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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所以你吃糖只是为了血糖,其实并不爱吃?”
      “对,不怎么爱吃。”
      白天“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路应言也不说了,摸出手机在微信通讯录里筛选明天需要继续追的客户,正专注的时候被突然响起的微信通知铃音吓了一跳。
      母亲发来信息说睡不着觉,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提前说一下让他回家的原因,问他睡没睡。路应言回了句“还没睡,您说”就退回去继续琢磨工作,等信息,没想到母亲直接打来了电话。
      路应言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喂,妈。”
      “你方便么?”
      “方便,您说。”
      对面安静了两三秒,缓缓开口。路应言听完有些惊讶,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母亲要再婚,他即将有个后爸,后爸还有个比他小几岁的闺女,跟他家庭结构一样。
      我想让你见见他,又怕你借口忙不愿意见,所以上次没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路应言心里泛起一丝愧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他张不开嘴。内心深处的感情总是那么沉重,能轻易说出口的,都不是真情。
      “你想见见他么?”母亲问。
      车停进楼下的车位,路应言举着手机对白天挥挥手,去解安全带时被一只手拉住了。他看了白天一眼,抽出手重新靠回椅背上。
      “言言,你还在么?”母亲又问。
      路应言张张嘴,又闭上,“嗯”了一声。
      “你……见么?”
      路应言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轻声说:“说实话,我没兴趣,但我得见。您娘家不能没人,不能被人看轻了。”
      听筒里传来若有似无的吸气声,路应言不太确定,也不想让眼前的情绪延续下去,说等假期结束再定时间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谢谢你等我。”路应言垂着头,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
      “没事儿,外面风大,楼道里信号不好。”
      “真的,楼道里信号绝了。”路应言笑了一声,把车窗打开一条缝看向窗外,“风越刮越大了。”
      “天气预报说夜里会下雨,明天降温。”
      “这个城市的秋天太短了,前几天空调还在吹冷风,过几天就要吹暖风了。”
      风吹过窗缝,发出几声细微的哨音。白天看着路应言的侧脸,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了几分落寞。
      “好了,我回家睡觉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路应言说完解开安全带抬手准备开门,白天赶忙开口拦他:“等等!明天……”
      “对,明天是周二。”路应言靠回座椅里,垮着肩膀一副很疲倦的样子,“但明天下班儿也早不了,太累了,后天还得上班儿。”
      白天摇摇头。“我是想说,明天早上我捎你上班儿吧。”
      路应言转头看向白天。“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
      “没事儿。明天早上我到楼下给你打电话。”
      路应言望着白天的眼睛,没有回答。
      白天怕他不好意思接受自己的好意,自顾自做了决定。“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你的领带落在车里了。”白天说着指了指副驾驶车门上的置物格。
      路应言看了一眼,忽然弯起嘴角,拎起胸前的领带晃了晃。“我还有,这条就放着吧,也许……什么时候能用得上。”
      路应言的真实一闪而过,表情又变回平时的样子。白天被关在门外,心思有点沉,强笑了一下说:“你怕自己上班儿忘了系领带,在我这放一条备用的是吗?”
      这种气氛路应言也撩不下去了,抿着嘴笑了一下。“谢谢。我回家了,再见。”
      “再见,早点儿睡。”
      路应言开门下车,冲进狂躁的风里,几秒钟后消失不见了。
      第21章 母亲
      一场狂风骤雨让整个城市一秒入冬,空调从制冷模式切换到制热模式,无缝对接。这种天气下很多人选择缩在家里,购物热情骤减,但售楼处里的人们仍然忙忙碌碌,没有时间整理冬装。
      路应言上身套上了西装和轻薄羽绒服,腿上还是一条西裤,蹭车上下班倒也不觉得冷。对于白天的好意路应言觉得受之有愧,但想想自己对熟悉的床伴也会像对朋友一样给予关心、照顾,勉强接受了。
      给床伴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不比维护客户付出得多,跟白天很快也会成为那样的关系,你来我往谁也不欠谁,但前提是一切仅止于两人之间。
      这场雨下了两天,之后气温缓慢回升,6号下午人们才见到了久违的太阳。7号一早太阳高悬,路应言不想蹭车了,给白天发了个信息,提前十分钟出门打车走了。
      考勤上偶尔占个便宜是小事,反正考勤表是部门领导审,怎么上报的没人知道,他有没有被扣工资也没人知道,但别人看得见的事不能太张扬。
      那条林荫道是去售楼处的必经之路,停车场就在道边,路应言蹭车上班四天有两天碰上同事,每天都会和保安大哥打照面,时间长了这事好说不好听。
      对他性向有怀疑的人可能会连带怀疑白天,或者恶意猜测他勾搭白天。没往那想的人可能会觉得他巴结领导,或者领导偏爱,进而质疑白天的公正性和领导能力。
      嘴长在别人身上,说出的话好不好听路应言不太在乎,但不能自己受益,祸及他人。
      长假结束后的第一天仍有些拖延的客户来谈价、下定,工作强度并没有恢复到普通工作日的水平。路应言忙里偷闲,抽空跟母亲联系了一下。
      这是件正经事,路应言不愿意拖着,也不愿意耗太多时间,定了转天的午饭。定完路应言忽然兴起想逗逗白天,给他发信息说明天要逃班,收到的回复很有意思。
      白天说自己不小心把路应言刚刚发的信息删掉了,没看清,现在忙,让他有事找陈起扬。
      床还没上,这个领导已经没原则了,该怎么理解呢?攒劲放大招吗?
      路应言不知道滚上床了自己会被虐成什么样,有点担心自己的屁股,可想想一个被人称作“教条老古板”的家伙后天就会向他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心中立刻燃起了狂热的期待。
      自给自足的日子已经过了将近三周,路应言浑身上下都痒得慌,恨不能一天往白天的办公室跑十趟,撩得他面红耳赤站不起来。然而为了良好的娱乐体验他只能忍着,以防撩过头了人家自给自足,到时候影响发挥。
      路应言埋头工作,忍着尽量不接触,但白天可没忍。
      大型营销活动结束后要盘点销售额、员工表现、出现的问题,挨个约谈。白天捋了一上午,下午上班第一个叫了路应言。
      假期整体销售情况不错,路应言再一次荣登销量榜首,毫无意外。白天跟他简单说了几个小问题,重点放在了一个内部消息——神访的结果出来了。
      客户关系部的同事怕白天接盘了垫底项目,有问题会被追责,告诉他神访到访日期是为了让他提前整顿,他却转手把消息告诉了路应言。
      那个自访客户是不是神访白天不知道,但在神访到访的日子,只要是自访都得留神。
      那天之后白天每隔几天就问一下同事,弄得好像担心自己似的。同事也帮他惦记着,结果还没正式公布他就知道了——售楼处和示范区的评分还可以,客服的分数也不低,但路应言的评分有一个大的扣分项,要被扣钱了。
      路应言有些不解,一问才知道,分数扣在第二天的回访上。
      神访认为顾问回访时有意引导她亮身份,措辞不当。路应言感觉这完全是无妄之灾,打开聊天记录给白天看。白天看完也觉得措辞没什么问题,是神访心虚,抬起头想说话,却发现路应言的脸近在咫尺。
      白天胸口抵着办公桌,头向前伸着。路应言手肘撑在办公桌上,屁股离座,欠身探到白天近前,头几乎要跟他顶在一起。
      白天心里晃了晃,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靠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路应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坐下说:“白总,今天周日。”
      “嗯,明天周一。”
      路应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收起手机问:“还有别的事儿么?没有的话我出去忙了。”
      “那个打分,你要申诉么?”
      “要,等正式公布了再申诉。”
      “另外,业绩的事儿我就不在会上说了,免得影响别人的情绪,也影响你。”
      路应言垂下眼说了声“谢谢”,又抬眼看向白天。“我去忙了。”
      白天点点头。
      路应言出了办公室,边下楼边摸出手机看了看大群。
      虽然群里的签单战报大家都看得见,会数数的都知道战况如何,但不在会上提起码不会对别人公开处刑,不会给他找麻烦,应该感谢领导的细心的。
      路应言揉揉鼻子,站在墙角翻翻最近的成交记录,又按按计算器,嘴咧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