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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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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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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离侯府,路途漫长,林笙也不知道往哪里去。
      孟寒舟不知是经受不住这个事实,还是倒春寒吹得太紧,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
      一路颠簸着不知行了多少天,渐渐不再经过城池,而是钻进了乡野林道之中。
      车轴一转,卷起的都是冰凉凉的泥点子。
      不知不觉,马车冒着雨雾驶进了一片山坳之中。
      此地背山临水,傍晚气温一降,冥冥雨丝就漫天洒了下来,小雨不伤人,蚕丝般朦朦胧胧的,给才冒出了一点芽头的枝杈润上了一层凉意。
      正是各家各户忙过一天,吃完晚饭消食的时辰。
      本来村民们就三五成群地簇在檐下闲聊天,顺便盯着点门口捉地龙玩儿的小童。远远的响起一声马叫,嘶鸣和马蹄声在谷坳间幽幽地传开来,搅得整个文花乡都听得见。
      只见一辆马车破开白雾轱辘辘地驶了进来。
      这穷乡僻壤的连驴车都少见,更别提是一辆四面垂绸,裹得严严实实的华贵马车,那都是贵人们才坐得起的玩意儿。乡里人都是爱凑热闹的,都不约而同抬起头来去瞧,离得近得恨不得扒着墙头看。
      山坳里路不平整,马车不得不放慢速度,晃晃悠悠地从众人眼前经过,这车路过了几家富户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最后驶上了后坡。
      后坡上地势不好,住的人家不多,但最近惹来的风波却不少。
      众人一看那马车驶向的方向,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才消停几天,怎么又来了,那孟四儿家到底是犯了什么大事,不会牵连到我们吧……”
      “好像是偷了员外老爷家的东西,被人抓了现行!”
      ——那半坡上惹风波的屋子是孟四家的。
      他家孤得很。
      男的不是喝酒就是赌钱,婆娘整日闷在屋里也不和其他人往来。倒是他家的那个槐哥儿是个有出息的,十二岁就考上了秀才,还惊动了府城的夫子来请他入学,话里话外那意思是,槐哥儿有才,下次再考肯定能中举人!
      谁知槐哥儿娘不许他去府城,撒泼打滚装病上吊,说念那么多书没啥用,叫他在镇子上做个账房给家里挣钱就行,愣是把槐哥儿给扣住了,生生耽误了好几年。
      前阵子一群官兵气势汹汹冲进了文花乡,不仅把孟四夫妇捆走了,还把他们那个破落院子搜了个底朝天,之后真刀真枪的把守了好几天才散去。
      邻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个,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槐哥儿说是去城里有事办,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这群官兵抓走了。
      文花乡不大,家家户户都是熟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很快就传得到处都是。
      几人正议论着孟家的那点事,一个干瘦的男人咂着瓜子,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什么员外,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跟你们说……”
      “孟四家的槐哥儿,其实根本不是他的种!当年孟四和他婆娘在京里做下人的时候,偷了个少爷出来,还换成了自己的儿子在京城享福……狸猫换太子那一出戏听说过不?槐哥儿就是他俩偷出来的那个少爷。”
      几人斜着看了他一眼,显然是觉得这话当个八卦听都离谱得很:“嚯,你可瞎吹吧,就孟四那样的,他要是有胆子去偷人家少爷,我都能偷着宫里龙蛋当儿子了!”
      大家哄然大笑。
      包财呸了一口瓜子皮,信誓旦旦说:“你们还别不信!我大表舅前阵子在城里给县老爷送菜,正赶上人家亲爹派人来查呢,他亲耳听见的。孟四夫妇俩干的破事败露了,被京城老爷给抓走问罪了!要我说,肯定是这假儿子没人要了,就给扔回来了呗!”
      这个包财是文花乡出名的破落户,买了个瘸腿媳妇,生了个脑袋不怎么灵光的丫头,成天游手好闲,嘴里没一句实话。
      “拉倒吧!就你那个表到五服外的表舅——他年前还是种棉花的,转年就成了当铺管事,上个月你还说他发了笔横财要去跑船,现在怎么又给县老爷送起菜了。”众人细细数起他之前扯过的大谎,笑话起他来。
      包财被嘲得脖子后边滚烫,但见他们都不信,急急地辩白道:“不然你们说,就孟四那个德行,怎么能生出槐哥儿那样读书的好苗子?因为人家槐哥儿是真真的大少爷,现在早被亲爹接到京城去享福了!下次再瞧见,你们还得跪着拜人家!”
      话音才落,一声惊雷劈了下来,紧接着雨就忽然密起来,房檐底下待不住了。
      众人赶紧招呼自家的崽儿们一哄而散,各回各家,谁也没把包财说的话当真,只当他又在吹牛。
      “哎,我还没说完呢!”包财喊了几嗓子,见没人搭理他,很是懊恼了一会。
      包财见人都散了,没了乐子,就找个蔑筐遮雨,嚼着根草,晃悠悠地往回走,一边望着那华贵非凡的马车,心想:“早晚有你们信的时候!”
      扭头再一看见,自家那个脏兮兮啥用也没有的丫头片子,正扒在人家窗户上看人家吃糖糕,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过去踹了她一屁股:“死银子!看什么看,回家把碗刷了去!养你有什么用,赔钱货,就知道吃!”
      银子也不敢说什么,爬起来拍拍衣裳,淋着雨小跑回了家。
      与此同时,马车慢慢地平稳下来。
      冷风裹着碎雨席卷似的从窗口缝隙灌了进来,林笙打了个寒颤缓缓睁开眼睛,掀开车帘往外瞧。
      烟雨朦胧里,终于看到林径边杂草中,歪斜着露出半块石碑,隐约刻着“文花乡”几个字。
      作者有话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出发!去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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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各回各家
      林笙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的很。
      这马车真不是人坐的,长途跋涉的颠簸下来,饶是身体康健的林笙都有些吃不消,后半程被颠得几乎散架了,头昏脑涨不分南北,更别说是孟寒舟。
      这位大少爷才从奈何桥边捡回一条命,就被颠得脸色从白到黄,又从黄到青,若非还有点没用完的老参撑着,只怕现在林笙都可以祭奠“亡夫”了。
      林笙揉了揉脑袋,车帘就被人掀开了。
      “大少……孟公子,夫人,到地方了,请下车吧。”
      林笙终于得以下车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四下一望,就是个小村子。
      背靠茂密山头,面朝一条水沟,檐下落满了避雨的家雀儿,路边满是长到膝盖的野花野草。
      ……真是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好地方啊。
      林笙轻轻叹了口气,又回头去搀孟寒舟。
      重病的人没什么力气,几乎整个人都倚靠在林笙身上。奈何他个头比林笙要高一点点,外面毛雨纷纷,林笙也有点头重脚轻,使不上劲,加上地上湿滑,差点两人一起栽倒在地上。
      好在其中一名守卫大哥看不过去,给小心托了一把,帮着林笙把人给扶到了屋里床上去,还帮忙把两人行囊包袱和鸡笼给提了进来。
      另一个守卫啧了一声,懒得动手,靠在门口拂了拂身上的水迹嫌弃地道:“冲着个假货还献什么殷勤呢,这叫各回各家!呸,穷乡僻壤的,又是雨又是泥……赶紧走吧,再晚点赶不回城里住客栈了!”说着扭头便回了车上。
      那木讷守卫将东西放下后,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被同伴连声催促了好几次,只得告了句“多保重”,不多久跟着驾车离开了。
      马车的轱辘声渐行渐远。
      这时屋外一阵风响,簌的一声将本就脆旧的窗纸吹破了个洞。
      窗离床很近,凉气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床上半昏半睡的孟寒舟连连低咳。林笙勉强歇过来一点,只好胡乱找了块不知做什么用的破旧布料,先蒙在了破洞上,暂且堵上风口。
      封上破窗,林笙才有空扫了一圈屋里摆设。
      屋子不大,一个堂屋,串东西两间内室,都用一扇粗麻帘子相互隔开,一眼就望尽了。
      家具也极其简陋,木桌木椅木盆子,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桌心还裂开了深深一条缝。头顶倒是有瓦,但是年久失修,角落里还往下渗着水。唯一算大件的木柜子里,是些粗麻衣裳和零碎家什。
      屋里很多东西东倒西歪,看上去像是才经过了一场搜查。
      除了孟寒舟睡着的较为宽敞的东屋,西边那个小里间里面,靠墙是一张用木板拼成的小窄床,一张破破旧旧的薄被,墙壁上贴着张与这破败屋子格格不入的字,写的是“志在千里”,落款是孟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