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 阅读设置
    第39章
      “好,”他余光看了眼林笙秀气修长的手指,恍恍惚惚摸到自己衣带,“现在吗?”
      林笙:“……”
      他把孟寒舟的腿扔在一边:“晚上,睡觉之前!”
      林笙拉过桌子在床边,出去将紫草给抱了进来,往桌上一放:“现在,要帮我摘紫草。如果弄不完,就没有按摩。”
      孟寒舟抱着被摔疼的腿,看了看桌上铺开的一大堆紫草,又看了林笙演示的特别麻烦、特别繁琐的处理过程……这么多?
      可是想想按摩……
      孟寒舟立即坐起来了,伸手拢过来一捧紫草,瞪着眼一根一根地清理。
      林笙看他做的挺好,用笸箩将摘好的紫草放在上面铺开,抖一抖,再抖去表面的浮尘和杂质,然后小火烘干。
      香油甘寒,有润肌生肌的作用。
      将除去泥沙清理干净、并且烘干以后的紫草,切成厚片,浸泡在油中,便可以慢慢地析出药草当中的药性,等药油变成浓郁的紫红色,便成了紫草药油。
      浸泡法虽然可以最大程度地保留药性,但耗费时间太长,少说要泡两周以上才行。银子哪里等的了那么久,所以林笙选择了另一种用时更短的方法——蒸制法。
      这种办法,是先将紫草浸泡在香油中半个时辰,然后上锅再蒸半个时辰,这样可以加速药性的萃取。只是这种方法会稍微损失一点药性,不过急着用,药也采得够多,也不差这点了。
      处理紫草的间隙,两人还把饭给吃了。
      很简单的一大碗青菜面,并两个小菜,两人再各拿一个小碗捞着吃。
      孟寒舟其实不喜欢吃面食,京城人偏爱吃稻米。但看了看林笙吃得很香,好似这汤底有山珍海味一般……最后自己也把一整碗都给吃了,还把碗底的面汤也喝干净。
      吃完饭,家里没有那么大的锅一次性蒸很多药出来,所以林笙先做了一碗药油,拿去给银子用上。
      去的时候,银子又疼醒了,正趴在床上哭闹,李灵月照顾她是正常的,倒是怎么把柳小冬这小子忙得脚不沾地,把家里的好吃的好玩的恨不能一股脑都搬进来,此刻他正拿着小拨浪鼓摇,趴在床边哄妹妹开心。
      一时间哭声、哄声、摇鼓声起此彼伏,吵得林笙捂住耳朵。
      看到林笙来了,李灵月忙起来接过药碗:“兰姐姐以前常帮我照看银子,所以这两个孩子是一块儿长大的,小冬和银子像兄妹一样。有点闹腾,不好意思啊林医郎……”
      “闹腾点好,有活力。”林笙摸了摸银子的体温,还热着,但烧得不猛。伤成这样,完全不发烧也并不是好事,只要不是伤口感染性发烧,其他的,烧一烧可以激发自身的免疫力。
      他告诉李灵月:“之前兰姐给你的那卷棉布,应该还剩一些,你用棉布裁成手帕大小的方块,浸上这个药油,敷在银子的伤口上。然后再包扎起来,一天换药一次。”
      “这个不难,今天我教你一遍,明天你自己来就行。”
      “好。”李灵月点点头,“谢谢林医郎。那个……”她顿了顿,捧着药碗困窘地道,“我听兰姐说,林医郎家里可能有些活需要人做,要是林医郎你不嫌弃,我去帮忙……偿还你的诊金和药钱行吗?”
      林笙本就没想要她的诊金药钱。
      可看李灵月的神色,这姑娘实诚,大概是不想亏欠什么,之前孙兰拿给她棉布用,她第一个念头也是要还。
      林笙想了想,委婉地道:“那行,我确实有些药材要炮制。不过现在不用,等银子好一些吧。”
      李灵月神色明显轻松了一下。
      因为李灵月没有经验,又不敢在银子赤红的伤口上下手,怕她疼,又怕她哭,哆哆嗦嗦的,一开始学的并不快。所以林笙这次教得非常仔细,几乎是手把手的,耐心把每一点都讲得很明白。还教她银子如果夜里烧起来了,如何给银子降温。
      孙兰一开始还陪着熬了一会,后来也撑不住,先回去睡了。
      ——直到李灵月完全学会,已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紫草药油有舒缓的作用,上完药后,伤口火辣辣的痛感会减轻一些,银子也终于能安稳地睡着了。
      林笙也没料到会这么久,与李灵月说了些其他事情,便正要离开的时候,不知怎么,已经被孙兰提溜去睡觉的柳小冬跑了出来。他弯腰道:“怎么还没睡,担心银子妹妹?放心吧,已经上过药了。”
      柳小冬探头往偏房里瞧了一眼,见银子已经睡着了,就没有进去,而是在袖子里摸摸索索一阵,偷偷往林笙手里塞了个东西,小声道:“这是我过年攒的,这个很好吃!医郎给你一块,你不要告诉我娘!”
      林笙纳闷地看了看手心里的东西,有香甜的味道,是一块油纸包裹的糖块,像冰糖,但是漂亮的红色,也许是加了某种果汁做成的。
      他不想收孩子的东西的,但看见是小小一块糖,又问了小冬还藏了好几块呢,就默默地卷进了手心:“好,不告诉。快回去睡吧。”
      柳小冬朝他咧开个笑容,怕被他娘发现半夜不睡觉,赶紧哒哒地跑回去了。
      小孩子的心意,又简单又朴实。
      此时已经很晚了,抬头是点点闪烁的夜星,村道上都已经没人了,连看家护院的狗都睡着了。
      林笙打了个哈欠,回到小院,原以为孟寒舟那狗脾气,摘药这种事情无聊又繁琐,刚才就有点不耐烦了,现在过了这么久,肯定趁机先睡了。
      结果走到窗外,从缝隙里看到孟寒舟还在老老实实地帮他处理药草,不过已经明显精神不济,都困得睁不开眼了——只见大少爷的眼皮慢慢地阖了起来,突然脑袋往下一坠,但没来及没磕在桌上,就突然醒了,然后努力地强撑开眼皮,又拿起另一束药草。
      林笙去灶房热了属于他的那一碗药,端过去:“孟寒舟,孟寒舟?”
      “嗯?”孟寒舟下意识想去揉眼,被林笙一把握住手掌,他神态茫然,“干什么?”
      “别揉,染上药汁了。”指缝间都被紫草的汁液染得一片红,似上了一层蔻丹。这药很容易染色,林笙伸手够了一条巾子,沾湿了,仔细地把他手指擦干净,“困了就先睡就是,这些今天弄不完的,明天再继续。把药喝了就睡吧。”
      孟寒舟看着自己被擦过的手:“还没有按摩。”他抬眼,“你说每天晚上,睡觉之前。”
      林笙无语,就为这个在这熬夜?
      孟寒舟端来那碗药,一如既往皱眉头,大概是加热了一遍,水分被蒸走了一部分,药液看起来更浓稠,闻起来也更苦了。他闭气喝了几口,把上边的稀的部分喝掉,就偷偷地想放下。
      林笙按住,毫不留情地往全是沉淀药末的碗里又加了一碗水,兑了兑,道:“要喝完。”
      孟寒舟:“……”
      以前在侯府,心情好不想惹事的时候就喝,不想喝可以直接倒掉,没人会多说一个字。
      但现在有林笙管着他了。
      孟寒舟捏着鼻子全部咽下去,苦得倒了一口气,就这张嘴的功夫,林笙往他嘴里塞了一块东西,牙齿一碰,又硬又甜,是糖。不禁有几分诧异。
      林笙也不解释糖的事情,只是推了推他:“趴下吧,衣服脱了,不是想按摩吗?”
      孟寒舟含着糖块,心口跳了一下,突然多了点紧张,为了不让林笙看出来,他蹙着眉头慢慢解下衣服放在一边,展露出后背,然后面朝下四平八稳地趴在了床上。
      他知道民间有按跷师,但并没有按摩过。
      以前府上请的那些诊金很高的大夫,也都不会林笙的这些手法,也不屑去做。
      因为这种方法要接触病人身体,前朝的时候,有很多按跷师屡屡发生以治疗为借口,暗中却行淫-秽的事情。连带着这项技艺也被冷落,常被京中贵族们认为是“有伤大雅”。
      如今的按跷师,仍被叫做“贱技”,常是民间手艺人用来治疗小儿疾病的。
      不过孟寒舟见过周氏为了争宠,找了个医婆教她,学来伺候曲成侯。
      ……温柔体贴,小意可人。
      很舒服的样子。
      他想,林笙可能也是这一套,捏捏手、捏捏脚、捏捏肩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趴下,孟寒舟已经琢磨不到那么多了,他镇定地问:“从哪开始?”
      话音刚落,孟寒舟就感觉到林笙跪上-床来,骑跨在后腰靠下的位置。并没有完全将体重都压上来,所以并不重,轻得像枕头一样,只是很近很近,衣摆层叠地坠落下来,擦着他腰际的皮肤,还有温温热热的体温渡过来。
      还有林笙身上淡淡的草药苦味。
      孟寒舟耳根莫名一热。
      没想到林笙会突然这样,但这、这样也不是不行……
      孟寒舟长年不晒太阳,身上的皮肤白得发冷,后背上也没什么肉,薄薄地覆着骨头。
      林笙思忖了一下下手的力度,慢慢将掌心贴在了他的后背上:“我要开始了,要忍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