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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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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孟寒舟竖起耳朵,贴近,没下文了。
      低头一看,林笙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
      孟寒舟坐在床边气了好大一会,气得把鞋脱下来重重扔在地上,然后钻进被子躺下,一翻身,把被子都裹到了自己这边。他要冻死林笙!
      天气几近入夏,没多会,孟寒舟都要捂出汗来了,林笙终于凑过来,贴在他的后背上,来拽他身上的被子。
      结果孟寒舟还没满意一点,就听林笙梦话里说:“小狗会冷……”
      孟寒舟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冷冷道:“我也会冷!”
      林笙不知是真听到了,还是在梦呓,他犹豫了一会,咕哝着放开了手,“好吧。”他翻身回去,摸到已经团在一起熟睡的小狗,把自己的袖子盖在了小狗身上:“他没有毛。没有毛很可怜的,你们让让他吧……”
      孟寒舟:“?”
      孟寒舟七窍生烟,气得根本睡不着。
      他把被子一掀,丢回林笙和两只狗身上,起身从床头的矮柜里面抱出一只筐。
      他怒从心头起,暴躁地从里面掏出一根银光闪闪的缝衣针!
      孟寒舟扭头看了看睡得格外香甜的林笙,和他的两只狗宝贝,然后——
      咬牙切齿地开始缝狗窝。
      作者有话说:
      笙:我捡了三只小狗。
      这是狗三。(芝麻:汪!)
      这是狗二。(汤圆:啊呜!)
      至于狗大……
      舟:??你们看我干什么?
      -
      第44章 离乡之日
      第二天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林笙觉得身边很热,身侧的被角底下还一直有东西乱动。
      他以为屋里半夜进了老鼠, 一下子醒了, 小心翼翼地去掀开被子。
      “啊呜!”一黑一白两只奶狗团子正在里面打架。
      被子一掀开, 小东西就迈着小短腿, 扭着小屁股, 踩着林笙的肚皮过河。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摔到床褥另一边, 然后翻个身跳起来继续打。
      林笙茫然地看着两只小狗,海里只勉强浮现出了零零碎碎的画面, 但大多是模糊的,救治了一个窒息小孩子的事情倒是还有印象, 但是后面的事情, 是一丁点都记不起来了。
      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哦对,自己昨天喝酒了。
      ……可是为什么家里会有狗?以及, 他不是在郝二郎家吃席吗,为什么肚子还是饿的, 又是怎么回来的?
      林笙正抱着其中一只小白狗, 与他二脸懵逼的时候, 孟寒舟一脸阴寒地进来了,林笙看他眼下挂着两轮明显的乌青,一时有点纳闷:“你没睡好吗?”
      “……”他还好意思问!连夜缝了只狗窝出来,任谁能睡好?
      孟寒舟磨了磨后牙, 把一碗粥放在桌上:“吃饭。”
      “哦。”林笙揣着小白狗下床,另一只小黑狗就吧嗒吧嗒地跟着跳下来, 尾巴似的跟在后头。他走到桌前探头看了看,惊讶道,“你自己煮的粥?”
      “不就是水里加米,有什么难的。”
      小黑狗跑过来咬孟寒舟的裤脚,孟寒舟恶狠狠盯着他,想把它踢开,又怕踢重了林笙要生气,只好忍了又忍,感觉眼神尖锐的下一顿饭就要吃烤狗肉了。
      林笙尝了一口,顿时皱起眉头,他沉默片刻,觉得还是要鼓励一下大少爷:“挺好的……熟了。”
      “?”什么勉为其难捧场式的评价,这可是他辛辛苦苦炖了一早上的粥!孟寒舟立即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口,林笙伸手没有拦住,就见他嚼了两下,嘎嘣一声。
      孟寒舟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粥里会有沙子?”
      “因为你没有淘米。”林笙道,“最好的除去沙子的精米我们还买不起,而普通的米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沙子和尘土,下锅之前要用水淘洗几遍。”
      他说着,便从碗里挑出了几粒小碎砂。
      孟寒舟没听说过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没想到落魄以后,要洗衣服就算了,吃饭前还要先洗米。他按住碗,拿过来替他挑里面的砂砾,豪言壮语道:“以后我会赚钱,让你不再吃带沙子的米!”
      林笙挠了挠怀里小狗的脖子:“好啊,那你可要快点,我真的要饿死了。”
      “那怪谁?明明随了礼,结果一口没吃上,还弄了两个拖油瓶回来……”孟寒舟忍不住把他昨天干的那些事,一样不落地都说了,尤其是“偷狗”一节。
      林笙听完“嗷”一声捂住了耳朵,哀嚎道:“你怎么不拦着我?”
      孟寒舟震惊于他倒打一耙:“我拦得住吗,你连狗的名字都取好了!”
      “……”林笙抬起头来,“叫什么?”
      “白的叫汤圆,黑的叫芝麻。”孟寒舟不情不愿地回答。
      “你记得听清楚嘛。”
      在地上玩耍的小黑狗拿孟寒舟的鞋面磨牙咬着玩,被孟寒舟抬脚攘开了,嫌弃地威胁它:“不要以为林笙护着你们就可以嚣张!再咬我,我就把你们都扔了!”
      芝麻什么也不怕,也不怕孟寒舟的威胁。
      它打个滚爬起来,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嗷嗷叫着朝床底下钻了进去。
      汤圆听见芝麻的叫声,也想跟着去玩,可是林笙的腿很高,它胆子小不敢跳。可怜巴巴地啊呜啊呜着急叫了几声,林笙只好把它拎到地面上,扭头看它俩要去干什么。
      只见芝麻扭着屁-股,从床底下拽出来一个硕大的厚布垫子,用很多碎布头拼凑在一起的,远远看去像个五颜六色的荷包蛋。两只小狗爱不释口地咬着玩,又跳进去打滚。
      “那是……狗窝?”林笙问,“你缝的?”
      孟寒舟顿时脸色挂不住,昨夜缝完他就有点后悔了——熬夜通宵缝狗窝,说出去像什么话?!
      可是怎么他都塞到床底了,还能被狗扯出来?
      “我是怕它们睡我的枕头!”孟寒舟板着脸,避重就轻,“我嫌它俩脏。以后它俩只能睡这个,不许再上-床!”
      床明明是他和林笙的。
      “哦。”林笙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好,以后它俩只睡你亲手缝制的狗窝。”
      孟寒舟:“……”
      算了,反正以后不管怎么说,再也不可能让林笙碰一滴酒了,尤其是在外面!
      -
      林笙吃了点孟寒舟挑过沙子的粥,勉强管住空荡了一天一-夜的胃。
      他想起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不再休息了,先去院子里查看那些剩余的装蜂蜡的罐子,将它们密封好口,堆到阴凉的地方放着。
      虽然是个一杯倒,但是无论如何也能算作是宿醉了……吧?
      孟寒舟还想让他多躺会,却被林笙摆摆手拒绝了。
      离他与崔郎中约好的日子也没几天了,文花乡里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呢。
      林笙先去了趟孙兰家,观察一下柳山生锻炼得怎么样了,又交给他们夫妻俩一套新的动作,让他们继续再练习。
      顺便看看银子身上烫伤后留下的疤痕。
      林笙留了一副新的祛疤药方,让李灵月之后抓了药,自己碾成药粉,用蜂蜜调成药膏给银子涂抹。
      小孩子新陈代谢快,表浅的地方只有脱痂后鲜嫩的淡粉色了。重的地方还是有些疤痕增生,不过好在都是不会轻易能露出来的地方。
      只有左耳侧偏后脑勺的一小块,因为接触滚水很早,皮肤又稚嫩,毛囊破坏很严重。林笙之前还侥幸地想,也许小孩子生机旺盛,连毛囊也能顽强地挺过来……现在看来,是真的被烫死掉了,估计很难能再长出头发。
      李灵月听完也叹了口气:“没事,不过是些头发,什么都不如把命保住了好。”
      银子的小脑袋比同龄孩子的笨一点点,但不意味着她觉察不出娘亲的心情变化。她抬头看看娘亲,又去拽拽林笙,小声地问:“是因为我这里没有头发,腿上还有虫子爬,变丑了,阿娘就不喜欢我了吗……”
      她说的虫子爬,就是指那些攒生的疤痕,蔓延在腿上像蚯蚓一样。
      “没有的事。阿娘永远喜欢你的呀!”林笙蹲下来,温声说,“银子,小姑娘的美丽不在头发和疤痕上,你自己每天觉得开开心心、漂漂亮亮就好了,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
      银子似懂非懂,想了想,依然不懂。
      “林哥哥和小舟哥哥过几天要搬家了,送你个礼物好不好呀?”林笙看她不开心,便哄一哄她,“我们漂亮的小银子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银子眼睛亮起来:“可以吗?我想要一个新的头花!”但她随即又有点难过,“……可是阿娘说头花很贵,我们买不起。”
      林笙看她头发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黄糙,扎着的发绳也旧得都褪色了,于是摸摸她的脑袋:“过两天林哥哥送你一个,好不好?”
      “小舟哥哥的针线活可好了。”林笙自豪道,“让他用布给你缝一个,不要钱的。”
      “哇!好!”银子高兴地拍手,“布头花,布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