接受他的目光,还在不知不觉中,又打开了他们秘密的开关。
——枕河居然一直觉得我是直男吗?
余枕河望着他,眉毛一动,这般微表情许渐之也察觉到了,他像是反应过来,默然思索后继续在心里想。
——枕河,你能听见我心里话了?
那晚余枕河就告诉了他心声开启的条件,想让他尽量避免一下,但许渐之本来就对他没防备,经常会触发。
于是,他都能用心声对话了。
有别人在,余枕河只是轻轻点了头,刚想回过头去,就听见对面的秦津张嘴就来:“你俩别眉目传情了好吗?我们还在呢。”
他左右扫视着两人,话里没有介意,但是一贯的爱看好戏。
“忍着。”余枕河言简意赅,丝毫没有反思的态度。
秦津:“……”
许渐之则嘴角都轻轻挑起了一下,内心却很有恃无恐。
——枕河,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余枕河不好开口回答,用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不用管他们,看这样子都习惯了】
确实是习惯了,秦津在他说完那两个字之后,本想聊聊别的,结果瞅见两人又和开了结界似的,转头就去和老魏说话了,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饭后,几人分别。这顿饭没有喝酒,余枕河又是开车来的,回去便让许渐之开,他坐副驾驶歇会儿。
他眉眼之间的确有些倦意,许渐之看了两眼,将后座上的毯子拿来给他盖上,让他先睡一会儿,到家叫他。
车内空调比较足,余枕河盖了点手臂和腿,却没睡觉,他在想明天上班要做的事情,想着想着就想到别的了。
比如,许渐之心里说的那种事情。
他去搜索过该怎么做,但是实操起来很困难吧?
而且,渐之在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表现过这种倾向。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变动,余枕河内心开始躁动。他不担心许渐之不想,他是担心许渐之在忍。
明明告诉过他不要忍的。
晚上没堵车,很快就到家了,想了一路这种事要如何提出才好,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行事。
许渐之被他吻上的时候,还当是平常的每一次亲密,他享受其中,逐渐掌握主动权。
直到余枕河的手突然撤离他腰间,转而来牵他的手,带到屁股后面:“你之前不是在想我屁股好翘吗?你不想摸吗?这几天都没摸过。”
许渐之动都不敢动,余枕河又道出下一句:“渐之,做你一直在想的事,*我吧。”
许渐之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像在确认他是否是自己认识的余枕河一般,戳了戳他的脸。
余枕河:“?”他问,“你做什么?”
“枕河,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我在车上想了一路,你之前明明都想过这种事,现在却毫无表示,你是不是在忍?我说过你不用忍的,那种事我查过了,理论上是知道的。”
“你查过?”许渐之顺着他答,一下想起事情源头,将话拐回来,“不是的枕河,我怕吓到你,我们才恋爱不到一个月……”
“我们都同居六年了,认识二十六年,不快。”余枕河皱皱眉头,已经猜到他的后续,直接中断,“你就说你想不想?”
许渐之有一点无可奈何,但确如余枕河所言,他想,他一直都想。
可不能是现在吧?他想等余枕河准备好。
“枕河,你别激我。”
“我没激你,”余枕河微微仰起头,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渐之,我在邀请你。”
他是真的准备好了。
许渐之脑子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彻底断了,他吻上去的时候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余枕河都被他吻得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没有躲,反而环住许渐之的脖子,回应得同样不留余地。
纠缠中,余枕河的衣服变得有些凌乱,领口已然被拉扯开,露出那白皙的锁骨。
“枕河……”许渐之低下头,沿着他的下颚线一点一点吻下去,到颈侧,到锁骨,余枕河被接触的地方都是他的呼吸声。
欲望终于不加掩饰,全数倾注,他的手在余枕河的腰上反复摩挲:“枕河,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余枕河舒服得眯眼睛,吻吻他的唇:“那你说出来。”
腰上痒得不行,他又有点不满:“渐之,你不要这么慢吞吞的了。”
许渐之笑了笑,埋在他肩上,却什么都没说。
余枕河想追问,下一秒就感受到锁骨被他舔了下,许渐之的手没有再停留在腰上,而是顺着他的脊椎骨,滑进了皮肤里面,触感明显……
剩下的,就交给这个夜晚了。
这之后,余枕河还是能够在对视后听见许渐之的心声,可他有点好奇。
为什么偏偏是他能听见呢?心声出现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没有答案。
毕竟答案存在于许渐之那里,许渐之本人都无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