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 阅读设置
    第20章
      孙兰接过花梗瞧了瞧,不太认识,就是挺寻常的野花,樟山深处有很多这种野花。有时候做陷阱进的深了,能见到不少,花花绿绿、白白紫紫的,一片一片还挺好看:“约莫是进樟山挖菌子的时候,带进来的野花吧?”
      文花乡是个山坳,背后头靠着的一大片全都是山,有高有低连绵不绝。
      山包围着文花乡,让乡里气候湿润,一年四季山头都是绿的,但也是山让文花乡穷。
      山太多了,垦不动,路也不好走。
      除了乡里人砍柴常进的就那几个半高的坡子,还有垦出来做梯田的几个小山头,更里头的都还是茂密野山,树又高又大,进的深了,抬头都瞧不见天光。
      只有谁家盖房子要大木头,才会带人进去砍树。
      孙兰祖上是干猎户的,嫁出来之前,祖祖辈辈就住在山里,靠山吃山,所以对山里格外熟悉,比乡里一些老人还要熟。
      林笙又从背篓里一顿翻看,很快再次浮现惊讶神色。
      他挑出了一根草茎,叶子是成对地串在茎上,又长又圆的似个织布的纺锤,还沾着清晨没晒干的露水。
      “兰姐姐,你再看看,这个也是那片山里挖出来的吗?”
      孙兰实在想不起来,山里叫不上名的花花草草太多了。但这些都是她一早进樟山挖菌子带出来的,左右错不了那一片地,便点点头:“应该也是。”
      林笙一下子站了起来,忍不住问道:“那要是再进山,你还记得是在哪里能找到吗?远不远?”
      “算不上很近,约莫得往山里走两个时辰……”孙兰仔细回忆了一下,毕竟一早天都没亮她就进山了。
      她看得出林笙眼里的光亮,不由纳闷道:“林医郎,你想要这个?”
      林笙点点头。
      或许文花乡人见得多了,都觉得那是排不上用场的野花野草,但林笙却知道——
      那蓝紫色的花儿,是龙胆草的花苞。
      那株纺锤形叶片的草茎,则是乌药的地上植株!
      龙胆草清热燥湿,泻肝清胆,可以治疗湿热黄疸,惊风抽搐。而乌药,更是被誉为“仙药”,有行气止痛、温肾散寒的功效。
      这两种药的生长条件并不苛刻,但想要长得好,却需要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
      文花乡合山环抱,山多林多,十分湿润,这种气候简直就是各种植物野蛮生长的乐园宝库。
      如果林笙没有想错的话,山里还会有更多的药材!
      作者有话说:
      晚了一会,磕头,给大家发小红包……
      ps.随榜 明天不更,周四更
      -
      第12章 加餐
      林笙说去打水,结果出去了很久,早过了午饭的时辰。
      久到孟寒舟耐心耗尽,胸口又隐隐地要烦躁,他勉强靠在床头又睡了一觉,醒来后不仅胸闷心烦没有缓解,反而头还胀痛了起来。他身体很乏,想继续睡过去,可是脑袋里疼得睡不着,叫嚣着很想摔砸点什么。
      头一疼,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从昨晚下的雨,想到早上那碗清汤寡水的粥,又想到覆在额头上试体温的手。思绪一直跳来跃去,甚至毫无缘由地揣测——林笙是不是骗他,实则借着打水的借口,已经离开了这里。
      等孟寒舟都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劲,神经兮兮的时候。
      窗外传来“吱呀”一声,是院门被人推开的动静。
      “……多谢兰姐和灵月姐,也谢谢银子。”
      是林笙回来了。
      孟寒舟听到林笙的声音,心里糊里糊涂地想:“他不喜欢我砸东西……”
      他松开了攥住的枕头,转而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手,于是心里那些暴烈躁郁的念头,又奇迹般不知不觉地平静下来。
      林笙敞开院门,谢谢孙兰他们帮自己提了水回来。
      那河看着挺近的,实际上走到河边却有弯弯绕绕很长一段路,且都是不平整的石子儿路。多亏了孙兰和李灵月,她们真的很厉害,一人挑了两大桶水都走得稳稳当当,就连银子小小一只,都能吭哧吭哧地抱着一个水桶。
      反观林笙,提着最小的桶,走的最慢,还累得晃晃悠悠直喘气,一路走走停停歇了好几次,和她们比起来实在太弱了。
      要是真靠自己挑满一缸水,只怕能折腾到天黑都灌不满。
      孙兰帮着把水倒进了水缸,笑说:“林医郎是读书写字的,哪能和我们比这个。我和灵月妹子都是干粗活干惯了,农忙时候挑水去山上浇田,可比这个累多了……”
      李灵月性子腼腆,也跟着笑了笑。
      孟寒舟很想起来看看,但是身子却不争气,透过黯淡发黄的窗纸,只能隐约看到林笙走来走去的模糊影子。还听到女子的声音,气氛听起来很和谐。
      “那明早我来叫你……你准备准备……咱一起走……”那女子说着什么,忽远忽近的听不清楚。
      孟寒舟皱眉。
      明早?明早什么事情?
      没一会,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淡了,又响起一道“吱呀”的关门声,院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孟寒舟看向随后走进屋里来的林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林笙好像心情还不错。
      -
      林笙的心情自然是不错的。
      本来还担心买药的事,现在一整座药山就送上门了。
      孙兰知道他想要那些“野草野花”,便说能带他再去找找。他就和孙兰约好了,择日不如撞日,明早就进山——他朝孙兰打听过了药铺里药材的价钱,贵得吓人,怪不得柳山生才病了半年,就把家里给吃垮了。
      孟寒舟是虚病,还需要调理驱毒,用到的都是些补益药,只会更加的贵。
      林笙越发笃定了自己去采药的想法。
      孟寒舟盯着他看,但林笙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
      先是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只竹篓,装了件衣服和竹水筒,用破旧衣裳剪出了很多细细的布条,像是当做绳索,然后洗洗刷刷,擦擦拧拧,还去磨了小铲子。
      进进出出忙到说好的午饭也忘记了。
      孟寒舟早饿过劲了,而且比起饿死,他更想知道林笙到底和那名女子约定了什么事情,可是又张不开嘴,想林笙会不会嫌他多管闲事。
      他现在心情很古怪,既觉得不应该拖累别人,又……
      又不想被抛弃。
      这些装备,很像是要长途跋涉。
      林笙要去很远的地方?去多久?什么时候还回来?
      孟寒舟心事重重,直到日头一点一点地斜过去,也没有问出来。
      心里烦得很。
      林笙还在盘算着明天的事情,想着第一次进山,不知道山里什么情况,多准备些可能用上的东西,有备无患是应该的。
      正若有所思地倒了杯水喝,就听到孟寒舟窸窸窣窣地翻身,翻了很久,像长了跳蚤似的。
      他恍惚意识到自己忘了给孟寒舟温粥,正要说话,孟寒舟却自己努力撑坐了起来,定定地看他,很冷硬的样子。
      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说。
      林笙偏头看了看他。
      “林笙。”孟寒舟伸出来一只手,“我手破了,你看看。”
      他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理由,还怕自己说的不够严重,又笃定地补充了一句:“很疼,可能会烂。”
      “好端端的手怎么会烂?”林笙还没忘早上他抓伤自己后背香疤的事,大少爷总能轻而易举地弄伤自己。
      明知现在家里没有药,就连包扎用的干净棉布都没有,如果他又弄出什么伤口,林笙真的会生气。他只好放下茶碗,拧着眉头快步走过去,握住孟寒舟的手:“怎么伤的?你又做什么了……”
      孟寒舟的手骨节分明,瘦削修长,指缝有笔茧,掌根还有薄薄的练武留下的痕迹。尽管已经卧床近两年,仍然没有完全消去,摸起来硬硬的。
      这样看,那时雨珠说的应该是真的,孟寒舟以前确实是文武双修过。
      但,林笙眯起眼睛,把这只如今病得苍白的手掌翻过来翻过去,找了好大一会,才终于看清了孟寒舟所说的“很痛”的伤口——
      是食指指腹上一个小小的、月牙形的红痕,像是自己掐的,就破了一丁点的皮。
      “……”
      林笙觉得自己指缝旁边的一根倒刺,都比这个严重。
      “很、疼?”林笙错牙,捏着他的手,把他指根都捏红了。如果这个伤口烂不了,他会给孟寒舟捏烂。
      孟寒舟眼角跳了一下,硬着头皮点点头。
      虽然林笙攥得指节有点疼,但可以忍,并没有抽回来。
      林笙盯着他瞧了很久,脑子里转了下,心下叹息,似乎知道这人现在又在闹什么了。
      少爷的脾气虽然很古怪,但是心思意外的很好猜。
      他松开孟寒舟的手,朝那只“受伤的”指腹吹了吹,道:“怪我一时忙活,忘了跟你介绍了,刚才来的那两个都是这里的村民,去打水的时候遇上的。”他说了在门口遇到小冬扭伤脚的事情,也说了顺手教了柳家男人如何锻炼的事,“所以耽搁了一会,回来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