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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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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孟寒舟仰头看他,突然伸手一拽:“林笙。”
      春日和暖,催着院中的杏树发出花芽,也催着心池里叠起阵阵涟漪。
      林笙只能停下来:“嗯?”
      ……冲动了。
      孟寒舟喉咙上下,其实并不知道想说什么,可又不想放开林笙。他手指松松紧紧几回,视线落在林笙的掌侧上,心里一亮。
      “你怎么受伤了?”孟寒舟握着他的手腕,“我给你包扎。”
      受伤?
      被他这么说了,林笙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手,红了一片,可能是挥舞药铲的时候,被粗糙的木柄倒刺磨到了。
      这恐怕不能算是伤吧,根本不疼。
      林笙眼看着孟寒舟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那是之前林笙用旧衣裁剪、洗干净,用来给孟寒舟发烧时擦汗的。
      紧接着又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袖子里的药油。
      孟寒舟沾了一点药油,涂在林笙手上,然后将帕子叠好形状,在他只是些微磨红了一点的掌根绕了一圈。
      “不要碰水。”
      他握着林笙的手,慢吞吞地系着结扣,一本正经地要求,好似这“包扎”底下真是个血流不止的伤口。
      可是都“包扎”完了,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攥得久了,孟寒舟微微的体温渗透布帕传进来,林笙不自禁蜷了蜷手指,微微挣动了一下。
      林笙看着被包扎的地方。
      孟寒舟看着林笙。
      郝二郎见状,卷起袖子,露出推推攘攘时被包财不小心挠出的一条伤痕,殷殷地凑了过去,挤开了黏黏糊糊不肯放手的孟寒舟:“大舟大舟,你看看我,我也伤了。”
      林笙回过神,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你给他包扎吧,我去给你煎药。”
      孟寒舟手里一空,登时很不爽地拧过头,瞪着看郝二郎。
      郝二郎丝毫没有注意到孟少爷要杀人的眼神,只顾着伸长脖子看他手里那瓶药:“什么好药,给我也用点呗!”
      孟寒舟气的深吸一口气,瞟了一眼他手臂上的抓痕,堂而皇之地嫌弃:“这有什么可包扎的?”
      郝二郎:“……”
      可是林医郎的手连个皮都没破一丁点啊?
      作者有话说:
      小孟:老婆为我打架,我想和老婆贴贴。
      郝二郎:?他为什么两幅面孔
      -
      不是缘更不是缘更,只是写完才发_(:3」∠)_但我今天发誓,要做个稳定的有规律的好人:以后早九点左右更新。
      明天一定可以保住九点!保不住我评论刷猪。
      -
      第28章 大事,大事啊!
      包财灰头土脸的回到家, 气得肺都要炸了。
      想进屋洗洗脸上的血污,结果家里连点干净水都没有。李灵月好些日子没有回来,没人挑水打扫, 缸里都是空的, 床褥里藏了一窝窝老鼠屎, 灶上也一层灰。
      自从买了李灵月回来, 包财好些年没过过这样脏乱差的日子了——这媳妇手脚麻利还能干活, 话还不多, 每次包财回来,总有热菜热饭, 还有热炕头。包财虽然不满她是个瘸子,但是看在能从李灵月身上要着钱, 让他出去继续潇洒的份上, 也就忍了。
      谁想这娘们靠上几个外人,竟然脾气硬了,还联合外人殴打他!
      包财越想越气,一脚踢翻了水缸和椅子, 把屋里的瓶瓶罐罐砸了个稀巴烂。这么一撒气,脑门上的伤口又崩裂开始往下流血珠子。
      他赶紧坐下, 随手找了块布, 按在头上流血的伤口上, 咒骂道:“臭娘们!有本事就躲在人家屋里别出来!让我逮着,看我不打死你!”
      骂得大声,气血往上涌,感觉又开始头昏了, 现在饭也没得吃了,他捂着脑袋径直躺下:“姓林的, 你们也等着……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
      郝二郎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蹭到了药,走的时候,特意买了一瓶药油。
      他们父子几个做木工活,手上皮肤常年都是毛毛躁躁的,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涂了林医郎这个药油以后,他觉得手上舒服很多,就想买一瓶回去给老爹和大哥也用用。
      摆摆手送走郝二郎后,林笙视线停留在自己半举起的手上,孟寒舟给他包扎的小蝴蝶结,歪歪扭扭,笨笨拙拙,在斜日澄影中闪跃着金色的浮尘。
      虽然这个包扎没有丝毫用处,还很碍事。
      但林笙没有拆掉,而是带着它,去给孟寒舟煎药。
      天气越来越暖,灶房里却越来越热,火一旺,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林笙额头上被密密烘出了一层细汗,碎发也被湿气黏在颊边。
      灶火残存的余热被药味蒸着飘出来,熏得孟寒舟鼻子发痒。
      心尖也痒。
      林笙煎好药出来,看了一眼仍然坐在门槛上的某人,想了下,朝他伸出手。
      孟寒舟反握住林笙的手腕,借了力气站起来,慢慢悠悠回到了床边,接过药碗一口一口喝下去。
      自从最近喝了林笙新配的药方,孟寒舟觉得心口的凉气渐渐散了,感觉比以前更有力气。这种变化并不明显,是潜移默化中细微改变的,孟寒舟毫不怀疑地相信,这样下去,也许真的用不了太久时间,他就会恢复往日健康……
      孟寒舟甚至有点怀念曾经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在侯府、在马车,他不舒服心悸时,疼痛得难以入眠时,林笙总是心软,会允许他躺在腿上、靠在肩上,帮他揉一揉脑袋和胸口。
      以后也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孟寒舟喝完药,眼睛转了一下,就抱怨被太阳晒得有点晕,头有点疼,嘴有点苦,就想往林笙身上靠一靠。
      但林笙抬手将他推了回去:“很热,汗会沾到衣服上,很难洗。”
      孟寒舟不是很高兴,他脱口说:“沾到就沾到,我自己洗。”
      林笙的视线,落在孟寒舟的身上,眉梢微微一扬:“你说的。”
      孟寒舟终究是得偿所愿,得到了想要的。
      一盏茶时间的依靠。
      代价是一盆子脏衣服。
      ……
      歇了几天,这日林笙早上打开院门,就意外看到门口站了个瘦薄的人影。
      是李灵月,包着头巾,穿了一身干练衣裙,如约来“上工”了。
      前两日林笙去惯例看银子的烫伤伤口,给小丫头换药时,李灵月脸色还是煞白憔悴的,现下许是缓过来了,恢复了一些血色。只有她嘴角边还有点没消去的淤青,还有卷到小臂的手腕上,露出的几道静待脱痂的擦伤痕迹,昭示着她才受过的暴行。
      林笙今日刚好打算上山采药,便将她让了进来:“还早,你先进来喝口水等会吧,我还要收拾收拾。”
      李灵月拧了拧袖中的手指,还是有点怯。
      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地不多与外人接触,因为但凡做了什么令包财不高兴的事,传回家去,就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有时候还会连累女儿一起被打。
      被打怕了,就更加不敢与人说话了。
      她贴着门缝默默地走了进来,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安安静静等着,但是才进来,就瞧见一个少年郎坐在里面的门槛上,正抱着个盆子,用力地搓洗着里面的衣物。
      李灵月吃惊了一下。
      林笙如常地从他身边走来走去,还不时地点评一下:“领口要仔细地搓,袖口也要用力搓。”
      孟寒舟糊里糊涂地搓着衣领,总感觉自己吃了大亏,又被林笙忽悠了——那日他明明只是在林笙肩膀上靠了一小会,却已经连洗了三天-衣服了,这交易怎么算都不是很划算。
      他甚至怀疑,林笙只是为了骗他洗衣服,才那样说的。
      林笙背起竹篓,朝他摆摆手:“我们去采药了!好好洗哦!”
      孟寒舟望着林笙出门去的背影,自己则一边阴郁,一边把衣领袖口搓得干干净净。
      这件是林笙穿的。
      -
      林笙说教是真的教,他带着李灵月去了常去采药的山头,教她认了一些常见的药草。
      虽然这些药草并不是很珍奇昂贵的品种,但是胜在用量大而稳定,生长周期短,生长环境也相对平和安全。以后如果林笙不在这里了,李灵月自己也来采药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这些草药品种虽不至于让她一-夜暴富,但是至少可以保证她能养活自己。
      李灵月记性很不错,草药见过两三次以后,基本上再看见就能认得出来。当教她如何辨认两株十分相似的药草时,林笙偷偷加大难度,只截了两张极为相似的叶片给她看,她也能从细微处轻松分辨二者有什么不同。
      “你很厉害啊。”林笙由衷地夸奖她。
      李灵月忙摇头:“没、没有的事,只是平日给人做绣活、补绣片,常常需要记不同的纹样和走线,所以记性好而已。记这些叶子花瓣上的纹路,和记绣片图案好像差不多……”
      “这已经很难得了。”林笙真心道,“有的人学医好几年,都还分不清这两个呢。你很有记忆草药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