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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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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看来没有下错药。”林笙阖上盒子,“烧了吧。千万不要再让他排泄的任何东西直接倒到地里掩埋,或者卖给净夫。让人往便桶里也撒上石灰,过会也要烧了。”
      城里有专门收粪的挑粪工,叫做净夫,这还是一桩很赚钱的买卖,所以每天清晨天蒙蒙亮,就会有净夫推车挑担进城,吆喝着收粪。高门大户里人口多,净夫们尤其爱来。
      这虫是从南方来的,原是因为方小少爷挑食的缘故,所以整个上岚县目前还只有方瑕一例。如果不消杀处理,任由粪便流通出去,进入当地的田地菜园,后果不堪设想。
      “等会,同心,让我也看看……”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方瑕绝不会好奇,非要叫住同心,闹着去看自己拉出来的东西。
      他探看了一眼,瞧见那细细一只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虫,还会动。
      方瑕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被吓得眼前一黑。
      在听到林笙说,这只是开始,依他失血的程度,肚子里至少还会有十几到几十条虫,而且比这还大还粗,一只只此时都正钻在他的肠肉和胃肉里饱餐的时候,他两眼一翻,直接昏过去。
      林笙摸了摸方瑕的额头,有些低烧,又吩咐同心去准备些热水过来。
      方瑕昏睡了一会,梦里身体不痛了,但是心里痛。
      因他噩梦连篇,先是梦到自己约了几个公子哥儿在山珍楼里吃席,据说是新上了很多菜色,结果一盘盘的菜一端上来,保温的瓷盖子一打开,里面赫然密密麻麻一堆虫在蛄蛹,还有几只会飞,冲到他脸上来。
      “啊——”吓得他脑子一空白,尖叫着醒了过来。
      一只手拿着布,盖在他脸上擦来擦去。
      方瑕连番受惊,就算林笙粗鲁地给他擦脸,他也觉得亲切又怀念,总比大虫子袭脸要强吧!
      他凄怜地握住林笙的手:“笙哥哥,还是你对我好……但是,或许也许可以轻一点。”
      擦脸的手虽然停了下来,却没有躲开。方瑕心里一喜,捏着他的掌心、指头摸了摸,有点纳闷:“笙哥哥,为什么你的手变得这么大,这么硬,还有茧子?”
      他把脸上的布揭了下来,甜蜜蜜地抬眼一看。
      孟寒舟铁着张要杀人的脸,朝他冷声一笑:“手不大不硬,怎么掐断你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舟子:没想到吧.jpg
      -
      第60章 英年早婚
      昨日这两人没有打上照面, 所以方瑕并不认识孟寒舟。
      屋里也没有同心的身影,他以为是家里进了歹徒,张嘴就要叫, 被孟寒舟一巴掌给捂住了, 狠狠道:“林笙在暖阁睡着了, 你要是再叫, 吵醒了他, 我就真的把你掐死。”
      “……”方瑕慌忙眨眨眼睛表示听懂了, 孟寒舟这才松开了手。
      他小声问:“你和笙哥哥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孟寒舟嫌弃地擦了擦手心:“成过亲的关系。”
      “不可能!”方瑕听这一急,立即从床上弹起来, 然而血流猛地往虚弱的天灵盖一灌,他气短发昏, 又晕晕乎乎地倒了回去, 但嘴巴还是不服,“笙哥哥那么好看,又温柔又贤惠!你这么丑,他怎么会和你成亲!”
      “哼。你敢说我丑?!”孟寒舟眯起眼睛, 挑了挑眉梢,“不然他和谁成亲, 你吗?”
      方瑕耳根一红:“要是笙哥哥愿意的话……”
      “做梦吧你!”孟寒舟把抹布摔在方瑕脸上, 他目光落在这纨绔水灵灵的看起来就很会哭的眼睛上, 蓦然笑了一声,“你如果不信的话,改日可以到——我和林笙——的家来,我给你看看——我和林笙——的婚服。”
      他重重地咬字在“我和林笙”几个字上, 还强调了好几遍:“我和林笙睡在一张床上,他每晚都会给我按摩。还会给我做驱虫的药包。”
      孟寒舟拎起挂在腰间的驱蚊香囊, 在他眼前晃了一圈。
      方瑕伸手去抓,没有抓住,眼看着香囊被孟寒舟远远拿走挂回身上,不禁面露焦色,叫道:“我不信!你骗我,不可能!”
      孟寒舟把玩着香囊,饶有趣味地道:“不信明天你问他。”
      方瑕眼睛睁得圆圆的,他盯着孟寒舟瞧了一会,见他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好像一点也不怕与林笙对峙。心里顿时难受极了,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许哭!”孟寒舟又冷脸,“林笙照顾你半宿,他很累,才睡下,再哭就拔了你舌头。”
      方瑕听到前半夜都是林笙照顾的,心里旋即开心起来,他不想吵醒林笙睡觉,于是慢慢闭上了嘴。可是一想到林笙和面前这人成过亲,又越发难过,拿起手里的抹布贴在眼睛上吸水。
      “你这么凶,就算成过亲又怎么样,肯定是你逼迫笙哥哥,他不会喜欢你的!”
      孟寒舟被他无意间戳中痛点,眉心一竖,抬手就要打他,方瑕吓得立刻躲进了被子里。
      要不是林笙要睡觉,孟寒舟才不会在这里照顾他!
      今儿傍晚,孟寒舟照旧去书局还书,恰巧遇上了出来采买的魏璟。魏璟就顺嘴跟他提起了方小公子的病情,言语间颇为仰慕林笙胆大心细,医术高超,敢给病人开从没见过的猛药。
      但孟寒舟只听到,林笙有可能今晚要留在周府。
      他哪能容忍林笙与那个方瑕共宿一-夜,当即开拔去往周府。周府位于街景繁华的上岚县东北角,昨日坐着同心叫来的车马都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孟寒舟自己一个人,勉强在天都黑了,周家门房都要落锁时才赶到。
      那时方瑕发着烧,小厮同心忙里忙外,床前只有林笙自己守着。
      林笙惊讶他怎么会来:“本想着过会儿让周府的人跑个腿,告诉你一声……你怎么来的?”
      孟寒舟才不会告诉他,自己把轮椅都搓出火星子了。
      他看了眼床上的病号,不满地问:“病这么重,非要守着吗?”
      “嗯。也不是重。”林笙解释,“只是我的药方有副作用……你可以理解为以毒攻毒?其他人都不熟悉,万一夜里出了什么症状和意外,我能随时调整。”
      说着话,同心就忙中出乱,不小心跌倒摔在院子里,在小花圃石栏上抢破了头,流了一脸血。林笙只好给他包扎了一下,让他去休息了,只留了两个人帮忙送送水。
      方瑕夜里发烧,还说梦话胡话,林笙忙活了半宿,孟寒舟好几次看他撑着脑袋打盹打过去。
      院子里都知道林笙是方瑕的座上宾,自然不敢怠慢,早就整理了旁边一间小暖阁。只是林笙怕下人们粗心大意,偷懒忽视了病人的症状,而耽误病情,一直不肯去歇。
      孟寒舟虽然不情愿照顾方瑕,可更不情愿林笙为了方瑕熬夜。就提出自己来看着方瑕,一个时辰后,他再去叫林笙起来。
      林笙想着一个时辰而已,不会影响孟寒舟的身体,这才同意去睡一会。
      五更的时候,林笙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才发觉自己平静地睡了一-夜,孟寒舟竟然骗人,并没有中途把他叫醒。
      他忙去了方瑕的房间,就看到方小少爷已经起了,正靠在软枕上喝粥,眼圈通红。
      孟寒舟则坐在桌案旁边,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勾着腰上的香囊玩。
      “孟寒舟,你去暖阁睡觉。睡醒了再找你算账。”
      林笙过去瞧了一眼,见方瑕眼睛又肿了起来,反复核对了几遍自己的药方,纳闷道:“我药量下得没错啊,为什么眼睛肿得更厉害了?”
      方瑕被气得在被子里哭了一夜,能不肿吗?
      孟寒舟低声嘲笑了一下,转着轮椅往外面去,到了门口又回头说:“林笙,床褥里是不是很凉。”
      林笙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月份了,热还来不及呢:“我才睡过,床上怎么会凉?你要是再转快点,热气都还没散!”
      隔着珠帘,孟寒舟朝方瑕挑了下眉。
      方瑕听到他俩如此熟稔,虽然端着粥,却好像端着醋,噎得一口都吃不下了。
      孟寒舟嘚瑟地离开后,方瑕仍不死心,忍不住问:“笙哥哥,你真的和他成过亲?”
      “……”林笙不知道他怎么问起这事,估计是昨夜这两人闲聊了什么,便随口答道,“算是吧。”
      “你给他按摩,还给他做了药包?”
      林笙也点头,按摩推拿是为了治病,驱蚊虫的药包不仅孟寒舟有,卢文卢钰两兄弟也有:“嗯。”
      “那、那你现在真的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林笙逐渐觉察到不对味了,这才意识到孟寒舟那厮肯定是跟方瑕说了什么鬼话。
      但他越是不说话,方瑕越是看懂了,于是嘴角越撇越往下,最后微微一抽,泪珠子顺着眼角就砸进了碗里——原来他看上的心上人,早就与别人成亲了。
      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林笙也觉得,趁机借此摆脱方小公子的痴缠,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嘛。他叹口气,故作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等方小公子的病好了,还可以去追求别人。”