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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我记得这件衣服有条配套交叉领。”
      沈伶舟咽了口唾沫,一只手紧紧抓住陆怀瑾的衣袖。
      陆怀瑾的视线从蕾丝边转移到沈伶舟脸上,轻笑一声:
      “我还记得,交叉领扣子很多,穿脱都不方便。”
      沈伶舟鼓起勇气,对上陆怀瑾的双眸。
      死死拽着他衣袖的手指渐渐舒展开,长时间的凝望,眼睛酸涩,可也舍不得眨一下。
      每当这种时候,不得已与他漆黑的双眸对视时,都会觉得既幸福又痛苦。
      沈伶舟最后看了眼紧闭的大门,手指抚上衬衫最顶端的扣子,轻轻一捻,衣领松散开。
      伴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大脑也条件反射性的对身体发出指令。
      缓缓张开了双腿。
      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台球桌表面的羊毛台呢摩擦着后背,微微酥麻。
      像往常一样,沈伶舟伸展开双臂揽上陆怀瑾的肩颈,努力把赤.裸的身体往前送。
      大腿内侧,隔着对方薄薄的西装裤,感受到了下面不断升温的皮肤。
      陆怀瑾身上特有的香水味被皮肤暖过后变成了另一种香,像熟透的英国梨,清新典雅。
      倏然,一只大手扣住了他的下颌。
      双颊传来的疼痛感令他不自觉蹙了眉。
      但很快舒展开,回以标致的微笑。
      陆怀瑾看了他一会儿,直起身子,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解锁,丢到沈伶舟脸边,语气淡淡:
      “这次又要多少钱。”
      第2章 拙劣的谎言。
      沈伶舟对上陆怀瑾漆黑的瞳眸,喉结滑动着,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原本大张的双腿不着痕迹悄悄向中间并拢。
      不经意的,扣住了陆怀瑾的腰,无法再继续收拢。
      他忙将双膝向外分开些。
      落在耳边的手机明明只是块没有温度的金属,此刻却仿佛变得滚烫,燃烧着周围的空气,让沈伶舟一瞬间产生了想逃跑的念头。
      好似对陆怀瑾来说,这也是心照不宣的规则。
      只要沈伶舟主动在他面前脱了衣服,代表他需要钱了。
      沈伶舟跟了他三年,他自问对他一向大方,各种奢侈品供着,沈伶舟甚至不需要主动开口,他也会主动给他钱。
      每次都是十几、几十万的,不算多,也不少,怕给他太多他哪天敛财跑路,才一直控制着金额。
      陆怀瑾不明白,吃住都在陆家的沈伶舟,钱都花到了哪里。
      可毕竟这只是他安静美丽、随叫随到的玩物,对方的私事他也没兴趣过问。
      沈伶舟缓缓坐起了身子,从地上捡起衬衫,也不穿,只遮住身体。
      他拿起刚才陆怀瑾丢过来的手机。
      手机很烫,心也滚烫,烫得眼睛发酸,一片模糊。
      看不清屏幕。
      不是难过,而是无地自容。
      陆怀瑾也不催促他,只挺直腰身,居高临下地垂视着他,漆黑的眼底一片森寒。
      冗长的沉默,沈伶舟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烫熟了,他无法再在这种高温下坚持了,便在手机上火速打下几个字:
      【110万】
      陆怀瑾凝望着他,眉尾一扬,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
      他抬手拍拍沈伶舟的脸颊,唇角挂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睡你一次倒是越来越贵了,从十几万、几十万到一百万。”
      听到这句话,沈伶舟低下了头,手指抠着桌沿,半晌,他拿起手机打下几个字举起给陆怀瑾看:
      【对不起,家里要买房子,手头紧。】
      他不想告诉陆怀瑾是弟弟在外面闯了祸,他固然清楚陆怀瑾不会过问钱的去向,可私心也想帮弟弟瞒着,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陆怀瑾知道了不要紧,如果弟弟知道自己闯祸的事被别人知晓,自尊心极强的他万一受不了出点意外,他这做哥哥一辈子都要活在自责悔恨中。
      “哐当!”
      陆怀瑾重新将他压回在台球桌上,裸露的后背忽然被台呢重重摩擦过,疼痛使然,但这次他没有皱眉。
      他知道自己没有不满的资格。
      哪怕是生理上的条件反射性的,也要好好控制住表情。
      “看来你家条件不错,国家去年就出台了楼市管控新规,名下如果有两套房产,第三套必须全款购买,晋海市的房价,我没记错的话,全国数一数二。”
      沈伶舟忙改口:
      【是弟弟要买,他名下没有房产。】
      缝缝补补的借口,拙劣到沈伶舟自己都不信。
      他很紧张,很后悔,应该想个更好的借口,这样一来,陆怀瑾马上就要拆穿他了吧。
      陆怀瑾望着沈伶舟睁得大大的眼睛,眼尾那抹红从接吻结束后就始终存在。
      于是又是意味不明的一声轻笑。
      他一把抓过沈伶舟的手腕。
      很细,手指合拢后便能全部裹在手心。
      沈伶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呼吸一急促,身体被转过去,重重按在台球桌上。
      眼前是鲜艳的绿色台呢和摆放整齐成三角形的桌球,身后忽然装来的力道拉扯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撞去。
      “噼里啪啦。”桌球被撞散。
      视线越来越模糊,已经看不清桌球上的数字。
      剧烈的疼痛袭来,像是用刀子划开了喉咙,所有的感觉都汇聚在这脆弱单薄的一处,反复撕扯着。
      沈伶舟攥紧了手指,指尖深深扣进掌心。
      他已经记不清这些年和陆怀瑾睡了多少次,可陆怀瑾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他搞什么性.事前的情.趣前戏,他就是一个随叫随到随处可用的工具,没人会在意一个工具的感受。
      身上的人压下来,压得很低。
      勉强克制的不稳呼吸声在耳边盘旋。
      沈伶舟紧攥的双手被两只大手按住,修长有力的手指强行钻进他的指缝间,迫使他松开了手。
      “一百万的服务就这种水准?就算发不出声音不会叫.床,好歹也喘得好听点。”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划过,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颐指气使的命令。
      下一秒,脆弱的脖颈被咬住了。
      沈伶舟紧紧咬着下唇,心随着身体一并摇晃。
      眼前是陆怀瑾的手机,屏幕还没暗下,“110万”成了一片模糊中唯一清明的几个字。
      *
      翌日。
      天空阴沉沉,淅淅沥沥下着毛毛细雨。
      雨水在夏季并没缓解炎热,反而将热气变成湿润的膜,裹挟在每个人身上。
      沈伶舟火急火燎去了医院。
      他早上收到弟弟的消息,弟弟说这些年都没犯过的哮喘又发作了,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夏天高温导致不少人突发各种疾病,六人间的病房里挤得满满当当,病人家属和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嘈杂不止。
      病房角落的床上躺着个瘦弱的小伙子,一见到沈伶舟,眼中泛起了泪,颤颤巍巍坐起来:
      “哥……”
      沈伶舟忙把他按下去,整理好枕头让他倚着舒服点。
      看着脸色苍白的沈耀祖,沈伶舟使劲咬了咬牙,把眼泪憋回去。
      他抱住弟弟孱弱的身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沈耀祖抽噎着,引来隔壁床病人的强势围观。
      沈伶舟松开他,望着他的眼睛,严肃地摇摇头。
      “我真是个废物,我就不该活着……”沈耀祖说着说着,捂着眼嚎啕大哭。
      沈伶舟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打下一行字:
      【不要这么说,家人有困难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后哥哥要是也遇到困难,还要指望你帮我呢,你怎么会是废物呢。】
      “哥……!”沈耀祖一声哀嚎,大力抱住沈伶舟,“以后有事你尽管说话,我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隔壁床病人:……
      沈伶舟摸摸他的头发,笑笑,又打字道: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借到了,不过我的卡有转账限额,可能要分批次转给你。】
      沈耀祖原本灰暗的双眼因为这句话倏然亮了。
      “分批次转账的话手续费也很高,要不你把卡的支付密码给我,我直接转给车主,这样还能少一层手续费。”
      沈伶舟打字的手停住。
      他缓缓敛了眉,盯着地板的砖缝,似乎在思考。
      沈耀祖紧紧盯着他的双眸,忽然道:
      “啊毕竟是哥你的卡,交给一个外人肯定也不放心,这样吧,我把我的车子卖掉,应该能补齐这层手续费。”
      沈伶舟身体一顿,立马打字:
      【你怎么是外人呢。车子也不要卖,这是你自己辛苦打暑假工买的,有纪念意义,留着吧,哥哥把卡给你。】
      就像沈耀祖的名字,他也一直是沈伶舟的骄傲。
      和不会说话没读过几年书的自己不同,弟弟考上了很好的大学,暑假给人做家教就赚出一辆车钱,他的未来,一定也是一条平坦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